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小拉达吗？我这有一只黄色资质的。"
老头坐直了，接过那颗装着黄色小拉达的精灵球，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台巴掌大的旧仪器。
仪器的外壳是灰白色的，上面嵌着一块小小的显示屏，底部有一个凹槽刚好能卡住精灵球。
“别看这玩意这么破旧，这可是我花了10几万联盟币才从鬼市淘到的，把你小子卖了都不够买一块零件”老头看着陈羽鄙夷的目光说到。
随着精灵球卡进凹槽里，屏幕亮了，几行绿色的字符跳了出来。
老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和字母，把它从仪器上取下来放在柜台上。"黄色资质，九级。我收了，给你800联盟币。"
"1000。"
"850。这玩意儿不好出手，小拉达的进化型拉达，种族值总和并不高，大概四百出头的水平，在所有最终进化型里属于垫底的那一档。
平民嫌贵，有钱人看不上。850联盟币是我的底价。"
陈羽想了想，点了头。老头从抽屉里数出850联盟币推过来，顺手把精灵球收进了柜台下面的铁盒子里，连同那台仪器一起放了回去。
“等一等”，说着老头柜台下面抽出一张巴掌大小的卡片放在台面上推了过来。
卡片是深黑色的，边缘压着一层暗银色的细边，没有印任何文字，只在右下角用极浅的字体刻了一串编号。
"这是什么？"
"黑市夜场的入场券。"老头靠在椅背上，声音压低了半度，"水静港地下黑市，每月开一次，只在深夜营业。
地点不固定，每次开市前一天才通知持券人。
里面流通的东西比外面那些地摊货高一个档次，精灵、材料、情报、进化道具，只要出得起价，都能找得到。
只有F级以上猎人和持券的熟客才能进。"
陈羽把黑卡收进最里层的口袋，和铁牌放在一起。"为什么要给我？"
老头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柜台台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说道："这算是老头子我对你的投资。指不定我日后有麻烦你的需要呢。"
他斜眼瞟过抽屉里厚厚的一打黑卡。
脸不红心不跳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羽看了他一眼，把黑卡在口袋里按了按，点了点头。
回到家中，他把把旧铁罐里收着的三蜜蜂毒针和蜂蜡清点了一遍。
毒针十二根，蜂蜡块一小包，蜜蜡块一大包，加上昨天卖掉的蜂蜜巢室，现在手头一共有一千一百多联盟币现金。
这些钱足够给莲叶童子换一批正经的能量方块原料了。
陈羽带上莲叶童子，往花田的方向走去。
他得在天黑之前去一趟深处看看那个旧巢的位置，至少确认它在哪。
莲叶童子跟在他身边，叶片微微摆动着，开始搜索空气中的气味。
穿过那一片倒塌的棚架和枯死的花架，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密集的废墟。
铁皮和枯木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处坍塌了很久的猎人工棚，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几只零散的三蜜蜂在废墟上方盘旋。
莲叶童子的叶片忽然定住了。它朝右前方偏了一下，又偏了一下，像是闻到了什么特别的气味。陈羽顺着那个方向拨开齐腰的野草走过去。
在倒塌的棚架缝隙里看到了一具尸体，准确说是一具枯骨，他身旁灰色的旧背包。
背包的帆布已经褪成了灰白色，边缘磨得起了毛边，表面覆着一层枯叶和泥灰。
陈羽蹲下来，小心地拉开背包的拉链。里面装的东西不多——一个生锈的铁盒、几页被潮气浸得发软的旧纸、一本封皮已经烂了一半的薄册子、一个扁平的皮夹子、还有一些看似是研究资料的东西。
他把铁盒打开，里面铺着一层已经干透的旧棉布，棉布上面放着一小撮淡蓝色的碎块，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带着微微的棱角。
陈羽把那几粒淡蓝色碎块倒在掌心里，凝神多看了几秒。
几行蓝色字体浮现在他眼前：
【高级水之石碎片（残）·纯度约五成·蕴含高浓度水属性能量】
【功效：直接服用可加速水系宝可梦体内能量循环，促进生长速度，微量提升体力储备。磨粉后混入能量方块，效果可持续释放，长期服用有极小概率小幅提升水系宝可梦的资质上限。】
陈羽的呼吸顿了一下。
高级水之石碎片。虽然标注了"残"和"纯度约五成"，但"高级"这两个字本身就意味着它比普通的水之石碎片珍贵得多。
在市面上，一块完整的高级水之石价格都要卖到上千万联盟币，即使只是碎片，只要纯度够高，也能卖出不低的价格。
他把碎块连棉布一起小心地取出来，用自己带的油布裹好放进怀里。
然后翻开了那几页旧纸。纸已经被潮气浸得发软，边缘卷曲发黑，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第一页画着一张简图，图下面写着一行字："水系初级能量方块配方——适用于莲叶童子、乌波、长翅鸥等。"
"材料：三蜜蜂新鲜巢蜜一勺（约15克）、水根草叶三片（需阴干后研磨）、蓝莓果两颗（去核捣烂）、清水半杯（煮沸后放凉）。制作步骤：第一步......
陈羽把那几页纸上的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连研磨时间、搅拌圈数、晾干时长都注明了。
他前世在游戏里见过能量方块的配方，那些配方只是一张简单的材料列表加一两个步骤，从来没有人把每一步的细节写得这么具体。
而这些细节，恰恰决定了做出来的能量方块品质是"良品"还是"废品"。
他又翻了翻那本封皮烂了一半的薄册子。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初级通用水系培育手册·水桥家内部使用·请勿外传"。
陈羽翻开了第一页。这一页不是正文，而是一段手写的前言，字迹和皮夹子上那张身份证明的笔迹一致，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
"本手册为水桥家嫡系成员基础培育课教材，内容涵盖莲叶童子、蚊香蝌蚪、墨海马、大舌贝、角金鱼等常用水系宝可梦。
凡水桥家子弟年满十岁者，须在三个月内通读并完成附录中的培育笔记，方可参加初级考核。
本手册严禁外传，违者逐出家族。"——落款是"水桥家第七代家主·水桥正之"。
第二页是正文，标题写着一行工整的字："水系宝可梦培育基础·总纲"。
陈羽往后翻了一页，这一页的标题是"莲叶童子篇"。正文写道：
"莲叶童子属于草+水属性的宝可梦，幼年期的成长速度受环境影响极大。
在水静市这种沿海潮湿环境下，莲叶童子的自然生长速度大约是内陆地区的1.2倍。
但潮湿环境也容易导致叶片积水，需每日用干布擦拭叶片表面，否则叶脉容易腐烂，轻则影响光合作用效率，重则导致叶面溃疡从而影响精灵资质......
陈羽仔细凝视莲叶童子的叶片，果然发现了轻微的溃烂现象。
幸亏发现得早，手册上写得很清楚——初期溃烂只要用干布擦拭干净，保持通风，两三天就能恢复。
如果再拖延一段时间，等溃烂渗进叶脉内部，那就不是擦一擦能解决的了。
陈羽心里一阵后怕，如果没有这本手册，他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叶片上那几道细小的水渍痕迹，只会以为叶子有点发黄是正常的。
等真到了烂到根里的时候，想救都来不及了。
这本册子虽然标注的是"初级"，但从内容来看，它包含的培育知识已经远超平民能接触到的任何资料。
培育方法、训练配比、环境要求、营养摄入，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平民训练家要么靠自己摸索，要么靠高价请人指导，而世家子弟只需要翻开一本秘籍就能看到答案。
陈羽把册子合上，和那几张配方纸放在一起，用油布重新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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