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压低声音：“怎么听着那姑娘像孙喜凤，就是图钱来的，还好青石哥拎得清，这样的就是不能娶。”
云希点点头，也觉得是。
瑞香又道：“我要是看中一个人，才不管他家境如何，自个喜欢就成。”
云希笑笑：“那是你还没挨过穷，真吃不饱穿不暖许就不会这样想了。”
瑞香不能理解，“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怎么也跟那些长辈似的？”
云希失笑：“老话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挑家境有什么错？长辈们经历的多，总归都是为咱好。”
瑞香便问：“那日后你只挑家境好的嫁？若是遇上喜欢的，穷的叮当响，就一定不嫁？”
云希没争辩，只道：“等遇上再说，缘分这事谁能说的好呢？”
瑞香想想也是，便没再继续往下说。
王巧真还要回娘家，没有多留，说上一会话便就去了。
她人去后，孙氏打听起林青石。
赵素芬笑问：“娘莫不是看上了他，想说给春燕？”
孙氏点点头，没有隐瞒心思：“虽说兄弟多，但人听着有担当，又有个稳当活计。
刚看他娘是个爽利人，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爹应该也不差，底下兄弟要都肯干，再苦也苦不到哪去。”
赵素芬笑了笑：“早前云希就说过这话，我也觉得好， 就是担心嫂子那边不愿意，才没敢提。”
孙氏露笑，“没想到咱娘几个都想到一处去了。”
赵素芬说起林青石：“个子不矮，人也机灵，说话挺老成，有大哥的样子。
在春和楼上工一年多了，工钱每月有六百文，偶尔客人还有打赏，说起来也不少挣呢。
先前他家欠了家里二两银子，去年就全还清了，手里应该也攒有几个，要不然巧真嫂子不会急着给他说亲。”
孙氏听着点头：“只要人好，差就差点， 毕竟咱春燕背着克人的名声。”
“我还怕林家不同意呢，万一忌讳这一点……人孩子不是半点没有要求，还是个有主意的。”
赵素芬便道：“你回去先同嫂子和春燕说一说，真要点头同意了，再跟林家说，要不然也是白搭。”
“至于林家态度如何，只能看两人的缘分了。”
孙氏心里也是这样想，“你这没什么大碍，过两天就换春莲过来伺候，你大嫂要是愿意，也让春燕跟着来住两天，趁机相看，成不成的就看天意了。”
赵素芬觉得这般安排很是妥当，点头应下。
这事便算暂先说定，只等孙氏回去后再议。
晌午饭时，前头院里突然吵嚷起来，闹哄哄的。
“这是怎么了？”孙氏从屋里出来。
周本全摇头道不知。
云希心念一动，该不是周兴荣回来了吧？
听这动静莫不是考中了？
瑞香面露不快：“怎么就能中呢？他运气未免太好了吧？”
周本全瞪她一眼：“怎能说这话？考中是好事。”
瑞香呵呵冷笑两声，过府试对于前头来说是好事，对自家来说只能是坏事。
恐怕日后更加不受待见了。
一想到二奶奶那张冷脸，她打心底不想让周兴荣有出息。
虽这心思有些坏，可她就是这样想的，不想看他们目中无人的得意样子。
真要考上是大事，也是喜事，周本全便说去看看。
再怎么说也是本家。
又前后院住着，总不能装不知道。
瑞香听着直撇嘴：“上赶着去贴人家冷脸，有什么意思？人家会有好脸吗？只怕得意的要死，说出来的话更难听，爹你要愿意听就去吧。”
周本全闻言，斜睨了瑞香一眼，神色倒不曾动怒。
只是缓声说道：“人情往来，不全是为讨人家一句好话。咱去，尽的只是本家一份礼数，不是去巴结讨好。”
瑞香依旧不服气：“礼数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忘了他们是怎么待咱的，二奶奶扬着一副得意模样，句句夹枪带棒，只会惹一肚子闷气回来。”
周本全知她说的没错，略有些无奈：“冷话冷脸是我听我看，这回没叫你去。
我就去道一声贺，说两句话就回来，免得被人挑礼。”
孙氏这才接话：“你爹做的没错，考中童生不易，又是本家，是该去道声贺。
这是礼数，不是自轻，人家真要得意咱也没办法，不去看就好。”
瑞香看孙氏面子闭了嘴。
周本全去了前院。
瑞香一下子没了胃口，拿筷子拨弄碗中饭菜，口中念念有词：“老天真是不开眼，偏叫他考中了。”
吴氏那般姿态，云希同是不想看到她得意。
但周兴荣没有错，考中是他自己挣下的前程，外人都不知他付出些什么。
宽慰道：“就算考中又如何，跟咱扯不上关系，咱不去在意不就好了。”
瑞香仍是不快：“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是想装看不见都难。”
半点不在意，她是做不到。
孙氏再度开口：“那总不能因为别人有出息，你就把自己气饿死吧，该吃饭还是要吃的。”
又劝：“别多想了，那都是人家的命数，咱顾好自己，把自己日子过好才是正事。”
瑞香叹声：“反正我心里就是不痛快。”
孙氏就笑：“不痛快也是正常，人都是这般，见旁人风光，难免心里泛酸。”
“只是这股气不能往心里搁，云希说的对人家前程是自己熬出来的，咱把自家事理好，才不输别人。”
瑞香垂下头，道理她都懂，只是仍有些闷闷不乐。
她最不愿见就是吴氏得意。
偏偏周兴荣有了出息，日后见她不知道得意成什么样呢。
想想就叫人生气。
穗香皱着脸，跟着不高兴。
云希便道：“别学大姐，别人家的事咱莫在意。”
穗香摇头：”我倒不是因为这个，若我是男娃就好了，定要好好念书，考个功名回来，这样大姐就不用羡慕别人了。”
孙氏一愣，很快转笑：“这丫头也太暖心了，怎么会这么懂事，难怪惹人疼。”
云希笑与瑞香说：“听听、听听，别家有这么好的妹子吗？该人家羡慕咱才是。”
瑞香不肯承认：“我才不是羡慕他，只是不想看他们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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