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赵德胜在空间里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他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没有早八的生活就是舒服。
赵德胜随便吃了一些食物，填饱了肚子。
随后直接从空间回到了东跨院的屋子里。
今天他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
就是想去这四九城的街面上转转，好好看看这个时代的景象。
赵德胜出了四合院，一路顺着大街往南走。
街面上比前阵子热闹多了，卖各种小吃和杂货的摊贩都支了起来。
“热乎的豆汁儿！焦圈儿！”
路边的小贩卖力地吆喝着。
赵德胜顺着胡同走，听着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心情很不错。
他穿过几条胡同，来到了城墙根底下。
顺着城墙走了一段，赵德胜心里有些感慨。
现在的四九城城墙，看起来远没有后世旅游景点里的那么光鲜亮丽。
墙体上的青砖剥落得很严重，到处都是岁月的痕迹。
有些地方甚至坍塌了一角，长满了荒草。
这才是最真实的年代风貌。
后世很多城墙都是经过后期重新修缮过的。
用的工艺和材料也不完全一样，展现出来的效果自然有很大差别。
赵德胜也没纠结这些，慢悠悠地顺着前门大街闲逛。
走着走着，肚子开始抗议了。
赵德胜直接寻找饭店起来，直到看见了全聚德的招牌。
现在百废待兴，全聚德也是刚恢复营业没多久。
赵德胜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店里的伙计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位爷，您几位啊？想吃点什么？”
伙计用搭在肩膀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桌子。
赵德胜随口回答。
“就我一个人。给我来一只烤鸭，片好了端上来。”
“再来两张荷叶饼，一碟葱丝甜面酱。”
伙计应了一声。
“得嘞！您稍等，烤鸭马上就来。”
“爷，您要不要再来个鸭架汤溜溜缝？”
伙计客气地问。
赵德胜点头。
“行，把鸭架弄来熬汤。”
现在的烤鸭味道确实地道，用的都是真正的果木炭烤。
没过多久，伙计端着片好的烤鸭上来了。
赵德胜用荷叶饼卷着鸭肉和葱丝，大口吃了起来。
一整只烤鸭下肚，鸭架汤也喝了个精光，赵德胜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伙计，结账。”
赵德胜喊道。
伙计跑过来算了算账。
“爷，承惠两个大洋。”
赵德胜楞了一下，还以为全聚德是要收人民币的，但是赵德胜也没计较这些，伸手进口袋从空间取出两大洋出来付了账，出了全聚德往南锣鼓巷走去。
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口，还没进去，赵德胜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嚎叫声，这声音听着还带着哭腔。
赵德胜走进大门，顺着声音来到了中院。
中院里已经围了不少街坊四邻。
“这是怎么了啊，贾家嫂子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你刚没听见吗？老贾没了。这两人是厂里派来报丧的。”
“哎哟，那可真是要了命了。老贾可是贾家的顶梁柱啊。”
老李头感慨道。
赵德胜站在人群外围往里看去。
只见贾张氏双手拽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汉子。
那汉子的脸上多了几道血痕，明显是被贾张氏用指甲抓伤的。
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穿着工装的汉子，满脸怒火，正试图把贾张氏拉开。
“老易也是，怎么就在边上看着，不去拦一下。”
张大妈小声嘀咕。
“你懂什么，老易这是避嫌呢。老贾家的媳妇是个什么德性你不知道？沾上了就甩不掉。”
旁边的大爷插话。
“你们赔我的老贾啊！你们这帮杀千刀的！”
贾张氏一边哭喊，一边手脚并用地乱踢。
易中海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
“老嫂子，你先松开他们。有话好好说。”
易中海在一旁不痛不痒地劝着。
“两位工友，你们也多担待一些。贾家刚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嫂子情绪激动也是难免的。”
易中海只在旁边动嘴，脚下一步都没往前迈。
那两个汉子被贾张氏缠得没办法，又不好真对一个老太婆下死手。
只能左躲右闪，显得非常狼狈。
赵德胜看了一会儿，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王六根。
赵德胜走过去，拍了拍王六根的肩膀。
“六根，这大白天的唱哪一出呢。这两人是谁啊？”
赵德胜指了指那两个被围攻的汉子。
王六根回过头，压低了声音。
“赵大哥，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
“出大事了！”
王六根一脸八卦的表情。
“老贾在厂里死了！”
赵德胜听到这话，也是没什么反应，这本来就是剧情走向。
“老贾死了？怎么死的？”
赵德胜顺口问道。
今天可是轧钢厂复工的第二天，怎么就死人了呢。
王六根咽下嘴里的窝窝头，凑近了赵德胜。
“这两人就是跟老贾一个车间的工友。是易中海带着他们回院里报信的。”
王六根指着中间的两个人。
“听易中海说，老贾今天在车间里操作机器的时候出了意外。”
“听说是机器都没检查就直接上去开，结果机器一启动，钢板没卡稳，直接弹了出来。”
王六根描述着自己听来的过程。
“那么厚的钢板，直接砸在老贾的胸口上。”
“老贾人当场就没气了。”
赵德胜听完，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赵大哥，这老贾也是活该。”
王六根撇着嘴。
“他平时干活就糊弄，今天还想着去出风头。”
“我爹都说了，这厂里的机器吃人不吐骨头，不懂千万别乱碰。”
“老贾倒好，非要去摆弄。”
“你小子嘴上积点德吧，人都没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嘛。又不是我害死他的。”
“那这两个人怎么惹到贾张氏的？”
“这两人倒霉呗。”
“易中海是他们车间的钳工，厂里就让易中海带人来通知家属。”
“这老易多精明啊，他怕贾张氏发疯连累自己，就硬拉着这两个工友一起过来。”
“他还说是为了厂里对家属负责，才多带两个人。”
“结果你看看。现在这两人成了贾张氏出气的靶子，易中海在那装好人呢。”
赵德胜看了一眼场中的易中海。
这老小子果然鸡贼。
让别人去顶贾张氏的怒火，自己在一旁就动嘴劝贾张氏冷静，把道德天尊的作派发挥得淋漓尽致。
此时的中院里，贾张氏的嚎叫声越来越大。
“肯定是你们合伙害死我们家老贾的！你们赔钱！”
那个被抓伤的汉子实在忍不了了，大声反驳。
“你讲不讲理！老贾是自己违规操作被砸死的，关我们什么事！”
“厂里好心让我们来报信，你还在这撒泼！”
贾张氏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她猛地直接朝着另外一个汉子扑了过去。
那个汉子没防备，被贾张氏扯住了衣领，扣子直接崩飞了两个。
“我打死你们这些丧良心的！你们还我老贾的命来！”
贾张氏挥着巴掌就往那人脸上挠。
易中海这时候才往前走了一小步。
“老嫂子，千万别动手啊。大家都是街坊，也是为了给你报信才来的。”
易中海嘴里喊着。
但他手里却根本没有去拉贾张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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