“圣吉列斯...你的眼神突然不对劲了，你？难道要去逼宫吗？”
“是求情，为我们的兄弟求情。”
圣吉列斯的眼神充满了坚决，即便他此时穿着朴素的白色长袍，既无甲胄也无战戟和利剑，但浓烈的战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狼王看圣吉列斯好像是动真格了，果断的做出了跑路决策，他又把那副酒囊饭袋的粗鲁邋遢形象给找了回来。
“俺是个大老粗，搞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若是帝国有了战事，我一定充作先锋，去捅敌人一万个透明窟窿！但现在没啥战事，那我可就回家喝酒去了。”
大天使伸手欲拦，但这次没能把他按住。
因为黎曼鲁斯是直接发挥了原体级别的全力，还给自己加上了几重芬里斯符文秘术，真正意义的动若雷霆。
纳秒之间狼王就从天使府的院子里消失了，只留下了几道灵能法术残余的电涌弧光，以及寸寸龟裂的玄武岩地砖。
在背后蛐蛐帝皇和摄政王两句，黎曼鲁斯是敢的，反正天启爷和天意爷也听不见。
但当面去顶撞那两位，他是真不敢。
并非兄弟有难他见死不救，只是黎曼鲁斯清楚的知道拳头才是硬道理，帝皇和摄政王的实力远在基因原体之上。
如果帝皇和摄政是双日凌空，那基因原体最多是个月亮。
虽然太阳和月亮对人类来说有着同等的地位，经常在表述中并列出现，不过稍有天文学常识的人都知道，恒星和卫星差距有多大。
圣吉列斯也知道。
但圣吉列斯现在怀疑，帝皇对大家撒了谎。
基因原体们并没有幼时被帝皇和摄政抚养的记忆，他们就连母亲帝后尔达都没有任何印象。
根据官方说法，因为一场意外，尚处在婴儿状态的大家被空间裂隙卷入，散落到了银河各地。
帝皇发起大远征的目的之一，就有找回他走丢的孩子们。
每一位皇子回归帝国都会得到盛大的回归游行典礼，同时可以去帝皇之宝库中挑选一件礼品。
圣吉列斯看中的是一颗四十英尺直径的炙热光球。
帝皇说，这曾经是一颗恒星，被我摘下来压缩成了一个无限能源，你可以将它放置在你的家乡，从此以后你的子民再也不用为电力、热能、净水等问题发愁了。
这件事给予了大天使极强的震撼，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有如此的伟力。
手摘星辰...这不就是神吗？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圣吉列斯对于帝皇不敢有任何一丝的怀疑和忤逆，做到了绝对意义的唯命是从，乃至算是唯唯诺诺的谨慎态度。
圣吉列斯对帝皇的忠诚，主要来源于恐惧，他害怕这个不是神的神，略微动怒便把自己和自己的一切抹除了。
但随着大远征的进行，大天使察觉到了越来越多的怪异之处。
帝皇爷有的时候菜的离谱。
荷鲁斯跟圣吉列斯几乎是天天通电话发短信，而且荷鲁斯言必提帝皇，除了那些父亲对我多么多么好的炫耀之外，就是荷鲁斯与帝皇并肩作战的小故事。
某年某月某日，荷鲁斯身陷囹圄，是帝皇救了他。
某年某月某日，帝皇危在旦夕，是荷鲁斯救了他。
剧情稳定且重复，两个人轮流的濒死重伤，然后轮流的拯救对方。
等到兽人帝国的前哨战-卡戎会战...
卡戎会战是帝国拿来广泛宣传的伟大战役，并且留下了那副名为父与子的世界名画。
荷鲁斯和帝皇背靠背作战，两人生死与共，面对着汹涌来袭的兽人大军。
帝国人看到这幅名画，无不被帝皇与战帅之间的深厚父子情谊所感动。
但圣吉列斯知道这幅画之后的故事，两人在战场上摆poss没帅过几秒，大地撕裂把他们俩卷到深渊悬崖里去了，然后两人在绝情崖下与一个兽人军阀搏杀。
帝皇在那场战斗中险些被兽人军阀掐死，还是荷鲁斯拼上老命才把帝皇爷救回来。
圣吉列斯在卡戎会战之后就陷入了深深怀疑之中。
在卡戎会战之后就是乌兰诺会战了，这更是帝皇战斗力表现的一个癫疯，虽然帝皇没有直接参与对兽皇宫的突击斩首作战，但荷鲁斯与阿巴顿的表现却做了个完美衬托。
按照圣吉列斯对兽人的理解，论战力排名应该是：兽皇＞兽人天王＞兽人军阀
荷鲁斯单杀了兽人帝皇，因伟大战功被册封为帝国战帅。
伊泽凯尔·阿巴顿单刷了一大群兽人天王，因卓越表现被册封为大远征三杰之首，原体之下第一人，帝国第一巴图鲁。
某人打不过兽人军阀，却是人类帝皇？
圣吉列斯想了一万种可能性，唯一靠谱的解释就是帝皇在演，帝皇故意表现的弱小来陷入危机，给予荷鲁斯去拯救他的机会，通过濒死重伤等等卖惨方式来骗取荷鲁斯的关怀和同情心。
帝皇隐瞒实力，就是在欺骗荷鲁斯的感情。
没有欺骗荷鲁斯的感情，就是说明他没有实力。
圣吉列斯甚至怀疑，最初帝皇送给自己的那个光球，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恒星。
说不定就是个黑暗科技年代的核反应堆，又或者仅仅是江湖术士的灵能骗术，他玩了个障眼法的把戏。
我们是帝皇的工具？我们是帝皇的孩子？他爱我们吗？我们爱他吗？
圣吉列斯的大脑被各种各样的纷乱记忆占据，各种互相矛盾的事情，让他感受到无比的困惑。
越是思考，就越是怀疑。
想想尼凯亚禁令吧，帝皇不准任何人私自研究灵能和亚空间奥秘。
但他最先干了，而且干的最多。
想想帝国真理吧，想想摄政王在帝国真理当中写的那些大道理吧。
是他教我们科学理性的看待世界，他告诉大家要看清真相，破除虚妄。
你们两个曾经发过誓，说要将人类从谎言中解放出来，要用真理的火焰去焚透那无知的旧夜。
我们一起完成了伟大的远征，从泰拉的天空到银河系的边缘，是我们让人类文明再次屹立于星河之巅。
我们爱你们，我们也相信你们会如同我们爱你们一样的爱我们，
但你们两个老骗子，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如果人类只有一次重现黄金时代的机会...
“圣吉列斯！醒醒！”
一道厉声怒吼传入耳中，圣吉列斯缓过神来，只看见一大块精金板材躺在地上，那上面还有用巴尔血红宝石镶嵌排列的图案。
罗马数字。
九
代表着九号基因原体，代表着圣吉列斯。
以及大口喘气的马格努斯，站在空荡荡的门框外。
圣吉列斯去把自己天使府的门板扶起来，转头责备小马这家伙的踹门行为。
“你发什么疯！不会敲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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