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古战场边缘。
一千零六十五个副本投影铺散开来，如同一片由不同地貌拼凑而成的棋盘。
灰蒙蒙的天穹下，冰雪世界、火山熔岩、幽暗森林、金属要塞......各种主题的副本彼此相邻，各自面对着从古战场深处涌来的怪物潮。
而苏牧的副本，夹在中间，像一片突兀的大陆。
最先感受到压力的是那些选择高难度区域的考生。
他们大多心高气傲，觉得以自己SSS级或双S级的实力，越级击杀不在话下。但当第一波怪物冲上来时，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操！这些怪物会躲技能？”
一个穿着深蓝色战斗服的男生瞪大了眼睛。
他的核心卡是一柄雷电长枪，群攻伤害极高，在之前的考核中无往不利。
但此刻，他面前的怪物在枪芒扫过的瞬间，竟然整齐划一地伏地翻滚，从雷电的间隙中穿了过去。
“它们会配合！”旁边另一个考生脸色发白。他的副本是一片熔岩地带，火系伤害极强，但那些怪物......一群二十级的骷髅战士......竟然分成了三队。
一队正面吸引火力，一队从侧翼绕过熔岩区，第三队则直接朝他的核心卡方向狂奔。
“拦住它们！拦住它们！”
他嘶吼着指挥自己的生物卡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
三只骷髅冲到了核心卡面前，举起骨刀疯狂劈砍。核心卡的血量瞬间掉了两成。
这只是开始。
古战场的怪物，和之前考核中遇到的完全不同。
它们不会无脑冲锋，不会傻傻地往技能上撞。它们会观察、会判断、会配合。低等级的怪物会自发聚集，等到数量足够多时才发起冲锋；高等级的怪物则会分散开来，从多个方向同时施压。
远程怪物会躲在近战后面精准输出，刺客型怪物会绕后偷袭核心卡，辅助型怪物则不断给同伴加持状态。
选择保守区域的考生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女生，把自己的副本放到了怪物密度最低的区域。
她以为这样可以慢慢磨，坚持更久。
但那些低等级的怪物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零散地冲上来。
它们会聚集。
一开始只有三五只，她轻松清理。
然后是十几只，她还能应付。
但当聚集到上百只时，它们会同时冲锋，如同一股灰色的洪流。她的生物卡挡不住，核心卡的血量开始下降。
“怎么会这样......”她咬着牙，拼命指挥生物卡回防。
旁边一个男生更惨。
他选了一片看似安全的区域，结果怪物从地底钻了出来。他的副本里没有对地防御手段，怪物直接从核心卡下方破土而出。
如果不是保护机制及时触发，他已经被淘汰了。
这就是古战场。
真正的巢穴精锐。
它们不是按固定程序行动的怪物，而是一支有组织、有战术、有配合的军队。
“我撑不住了！”远处，一个考生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副本投影剧烈闪烁，核心卡的血量到了临界值。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将他笼罩，然后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淘汰。
紧接着，又是几道白光。
有人被包抄的怪物绕后击碎了核心卡，有人被自杀式冲锋的怪物群淹没，有人在多头进攻下顾此失彼。
短短十分钟，已经有近百人被淘汰。
而那些还在坚持的人，也都苦不堪言。
他们不断调整生物卡的位置，不断释放技能，不断修补防线。
但怪物太多了，配合太默契了。每一次刚堵住一个缺口，另一个方向又被突破。
“这真的是高考吗......”有人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水和疲惫。
“别抱怨了，赶紧补防！那边又来了！”
“我知道！我的人手不够！”
“谁人手够？我的卡已经死了三张了！”
一片混乱。
而在这片混乱中，有人注意到了苏牧的方向。
“你们看苏牧那边......”一个考生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苏牧的副本投影上，怪物正从四面八方涌入。
东面、北面、西面，甚至南面......那些本该被山脉阻挡的方向，也有怪物翻山越岭而来。它们如同无数条黑色的溪流，从古战场的深处涌出，汇入苏牧那片广袤的领地。
但苏牧的副本没有任何崩溃的迹象。
那些怪物进去了，然后就......消失了。
没有人能看到它们进入苏牧的领地之后发生了什么。
具体战斗画面被秘境屏蔽了。
“他的领地那么大，怪物进去光跑路就要跑很久吧？”有人低声说。
“跑得再久，也总有跑到的时候。他那个核心卡的位置太明显了，就在最中间。怪物只要一直往里冲，总能摸到。”
“可他承受的怪物数量，是我们的几十倍啊。”
“那是他自己选的。领地越大，边界越长，受攻击的面积越大。”
最松一口气的，是赵无极。
他站在自己的副本投影旁，一边指挥九幽剑主清理涌上来的怪物，一边抽空看了一眼苏牧的方向。
当他看到苏牧的副本四面八方都有怪物涌入时，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第一关你靠上百公里的纵深赢了我。”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这一关，一切都还回来了。那么大的范围，那么多需要防守的方向，我看你怎么撑。”
他收回目光，专注于自己的副本。
他的九幽剑主站在一处隘口，一剑横扫，数十只怪物灰飞烟灭。
他选的是一片怪物密度中等的区域，地形狭窄，只需要防守一个方向。这让他轻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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