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四海媳妇和方子兴,许春花去地里做活,才刚走出院,就看隔壁李秋兰扛着锄头也要去下地。
李秋兰一见许春花就露出笑,她刚看到四海媳妇领着个后生仔过来,料是给孙喜凤说亲。
因着没看清长相,便打听说的是哪家小子。
这种事没有什么好瞒着,且两家挨着住,算是能说上几句心里话的人,许春花如实道来。
“河西方家庄的,名唤方子兴,家里就一个寡母。”
李秋兰不认识,就道:“虽说就一个寡母,要是人不赖,嫁过去倒也省心。”
许春花觉得那方子兴举止说话略有些轻浮,就担心日后不能踏实过日子,但眼下这境况,她真的没有耐心再挑拣下去。
尤其能让孙喜凤肯点头的不多,既然她自个愿意,好坏都是她的命了。
有感而发道:“好坏不是那么容易看出来的,只有过下去才知道。”
这话李秋兰再赞同不过,“就算人好,要是不疼媳妇不顾家,又有什么用呢?”
想到自家,许春花接话道:“人好没本事也不行,虽说有的人是混账,但能挣来钱,妻儿不愁吃用,哪个是好哪个是坏,也是难说。”
“这话没错,能挣钱便顾不得家,还会在外头应酬胡来,只有没本事的,才守着家里过安分日子。”
“就怕有的人没本事也不安分。”
……
两个说着话朝地里走,半路上碰见黑山媳妇,笑着打招呼,问道:“两个嫂子说什么呢?”
许春花带着些愁容回道:“说喜凤的亲事。”
李秋兰接话:“四海媳妇给喜凤说了门亲,是西边方家庄的。”
黑山媳妇娘家一个堂嫂就是方家庄的,闻言便问:“哪家的小子?叫什么名字?”
李秋兰随口道:“叫方子兴,家里就一个寡母,你认识?”
黑山媳妇眉头一挑,表情耐人寻味,“是他呀。”
李秋兰瞧出她神色有异,看一眼许春花,问道:“怎么,人不行?”
黑山媳妇没有回答,而是先问道:“嫂子没答应吧?”
许春花摇头,“今儿才相看。”
黑山媳妇想着都是一个村里住着,便没藏着掖着,坦诚道来:“人长的挺不赖吧,只可惜一肚子花花肠子,最喜欢往大闺女小媳妇跟前凑。”
“听我娘家嫂子说,小小年纪就跟人不清不楚的,为此还挨过人家爹娘打呢,嫂子可得慎重着些,打听清楚再应承。”
许春花原只以为有些轻浮,没料到竟是这样,面露难堪之色。
李秋兰知晓许春花急着想将喜凤嫁出去,却不知原因,只以为是被周胜退亲的缘故。
都是当娘的,能体谅许春花的不容易,便道:“这四海媳妇也是,这样的人怎么能领进门?”
黑山媳妇目露讥讽:“这满村子妇人里,有谁比她会算计,定是媒人钱给的多,知晓内情的哪有人愿意将闺女嫁过去,可不就难说亲,否则也不会拖到这会。”
李秋兰附声:“是说呢,也就咱不知情,否则定要拿扫把打出去。”
许春花一听这话,又联想两人在屋里说了好一会话,面色更加难看起来。
当真是生了个冤孽,尽是闹心事。
黑山媳妇闲话道:“我娘家有个堂侄子,人不赖,家里也不差,就是先前说过一门亲,女方还没进门就生病去了。
有些闲言碎语不大好说亲,但人真不差,嫂子要是有意,我可以帮着跑跑腿。”
许春花再是生气,但终究是亲闺女,哪能眼睁睁看着把她往火坑里推。
既然知晓方子兴为人,这门亲事断是不成了。
于是便道:“那就劳妹子帮着说和,辛苦你了。”
黑山媳妇笑:“辛苦什么,不过传几句话,真要成了我还能得笔媒人钱呢。”
孙喜凤对此毫不知情,尚沉浸在方子兴离去前那深情一瞥的凝望里。
她从未被人如此珍视过,仿佛是世间的稀奇宝贝一般,这种滋味令人沉醉。
不自觉就开始幻想两人成亲后的美满小日子,思之令她脸红。
仅才见过这一面,孙喜凤便觉已陷入情网,那些她在意的金钱,此刻竟烟消云散,轻的如鸿毛一般。
“这样的人不能嫁。”
从地里回来,许春花进院头一句话便是这。
孙喜凤只觉当头一棒,急急问道:“为什么不能嫁?”
