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裁布做秋衫，瑞香兴冲冲道：“娘给我们仨裁一样的吧，就上回看的那匹杏黄色，做裙子一定好看。”
穗香本想说捡剩的就够穿，一听做同样的，立马改了主意，“杏黄色好看。”
云希不是多爱俏，觉得无所谓，衣裳够穿就好。
赵素芬笑着应好，“行，吃完饭咱就去裁布。”
瑞香笑嘻嘻道：“那娘能不能简单给我绣两朵花，就两朵不多绣。”
她知道赵素芬的绣活能卖不少钱，不愿耽误她功夫，可又架不住爱俏，这才开口。
赵素芬失笑，痛快应下：“这有什么能不能的，想要就给你绣。”
“娘你真好，不用绣太多，简单点就行。”瑞香高兴说道。
云希就道：“还是快点把绣活练好，日后想穿什么样的还不是随你自己。”
“我就是再练，想跟娘绣的一样好，怕是不容易呢。”
瑞香说着皱眉，她就不明白了，明明自己也很用心，偏偏就是不如云希绣的好。
云希得意，小声道：“那没办法了，我可是娘亲生的。”
她知道瑞香不会介意生气，才敢将这话说出口。
瑞香听了斜她一眼，“就你会显摆。”
穗香没听到前头云希的话，好奇问道：“二姐显摆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小孩子家家别乱打听。”
……
几人说说笑笑，浑然没发现周胜几次欲言又止。
还是赵素芬看出他似是有话讲，捅了捅身旁的周本全，用眼神示意。
周本全抬头看向周胜，直接问道：“有事？”
“我还是想先把亲事定下来。”
周胜一口气说完，不敢去看瑞香。
瑞香本在笑着，瞬间变了脸：“我就知道你昨夜是去见她，她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周本全不知晓这事，扭头看向赵素芬。
赵素芬轻声道：“昨夜里周胜出去了，瑞香说喜凤叫出去的。”
周本全便问周胜：“她跟你说了什么？”
周胜含糊其辞：“也没说什么，就是我问她一些事，本来也没说不娶她。”
这倒也是实话，尽管他一直犹豫，却并没有说过不愿娶孙喜凤。
周本全没有追问，只道：“可不能胡来。”
周胜脸通红，“没…没有。”
周本全相信他，本也是只是句叮嘱。
“既然你想好了要定亲，那就请媒人上门去提亲。”
周胜轻轻嗯了一声。
眼见这事要成，瑞香喊了一声爹，“你都不问清楚就答应。”
又冲周胜道：“出去一趟你就改了主意，到底她给你说了什么？”
周胜头也不抬道：“没什么。”
“没什么你就改了主意？谁信啊？到底是为什么？不是她给你灌迷魂汤，难不成还是会狐媚功夫，勾的你，”
周本全出声呵斥，“这讲的什么话？你个姑娘家家的，不像样子。”
瑞香生气，口不择言道：“我再不像样子，也没几次三番夜里叫人出去说话，孤男寡女谁知道干的什么事。”
周本全有些生气了，“有你这样说自家大哥的吗？”
“大哥为人我是知晓的，喜凤姐可就不一定了，回回都是这样，出去一趟就说定亲，这里面要是没事，谁信呐？”
她说着问云希，“你信吗？”
又埋怨道：“昨儿就不该听你的，就该拦着大哥不许出去。”
云希哪晓得会是这样，再说这事想防也防不住啊，两人都有腿，难不成还要日日寸步不离盯着。
她也觉得其中定是有什么，但是不好说。
就没作声。
“你怕什么？难道你不是这家里的人？说了大哥还会对你有意见不成？”
瑞香“怒其不争”。
转头又将矛头对准周胜：“要是不说个明白，我绝不会叫她一声嫂子。”
眼见周本全又要冲瑞香发火，赵素芬忙开口拦住，“自家人有话好好说，我能理解瑞香，还是把话说清楚的好，结亲可不能自家先结了仇。”
她也想知道为何。
要真是孙喜凤耍了手段，这事就又另有说法了。
她的话周本全肯听，就问周胜：“到底又为什么改了主意，你说清楚，也省得瑞香再反对。”
周胜已经想好了说辞。
“我本来担心喜凤会有私心才犹豫，昨夜里同她说开，她说以后事事都听我的。
这门亲事是娘亲口所定，喜凤为人爹也是知晓的，所以才想定下。”
瑞香觉得好笑，“她说你就信？”
周胜点头，“我信。”
瑞香不能理解，“我看大哥你就是被灌了迷魂汤。”
周胜不言语。
周本全开了口：“这门亲事是你娘所定，既然你大哥没意见，就这么定吧。”
瑞香不能接受，“你们别想让我喊她大嫂。”
周本全好声道：“别耍小性，喜凤以往待你可不差，不能因为借了咱家几两银子，你就看轻她，不该这样。”
“这不是银子的事，”
瑞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本全打断，“你是真的不想喜凤嫁进门，还是因为这事没顺着你的意。
你总是这样，但凡不合心意的事不管对错就极力反对。
这是你大哥的终身大事，你想让他娶个什么样的？下一个就能样样都能让你满意了？”
他顿了顿又道：“咱两家这关系，爹相信你许大娘的为人，也相信喜凤是个好姑娘，你该试着接受她，而不是把她想的很不堪。”
周本全说着站起身，不等瑞香开口就让周胜先去上工。
他交代赵素芬几句，也还要去楼里。
赵素芬起身进屋，瑞香想说什么被云希扯住。
楼里一堆烦心事，家里又这样，周本全满是心累。
进屋后与赵素芬道：“你劝着些瑞香，不要让她冲动行事，坏了两家交情。
这门亲事既然周胜自个愿意，就随他去了，喜凤这丫头人不坏，就是有些私心也正常。
我楼里忙，要辛苦你帮着操持了，不懂的地方问五婶子，要添置什么尽管去办，反正银子都在你那，不用省着花。”
赵素芬知他辛苦，体贴道：“瑞香那我会去劝，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才这样。
我虽没操持过这种事，但也会尽力做好，你且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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