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偶或许在某一方面的计算能力凌驾于人之上，但整体智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全超过人。”
泰莎越过影纱侍女，继续往前走去。
罗南快步跟上：“可我怎么听说有些魔偶就跟人一样聪明，还有自己的情绪？”
泰莎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莫名有些变化。
“确实是有这种魔偶。”
“只要把人的灵魂转移进去，作为魔偶的核心，就能得到和人一样会思考有情绪的魔偶了。”
“但这种算不算魔偶还是两说，法师们更愿意称呼他们为魔偶化的人类。”
罗南神色一凝：“转移灵魂到魔偶里......这种做法不会太邪恶了吗？”
“所以大部分法师组织都禁止了这种做法。”泰莎脸庞笼罩在阴影中，看不太清表情，“不过用自己的灵魂炼制魔偶，就没人理会了。”
罗南想了想，试探性问道：“因为寿命？”
“大部分是。”
“迦南高塔里也有这么做的法师？”
泰莎摇了摇头：“将灵魂转移到魔偶里，虽然能获得近乎永生的寿命，却也有极大的缺陷。”
“虽然大部分法师都不太重视肉体，但许多研究都表明了，肉体和灵魂在一定程度上会互相影响，学徒完成精神液化后，肉体获得质变性强化，这一点就是明证。”
“同样的，放弃肉躯将灵魂转移到非生命体中，也会对灵魂造成巨大影响，比如精神力提升速度显著减缓、丧失触觉与味觉、情绪波动减弱等等，除此之外还有更多暂时没研究明白的缺陷。”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灵魂转移成功率极低，连百分之一都没有，一旦失败，就是灵魂消散的下场，所以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会有法师选择这么做。”
罗南这才释然。
也是，要不是有极大的缺陷，就冲着永生这一点，法师们绝对趋之若鹜。
哪怕有着减缓精神力提升这个缺陷，都不足以阻止他们。
毕竟永生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也只有极高的死亡率，再加上多种缺陷，才能让人稍稍冷静一些。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前。
房门正面绘着黑底红纹的长蛇图案，当罗南两人走近后，上面图案居然活了过来，黑蛇从房门上探出脑袋，一边吐着分叉舌头，一边口吐人声：
“泰莎泰莎，我可爱的泰莎，你终于来看我了，太久没见，我好想你。”
泰莎面色平静道：“维伯，我是来找老师的。”
“噢，你这话真让人伤心，泰莎，这么久没见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的吗？”
泰莎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黑蛇。
一人一蛇对视片刻，最后还是黑蛇认输了。
“......好吧好吧。”
黑蛇尾巴下垂缠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扭，房门应声而开。
“你小时候多可爱啊，天天追着我问‘蛇蛇你为什么会说话’，现在长大了，连笑都不怎么笑了，唉……”
罗南神色古怪地看了眼面色毫无波澜的泰莎。
看惯了学姐毫无表情的脸蛋，实在很难想象她活泼起来的样子。
“这个小子又是谁。”黑蛇忽然看向罗南，不等他回答，又自顾自说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主人新招收的弟子吧？”
“你好，维伯。”罗南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条蛇应该就是他那位老师的魔宠了。
别看似乎没什么危害的样子，战力说不定比正式法师都毫不逊色。
“你好，我喜欢有礼貌的孩子。”黑蛇脑袋上下轻点。
泰莎一把将它拨开，推门而入，留下目光幽怨的黑蛇。
罗南哑然失笑，跟了上去。
门后是一间书房。
房间光线明亮而不失柔和，密密麻麻的书籍飘浮在房间上方，层层叠叠宛若书海，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顶端。
奥古丝塔正坐在书桌后，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书籍。
见泰莎和罗南进来，她微笑着合上书籍，轻轻往上一扔，书籍便如飞鸟般投入上方的书海。
“老师。”罗南不等奥古丝塔开口，便先躬身行礼。
奥古丝塔脸上笑意愈深，手指微动，上方书海凭空飞出一本书籍，落在罗南面前。
“按照之前的承诺，你可以从我的法术库里免费挑选一门中级法术，看看想要哪一门。”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鉴于你的高等火元素亲和天赋，我建议你选择火元素法术。”
一旁的泰莎神色微动，有些意外地看了罗南一眼。
自己这个学弟居然还有这种天赋？
这可是天选的元素之法苗子！
罗南没有在意泰莎的视线，他的心神全部被眼前的书籍吸引住了。
翻开书页后，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法术条目，各大类别都有。
元素系的闪电风暴、冰霜新星、阳炎爆和风蚀。
奥术系的法师护甲、奥术之眼、奥能射线和奥能锁链。
赋能系的生命澎湃、钢铁意志、巨力术和群体治愈。
精神系的恶语术、魅惑之眼、彩虹弧光和安眠波纹。
各种各样的法术看得罗南眼热不已。
从高等火元素亲和天赋的角度考虑，他确实应该选择火元素法术，比如阳炎爆就不错。
这个法术可以将大量火元素压缩在一起，凝聚出一枚阳炎核心，投掷爆发后能释放出极其恐怖的烈焰冲击，产生类似微型太阳耀斑的效果，伤害十分可观。
不管是对单体还是对群体，杀伤力都很超模。
但从提高自身防御力的角度考虑，他又应该选择法师护甲。
这是奥术系最经典的防御法术，可以在体表形成一层透明的奥术力场护甲，吸收物理与元素伤害，不惧环境克制。
其防御力之强，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这是法师级别的护甲能力！
一旦掌握这个法术，罗南的自保能力将大大提升。
除此之外，赋能系的生命澎湃，精神系的恶语术和彩虹弧光等等，也都是很实用的法术。
实在让人难以抉择啊。
罗南思索许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法师护甲。
保命第一。
“老师，我选法师护甲。”
奥古丝塔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想要提高自保能力的话，火元素法术里也有不少符合要求的。”
罗南面色不变：“但论防御的话，还是法师护甲更胜一筹。”
法师护甲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御，而且物理和元素伤害都能抵挡，几乎没有明显的弱点。
这点是元素系法术没办法比拟的。
见罗南坚持，奥古丝塔也就不再多说。
她从不对人唠叨什么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毕竟她自己就同时涉足了魔药学和构装学两大领域。
但凡天才，总会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想走一条别人没走过的路。
奥古丝塔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但绝大多数人最后都失败了，不得不认清现实，接受自己的‘平庸’。
奥古丝塔并不看好罗南的选择，像她这样多领域开花的终究是极少数。
但没关系，罗南还很年轻，有足够的试错空间。
就算最终失败了，付出的代价也在接受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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