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真是太酸了。
安娜盯着汤姆·里德尔的喉结，觉得他吃醋的样子还挺有趣。
纳吉尼钻进附近的灌木丛，在灌木丛里甩着自己的尾巴，把灌木丛压出一个长长的蛇形。
安娜扭头看向那边，压下嘴角的笑意。
汤姆·里德尔不依不饶地将她的脸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我在和你说话，回答我，你们在他家做了什么？”
她离他太近，血腥味扑鼻而来。
“你希望我们做什么？”安娜抬眼看他，他从小到大变了很多，但对她的占有欲一点也没变。
汤姆·里德尔摩挲着她的脸颊，她向来吃软不吃硬。
他轻声蛊惑道：“他长得没我好看。”
冬季的风吹进庭院，变得温暖起来，纳吉尼又快乐地把自己的尾巴缠在了院子里的橡树上，银色的泡泡在院子里飞舞，细小的雪花飘下来，轻轻落在他乌黑的发上。
安娜心里有些好笑，看着他额前被风拂动的发丝，狡黠道：“是没你好看。”
汤姆勾起一抹笑意，又听她继续说：“但比你年轻，应该比你身强力壮。”
安娜话音刚落，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她不得不搂紧汤姆的脖子。
“我向你保证，我比他更身强力壮。你只是忘了，我非常愿意帮你回忆，夫人。”
“回忆什么？你那并不纯粹的肉体上的欲望？”安娜嘴上不饶他，人却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放我下来，你胸口不痛吗？”
汤姆抱着她走在砂砾小道上，不接她的打趣，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调查过泰瑞尔·沃伦，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巧合。”
安娜有了些兴趣：“什么巧合？”
“他的母亲你认识——桃金娘·沃伦。”汤姆· 里德尔迈步走上台阶，看了眼怀里陷入回忆的人：“和他的母亲一样让人讨厌，是不是？”
安娜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泰瑞尔·沃伦和桃金娘·沃伦有任何相似之处：“真是让人意外，我觉得他们长得完全不像。”
“也不是完全不像，至少都不讨人喜欢。”
“嗯哼。”
“如果不是你，桃金娘·沃伦会死得很早，泰瑞尔·沃伦也就不会出生。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让我很后悔当年放过了他的母亲。”汤姆走到橡木门前，橡木门自动打开，汤姆抱着她走进家里。
安娜并不关心桃金娘·沃伦，见他一直揪着泰瑞尔·沃伦的事不放，心里无奈，又觉得好笑：“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去处理你的伤口？”
汤姆见她脸上带了一丝真切的恼怒，从善如流地放下她。
壁炉哗的一声燃起来，屋里瞬间就暖和起来。
雕花茶几上，那伊阿得斯花瓣上的露珠颤巍巍地滴落，砸在桌子上，玫瑰和苹果香扑鼻而来。亮晶晶的圣诞树周围飘着雪花，树下的积雪又堆高了一些。
汤姆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那伊阿得斯和壁炉旁的圣诞树，他将两人身上的血迹弄干净：“把家里的花换了？”
安娜轻轻嗯了一声：“遇到了麦克米兰，买了她家的那伊阿得斯。”
汤姆的目光从茶几上挪下去，落在堆成一团的地毯上，他挥了下魔杖，地毯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你干的还是纳吉尼干的？”
纳吉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橡树上下来了，滑到两人身边：“安娜和纳吉尼一起干的——很好玩——”
汤姆收起魔杖，往左边的地下室走去，他冲安娜道：“过来，和我说说，麦克米兰和你聊了什么。”
安娜慢悠悠地跟着他，不紧不慢道：“你认为，她会和我说什么？”
两人的脚步踩在木楼梯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汤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同于谈起桃金娘·沃伦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在说起麦克米兰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微的忐忑：“回忆了你和马尔福的绯闻？”
安娜轻轻地嗤笑一声，那声音在楼梯间回荡。
“你明明猜到了，她和我说了艾琳的事。从你让她嫁给帕金森，到她后来和一个麻瓜结婚，再到她被家暴，你毫无作为。”她声音本来不大，说到后面却越来越高。
汤姆迈下最后一级阶梯，看了她一眼：“在生谁的气？我的，还是你自己的？”
地下的灯亮了起来，除了厨房、纳吉尼的房间，地下还有一间锁着的房间。
安娜望着那扇门，思绪飘了一下，恼怒道：“都有。”
汤姆握着青铜把手推开门，听见她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我不觉得你有资格生我的气——”
他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明明他想说，是她自己导致了这一切。
可在即将脱口而出时，他又把那句话吞了回去。
她会难过。
他希望她难过，他曾无数次想过，她应该跪着忏悔她犯下的错误。
“你不必为别人感到愧疚，这样的情绪，更应该留给你的丈夫。”汤姆说完，头也不回，转身进了那扇门。
安娜望着他的背影，有些迈不开脚步。
四十年太久，他的恨意又太深，难以消磨。
只要说起那四十年的事，就全是遗憾和苦痛。
安娜清楚，对于汤姆·里德尔来说，从那趟麻瓜火车上到现在，他从没有肆意发泄过自己的恨意，对她，他一直都是足够克制的。
一阵魔药味从门里传了出来，安娜在门外站了片刻，也走了进去。
这是熬制魔药的房间，房间里摆了四口坩埚——锡镴的、铜的、银的、金的，各种材质都备齐了。
旁边还有一个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柚木柜子，柜子里放了些魔药。
汤姆·里德尔在上面翻找了一下，拿下一瓶蓝色的魔药。
安娜还在看着房间，被他一把捏住鼻子，魔药被他灌进嘴里，她猝不及防，呛了一下。
他刚放开捏着她鼻子的手，安娜立刻就闻到嘴里一股残留着的鸡屎味，她忍不住干呕起来。
过了片刻，安娜只觉得浑身刺痛，每一道裂纹都像是被火烧过。
“别吐，只有这一瓶，不如补魂剂有效，但也能有些作用。”
“这是什么？”安娜问道。
“补魂剂最初始的版本，作用太小，后来淘汰了，就只有这一瓶。”汤姆·里德尔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划过她脸上的裂纹，淡了一些，但只是一些。
心里那股烦闷又涌了上来，她回来以后，他的心情就一直是两个极端。
好的时候，天色很美，雪色很美，她也很美。
坏的时候，鸟叫让他心烦，风声让他心烦，她也让他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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