许春花将黑山媳妇的话道来,“这样的浪荡子,你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
孙喜凤心头一沉,瞬间从云端坠入地狱,不敢置信道:“也许只是闲话作不得真。”
方家庄离的不算远,地里做活时不是黑山媳妇一个人这样说,又岂会有假?
许春花盯着孙喜凤问:“你俩在屋里说话,他没乱动手吧?”
孙喜凤面上一红,摇了摇头。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不信方子兴是那样的人。
许春花松了一口气,将黑山媳妇娘家侄子之事道来,“人家要是有意,你就见一见。”
孙喜凤心里还在惦记方子兴,可又觉亲娘不会害她,那些传言说不得是真的。
她心头说不出的失望,还伴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又心存幻想,或许方子兴待她与旁人不同。
许春花才说要去回绝,孙喜凤面上就不情不愿的,“娘还是再打听打听吧。”
“你别犯糊涂,脸长的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他要是心思不正,你嫁过去只会吃苦头,可得想好了。”
孙喜凤沉默不作声,心中是一团乱,难以下决定。
没等许春花过去说,四海媳妇倒先来了,许是知晓她打探过,进院就道:
“这孩子先前年纪小不懂事,口头花花得罪了人,这两年大起来懂事了,人也稳重起来,规矩多了,真要那般不堪,我断不会上门来说。”
她极力想促成此事,自是要替方子兴辩解,“闲话当不得真,只有一起过日子才知冷暖。”
孙喜凤心头又升起希望,眼含期盼望向许春花。
四海媳妇看出她有意,就劝许春花:“虽说你是为她好,但一辈子的大事,总得喜凤自个愿意才行,要不然也是过不好。”
“嫂子还是认真再想一想,别急着回绝。”
她好一番劝说,又“言真意切”,许春花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说再想想。
四海媳妇这才心满意足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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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到有读者说瑞香不讨喜,全都用来衬托云希,于是去翻了书圈,没想到瑞香的讨论帖不少,两极分化争论还蛮多。
在这里说两句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性,如果我把她和云希设定同一种类型,又有什么意思呢?
再者每个人成长环境,与经历事情的不同,性格造就必有差异。
我从没有想过用她来衬托云希的理智与早慧,她虽然有些别扭、冲动、但属于是嘴硬心软的那种。
她开朗又热烈,喜欢一个人可以全身心的托付、无条件的信任,这种云希身上没有的特质,难道不讨喜吗?
她快言快语,且敢说,以她的立场都是真心在为别人好,固然有那么一些不周全或是不合适,但与她的年龄、阅历,是符合的。
每个人是什么性子,她会做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是再三思虑之后,才开展的剧情。
偶尔看评论,会看到有人在批判主角或是各个配角做出来的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每个人的性格也不是皆好皆坏。
是人都会有私心,甚至在我看来,云希怀着的私心远比瑞香要多,因为她遭受亲爹背叛、被亲阿奶赶出家、在外婆家遭受舅母白眼、随母改嫁寄人篱下……
有这些遭遇,她的心智势必是比瑞香更要“成熟”,想法更多。
云希的价值观是注重“价值”,她所有的行事风格都是如此,事若出,必是有利于己,她有自己的野心,不愿意吃亏。
利益至上,很多东西就不会太在意,就比如闲言,别人的白眼。
瑞香与她是相反的,更注重情绪价值,也因此才不顾虑太多后果。
我所有的文,都是偏现实向,非爽文类,可能在一些读者眼里就觉得憋屈。
这一点真的没有办法,实在写不出那种女主无所不能,不受一点委屈的爽文。
还有读者说只要写到孙喜凤还有二奶奶一家,明显更加激情。
额……这一点还真确实就是,以致主角一家就显得太过平淡。
这个事情再三思考过,可如果把主角一家写的狗血,冲突过大,又怕你们不喜欢,因此写起来就有掣肘。
有冲突才有故事,主角一家太过和睦,所以就没什么内容可写。
这个文写到近七十万字,有些基调已经无法更改,只能顺着写下去。
所以主角一家是一直和睦的,如果非要写冲突,那就是在他们的亲事上,或是嫁人之后。
只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写这么长,还是像喜月那本一样,写到成亲就结束。
更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她们在婚姻里受到“委屈”,挺纠结的。
你们可以发表一下自己意见,参考你们意见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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