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牧再次看清周围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广场上。
广场大到超乎想象。
脚下是灰白色的石板，每一块都有数米见方，表面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拼合在一起，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直到视线尽头。广场边缘立着一圈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都有十几人合抱那么粗，柱身上刻满了符文，泛着幽蓝色的微光，像一圈沉默的哨兵。
苏牧抬头，穹顶之上是人造天光，模拟出清晨的色调，柔和而明亮。但穹顶太高了，高到让人产生一种“天穹塌了半边”的错觉。
而广场上，人山人海。
不，说“人山人海”都不够准确。
苏牧粗略扫了一眼，广场上的人被分成了一个个方阵。每个方阵大约七八百人，穿着不同颜色的校服，站得整整齐齐，像棋盘上的格子一样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他数了一下，方阵至少有好几百个。
一个方阵七八百人，几百个方阵，那就是......几十万人。
而这只是省会一个考点。
“大江之鲫啊......”
苏牧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
上辈子高考虽然也是差不多的人数，但哪能站在几十万人中间，而这时他才感受到那种百万人同场竞技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每一个人都是副本师，每一个人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每一个人都带着自己的野心和梦想站在这里。
苏牧正想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旁边走了过来。
叶清雪站在他身侧，微微仰着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远方的天空。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张清冷的面孔映得有些柔和。
“真壮观。”她说。
苏牧点了点头，以为她说的是人。“是啊，几十万考生，比荣城一中整个学校的人都多。”
“不是。”叶清雪微微偏了偏头，“你看天上。”
苏牧一愣，顺着她的目光抬头。
然后他看到了。
广场的天空之上，云层深处，一道巨大的方形拱门悬浮在那里。
拱门由四根粗壮的石柱撑起，石柱表面刻着盘龙纹路，龙首朝上，龙尾朝下，盘旋缠绕，栩栩如生。
石柱之间的横梁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
龙门。
匾额两侧，云层翻涌，隐约可见金色的光芒在云层深处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呼吸。
整座拱门悬浮在数百米高的天空中，被云层半遮半掩，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将石柱上的龙纹照得金光灿灿。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从神话中走出来的天门。
苏牧微微惊讶。
龙门，他自然是知道的。高考资料上有。
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见。
毕竟高考秘境属于非公开秘境，网上禁止传播的。
但他惊讶过后，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什么“鱼跃龙门”的典故。
而是......
这东西值多少钱？
这种浮空建筑，如果能买下来，放在副本里当南天门，那该多好。
西游记里的天庭，南天门是正门，是孙悟空大闹天宫时第一个砸碎的地方。
如果他在副本里搭一座南天门出来，概念锚定之后，整个天庭体系的雏形就有了。
苏牧盯着那座龙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首先，这东西的原理是什么？
浮空符文？
反重力法阵？
还是某种规则级的锚定？
如果是符文或者法阵，那他完全可以找类似的建筑卡来替代，不一定非要买原版。如果是规则级的锚定，那就麻烦了，规则级的东西通常有价无市，而且权限要求极高。
其次，龙门这个东西本身，在西游记里有没有对应的概念？
有。南天门就是一个。而且龙门这个名字本身也带有“跃龙门”的寓意，放在西游记里，鲤鱼精、龙宫、东海，都能和“龙门”扯上关系。
如果能拿到手，稍微改一下命名和外观，完全可以变成南天门。
苏牧越想越觉得有戏。
他之所以会这么想，不是没有缘由的。
据他在书上看到的资料，高考所在的这片空间，其实是一处英灵秘境。
英灵秘境，是副本师死后遗留下来的副本空间。
人死亡之后，副本空间并不会立刻消散，如果核心卡在临死前被完整保留，秘境就能存续下来。
当然这也属于比较罕见的现象，但经过无数年的累积，世上存在的秘境也不在少数。
不过，更多的秘境都遗失在荒外。
源灾降临的艰难岁月里，大多数的巢穴战争都发生在城墙之外，很多领地至今都没有从怪物手中夺回来。
那些领地上的秘境，自然也就无人问津。
有些秘境甚至被怪物占据，成了它们的巢穴。还有一些，在漫长的岁月中自然消散了。
而眼前的这个高考秘境，来历很不一般。
它的主人，是在这个世界最早发生源灾的时候，那个年代最早一批觉醒的副本师之一。
那个人死后，秘境遗留下来，被人在数百年前发掘出来。
这个秘境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地方......对人族无法伤害，无法实质化。
也就是说，在这个秘境里，人与人之间的攻击无法造成真实的伤害，核心卡也不会真正破碎。
这个特性在副本秘境中极其罕见。
正因为如此，数百年前，副本师协会和官方联合将这个秘境改造成了考核场地。经过无数届高考的不断打磨、调整、优化，最终演变成了现今这种规模化的高考考试场所。
整座秘境，就是一座巨大的考场。
而那座悬浮在云层中的龙门，就是这座秘境最核心的标志性建筑。
苏牧盯着那座龙门，心里盘算着：这座秘境既然能被官方改造成考场，说明里面的建筑是可以被干预的。
如果自己以后有能力，能不能找到类似的浮空建筑，买下来，放在副本里当南天门？
西游记里的南天门，是天庭的正门，是孙悟空大闹天宫时第一个砸碎的地方。
如果能在副本里搭一座南天门出来，概念锚定之后，整个天庭体系的雏形就有了。而且“龙门”这个名字本身也带着“鱼跃龙门”的寓意，放在西游记里，鲤鱼精、龙宫、东海，都能和“龙门”扯上关系。稍微改一下命名和外观，完全可以变成南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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