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因为刚才的战斗留下了大量焦黑的裂纹和坍塌碎裂的地面。
修复的工作交给了炳的成员禅院长寿郎。
留着莫西干发型的瘦小老头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地面。
随着咒力波动升起，下一秒那些裂纹便自行合拢，坍塌处也迅速隆起恢复正常。
禅院家的训练场一直是他一手建造和维系的，有这样便利的术式在，修复起来非常快。
在少许等待的时间内，禅院直哉向烬介绍起了他的术式。
“为了公平起见，首先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术式。”
这话说的大方，但其实就算他不说，禅院扇也肯定会跟烬说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自己开口。
烬抬起眼看向直哉，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我的术式名为投射咒法，是将一秒分割成24帧。”
“以我自己的视野为视角，在视角内设定动作并进行复写。”
投射咒法的原理太过复杂。
光是理解“24帧”这个概念就够让人头疼的了，说得太多反而会让对手更懵逼。
烬早就知道投射咒法的原理，前世作为资深论战区神人的他。
论起怎么使用投射咒法，他说不定比直哉还更有心得呢。
不过为了之后的战斗能取得优势，烬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完全没听懂的意思。
看着眉头紧锁，面露思索之色的烬。
禅院直哉勾起嘴角，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嗤笑。
“空有数值的无脑术式，也想跟我的投射咒法相比。”
就在直哉介绍完之后没过一分钟，禅院长寿郎便走到了禅院直毘人面前，微微躬身。
“家主大人，训练场修复完毕了。”
禅院直毘人的目光落在崭新如初的训练场中，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头望向烬和直哉，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那就开始吧。”
老一辈中，投射咒法完胜焦眉之赳。
这新一代中，究竟是哪个术式更占优，还真是令人好奇。
禅院直哉和烬一同起身，相背而行。
烬依旧是选择了以翻下看台的方式抵达训练场。
禅院直哉则是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在烬刚刚落地的刹那，站在对向的禅院直哉已经开始不耐烦的转动脖子了。
不同于对战咒灵，咒术师之间对决还是需要一个裁判的。
等待两人各就各位之后，禅院直毘人便大声宣布道。
“战斗开始！”
簌！
禅院直哉站立的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极速奔跑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灰白色的残影。
在完成了第一秒的加速之后，他冲到烬的身前，挥动手肘击向烬的胸口。
肘锋切开气浪，发出短促的轻响。
烬的身体向右一扭，躲开这一击后，包裹在烈焰中的手臂立马进行反击。
烈焰在半空中划过弧线，却只击中了一道残影。
第一击落空在禅院直哉的预料之中，他的身形转了一个圈，开始不断加速。
投射咒法无法做出过度违背物理规则的动作，但因此而获得的加速度惯性是不会消失的。
不断重复术式，将无数拆分开的一秒累加在一起，施术者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理论上这个加速度是没有上限的，但实际上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后。
施术者反而会因为速度过快而无法停下。
禅院直哉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达到了肉眼难见的程度。
烬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肉眼看到的景象反而会影响见闻色的感知。
注意到烬闭上双眼的举动。
正在不断跑圈叠速度的禅院直哉心中升起了些许疑惑。
“闭上了眼？”
细细一想，他便明白了烬如此做的用意。
“什么，选择用直觉来战斗嘛？是要用那个元素化了吧？”
在通过术式叠加了二次速度之后，禅院直哉再次发动了攻击。
事先预设好了烬可能会反击的动作。
他冲到烬的面前虚晃一枪，随后便抬起拳头砸向烬的腹部。
烬站在原地，对于直哉的攻击视若无睹，仿佛没反应过来一般。
他依旧紧闭着双眼，仔细用见闻色感知着禅院直哉的运动节奏。
砰！极其短促的声音传来后。
拳头便洞穿了烬的侧腹，火光映照在禅院直哉的双眸之中。
“手感不对，触碰到了他的实体。”
“果然元素化避开攻击的前提是要反应过来，这个速度还能勉强反应过来吗？”
禅院直哉心中一笑，通过两次攻击的试探，已经明白该如何应对烬这看似无敌的元素化。
“看起来像是被动防御，实际上只是因为这家伙的直觉太过敏锐。”
“一般咒术师和咒灵的速度没有他的反应快，避让的间隙缩得很短，所以才造成了这样的假象。”
“这家伙已经黔驴技穷了，和拥有投射咒法的我比拼速度，是你最愚蠢的一点。”
眼中透露出强烈的自信，禅院直哉心中暗道。
“下一次就击溃你！”
保险起见，再次叠加了两层速度后。
禅院直哉发出了决胜的一击，一拳轰向烬的脑袋。
烬双眸紧闭，看上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击。
禅院直哉的拳头和半截小臂击穿烈焰，再次越过了烬的身体。
和自己预料之中的不一样，他心中一惊。
“怎么可能？”
虽然有些意外，但这样的结果还在禅院直哉的预设之中。
身体在术式的拖拽下继续向前运动。
然而，那些萦绕在禅院直哉小臂边的烈焰骤然变形。
在他向前运动的一刹那，汇聚成绳索缠住了他的小臂。
呲！皮肉被烫熟的香味传来。
禅院直哉的胳膊被猛的向后拽去，动作与预设之中的瞬间出现了差错。
感知到胳膊上传来的剧痛和莫名拉力，他心中一骇。
“什么？”
投影咒法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施术者必须严格按照自己预设的动作行动。
一旦中途出现一丝一毫的错误，施术者就会承受反噬，被定格在原地一秒。
“抓到你了！”
烬事实上确实没有反应过来直哉的这一击，速度太快了。
不过不重要，只要见闻色反应过来对方击中了他这一点就足够作出应对。
他闭着双眼，沉肩拧腰，转身一击重拳砸在了禅院直哉的脑袋之上。
肉体碰撞的闷响传来，恐怖的力道顺着后脑勺直冲大脑。
禅院直哉向前冲刺的身形顿时失衡，重重的向前砸去。
砰！！！
一声巨响传来，刚修复好的大地再次挂彩。
巨大的坑洞之中，禅院直哉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趴在其中。
撅着屁股，宛若被钉住的死狗一般。
他整个头部包括面部都渗出了大量的鲜血，翻起白眼直接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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