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的声音在空旷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竖起耳朵，双眼盯着赵德胜。
“赵哥，你快说！到底是谁干的！”
何雨柱双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把贼给揪出来。
赵德胜没有卖关子，直接抛出了答案。
“就是贾家干的。”
“你爹跑的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了贾家母子两人，鬼鬼祟祟地从西厢房出来。”
何雨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真的是他们！”
赵德胜继续讲述那天晚上的情况。
“贾张氏手里拿着两个空麻袋，站在上面放风。”
“贾东旭顺着梯子下了你家的地窖。”
“他们俩一趟一趟地往外搬，把你家的棒子面和一袋精白面全偷走了。”
“直接搬进了贾家的西厢房里。”
何雨柱听到这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袋白面可是何大清特意留着过年给何雨水包饺子吃的。
“这帮畜生！连我们兄妹俩的活命粮都偷！”
“赵哥，你当时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喊一嗓子抓贼啊！”
何雨柱有些埋怨地看着赵德胜。
赵德胜毫不客气地回瞪了过去。
“我喊一嗓子？我凭什么喊？”
“我喊了抓贼，你当时在四合院里吗？”
“易中海当时就站在东厢房的窗户后面看着呢。”
“就算我喊了，易中海出来和稀泥，我能把贾家母子怎么着？”
何雨柱被怼得哑口无言。
赵德胜冷笑了一声。
“再说了，你当时那副谁都不服的愣头青样子。”
“我要是帮你保住了粮食，你顶多说句谢谢。”
“搞不好还要怀疑我是不是也惦记你家的东西。”
何雨柱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赵德胜说得没错，以前的他确实不知好歹。
“赵哥，我以前是个混蛋，我认错。”
“可是贾家怎么知道我爹那天晚上要跑？”
何雨柱终于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赵德胜拍了拍手。
“这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
“贾家怎么知道何大清要跑的消息的？”
“这消息，除了易中海，还有谁能放给贾家？”
何雨柱满脸的不敢置信。
“你是说，是易大爷告诉贾家的？”
赵德胜点了点头。
“这叫借刀杀人。”
“易中海需要你断粮，需要你走投无路，毕竟你爹给你留下的粮食不少。”
“但他自己不能去偷，那太掉份了，万一被抓住了晚节不保。”
“所以他就把消息透给贪小便宜的贾家。”
“贾张氏那个人，听到有白得的粮食，能忍得住吗？”
何雨柱仔细回想着那天的情景。
“难怪！难怪那天我发现粮食没了，在院子里闹。”
“易中海一出来，就让我不要没有证据乱说话。”
“他还故意转移话题，告诉我爹跑去保城的事！”
何雨柱全都想通了。
这一切就是一个连环套。
从偷粮食到去保城，全都在易中海的算计之中。
赵德胜看着何雨柱。
“你发现粮食被偷之后，易中海又怎么做的，你还记得吧。”
“他拉偏架，把事情压下去，让你不仅拿不回粮食，还得欠他一个人情。”
何雨柱气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这个老王八蛋！亏我还给他下跪，说要给他做牛做马！”
“我真是瞎了眼！”
何雨柱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赵德胜摆了摆手，示意何雨柱安静。
“先别急着发火，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说。”
何雨柱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赵德胜。
“赵哥，还有什么事？”
赵德胜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何大清走的时候，肯定是委托了易中海来照顾你们兄妹的。”
何雨柱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易中海说我爹什么都没交代就走了。”
赵德胜嗤笑一声，看着何雨柱反问。
“你爹是混蛋，但他虎毒不食子。”
“他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在轧钢厂也是掌勺的大师傅。”
“他要是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早几年干嘛去了，非要等到现在跑？”
“他走的时候，绝不可能不给你们留条后路。”
何雨柱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赵德胜继续往下分析。
“你想想，你爹在峨嵋酒家的工作为什么丢了？”
“酒家掌柜说是你爹托人去辞的。”
“你爹大半夜跑路，去哪托人？”
“这跑腿的人是谁？肯定是他最信任的人，也就是易中海。”
何雨柱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而且，我敢断定。”
赵德胜死死盯着何雨柱的眼睛。
“何大清不仅交代了易中海，并且肯定给易中海留了钱。”
“一笔不少100万的钱。”
“让他每个月按时转交给你，保障你和何雨水的生活。”
“可是，你现在收到过哪怕一分钱吗？”
赵德胜的这一连番爆料，直接把何雨柱镇懵逼了。
钱？
何大清留了钱？
何雨柱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一直以为何大清是带着所有的钱去养白寡妇的儿子了。
他把何大清恨到了骨子里。
可如果赵德胜说的是真的，何大清不仅没抛弃他们，还留了生活费。
那这笔钱去哪了？
全都被易中海给私吞了！
何雨柱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这几天他和妹妹挨的饿，受的罪。
他去垃圾堆里捡破烂受的白眼和屈辱。
贾张氏那恶毒的咒骂。
全都是易中海一手造成的！
易中海不仅吞了他爹留下的钱，还把他的工作弄没了。
甚至还纵容贾家偷光了他家的口粮！
何雨柱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我要杀了他！”
何雨柱怒吼一声，转身就要往四合院冲。
赵德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何雨柱的后衣领，猛地往后一拉。
“你给我站住！”
赵德胜大喝一声，力道极大。
何雨柱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看着赵德胜。
“赵哥，你别拦我！”
“我今天非把易中海这个老畜生给劈了不可！”
“他把我和雨水往死里逼啊！”
何雨柱现在什么都不顾了。
赵德胜走上前，毫不客气地甩了何雨柱一个清脆的耳光。
“啪！”
的一声。
这一下打得十分结实，何雨柱的半边脸瞬间红了。
何雨柱被打懵了，呆呆地看着赵德胜。
“冷静下来没有？”
“你现在冲回去，拿刀砍他？”
“砍死了他，你去吃枪子，何雨水明天就饿死在四合院里！”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赵德胜的话句句都是实情，直接浇灭了何雨柱头上的一把火。
何雨柱双手捂着脸，顺着墙根蹲了下去。
一个十五岁的半大伙子，在胡同里放声大哭。
“赵哥，我该怎么办啊。”
“钱被他吞了，粮食被贾家偷了，工作也没了。”
“我拿什么养活雨水啊。”
何雨柱哭得十分凄惨，这是几天来所有的委屈和绝望的爆发。
赵德胜看着蹲在地上的何雨柱，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不破不立。
现在的何雨柱，才算是真正看清了四合院里的这些禽兽。
赵德胜走过去，踢了踢何雨柱的鞋帮子。
“别哭了，憋回去。”
“这点事就把你压垮了？”
何雨柱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赵哥，你既然把这些都告诉我，你肯定有办法教我。”
“只要你能帮我拿回我爹留下的钱，帮我收拾易中海和贾家。”
“我何雨柱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
何雨柱站起身，眼神里满是狠厉。
赵德胜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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