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若萱愣住，不敢相信地捂住脸。
“郁知漾……你敢打我？”
“嗯。”郁知漾迟钝眨下眼，眼尾似有清亮泪光，但嘴角是笑的，“替十四岁的我打的，我们清账了，不用感谢我，快回家吧。”
说完还冲郁若萱傻乐：“嘿嘿。”
秦鄞忍不住翘唇，看都没看郁若萱气到扭曲的脸，牵着郁知漾的手上车，扬长而去。
车开得很快，像飞船。
郁知坐在副驾驶，感觉胃晃来晃去像飘荡的船。
“开慢点，我想吐。”
秦鄞冷笑：“下次还喝多点，朝外面吐出一道彩虹。”
话是这么说，车速倒是降下来了。
张姨一直没睡，听见开门声连忙过去，闻见一阵酒味。
“喝酒了？哎哟这是喝了多少，我去煮醒酒汤，不然明天要头疼的。”
郁知漾挣扎着要下来证明自己：“我没醉，不信我走直线给你……”
话没说完被秦鄞拍了下屁股：“再乱动把你卖了换酒喝。”
“坏人。”郁知漾生气皱眉，老实了。
秦鄞踢开房门，人刚放到床上又开始不老实，抓着他衣领质问：“你是谁？你为什么在我家？”
合着这么久了没认出他。
“你老公。”
郁知漾瞪大眼，莹润的眸子里装着大大的不解：“我哪个老公？”
秦鄞手撑在她两侧，气笑：“你还有几个老公。”
郁知漾一本正经地伸出两根手指：“三个。”
秦鄞嘴角拉平，问她：“哪三个？”
郁知漾坐起来，勾着手指数给他听：“我大老公是财神爷。”
合理，谁都爱财神爷。
“二老公是毛爷爷。”
财迷到骨子里去了。
秦鄞问：“小老公呢。”
郁知漾皱眉，像纠结了下排名：“小老公是马爸爸，他的花呗在我最难的时候帮了我。”
秦鄞好气又好笑，虚拟的老公一大堆，他一个合法的、拿了红本本的真老公连前三都没排进去，还不知道前十有没有他的位置。
虎口卡住她下巴，把她润红的嘴捏得嘟起：“你再想想，还有个老公呢。”
“没有了。”郁知漾拂开他的手，摇摇晃晃摇脑袋，“少败坏我名声，我专情的很，就三个老公。”
都三个了，还说自己专情。
秦鄞弹下她脑门，没跟醉鬼继续说下去。
张姨煮了醒酒汤送上来，这会儿人倒是老实了，乖乖喝完，扑通一声倒在床上，睡了。
郁知漾这一觉睡得格外香，再睁眼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
嗡嗡嗡的，不接都不行。
她摸到手机转为静音，视线一抬，看见睡在旁边的男人。
发丝微微凌乱，但丝毫不影响太子爷惊为天人的颜值。她没留下欣赏，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去衣帽间接电话。
“你总算接电话了，从昨晚打到现在，我要是死了你来收尸都赶不上热乎的。”
郁知漾不明白大早上的火气从哪来的：“人要死了本来就是冷的，跑再快也赶不上热乎的。”
钱芸气结：“真是大了翅膀硬了。我问你，昨天你是不是动手打你姐姐了？”
郁知漾抓下还有点晕乎的脑袋：“不记得了，昨晚聚餐喝了点酒。”
钱芸的声音大到像开了扬声器，从听筒冲出来：“好好的你打人干什么，你知道你姐姐回来哭了多久？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出生的时候就该把你……”
郁知漾感觉一桶冰水从头顶淋到脚，让她大清早从里到外冷了个透，骨头缝都透着冷。
“该把我什么，掐死吗。”
钱芸卡住，卡了好一会儿才说话，语气软了些：“你今天抽空回趟家，好好跟你姐姐道个歉。”
“我不道。”
“不道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郁知漾喉咙像堵了浸湿的棉花，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后面突然横过来一只手，将她手机抢了过去。
郁知漾回头，秦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了多少，倦懒的眉眼中透了点冷意。
钱芸不知道手机换了人听，拔高声音：
“别以为不说话这事就完了，从小到大我们都没舍得动你姐姐一根头发，你倒好，一巴掌把她脸都打红了，今天必须回来给你姐姐道歉！”
“谁那么大脸让我太太道歉。”秦鄞懒散的声音透着无形压迫感，“让我太太道歉，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钱芸卡住，没想到对面是秦鄞。
安静几秒，那边手机也换了人，郁庆良打着哈哈赔笑：“是阿鄞啊，她妈妈是让你们有空回来吃个饭，没别的意思。”
“我们可不敢去。”秦鄞闲闲道，“万一你们在饭菜里下毒怎么办。”
什么毒能有他嘴毒，郁庆良噎住。
秦鄞语调还是漫不经心，但多了几分凌厉警告。
“郁知漾是我妻子，是名正言顺的秦太太，不管你们说什么做什么，动手前都要掂量下份量，能不能惹得起秦家。”
说完直接挂了。
衣帽间有片刻安静。
郁知漾指尖刮着首饰柜的玻璃，滋啦刮完几下，先打破安静：“昨晚我真打郁若萱了？”
“打了。”秦鄞斜斜靠着衣柜，“朝她降龙十八掌加打狗棍，打得她满地找牙。”
“……”
郁知漾知道他在夸大事实，不过打一巴掌的事估计是真的。
“这是我第一次动手。”顿了顿，她说，“谢谢你帮我解围，又麻烦你……”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秦鄞打断她，“就只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爽吗？”
郁知漾抬头，跟他说不上揶揄还是正经的眼神对上视线，纠结几秒，实话实说：“爽。”
虽然不记得昨晚的事了，但想到扇了郁若萱一耳光，心里就有个小人叉着腰哈哈大笑，可算把十四岁那年挨的巴掌还回去了。
秦鄞勾唇：“爽就对了。”
“记得这个感觉，当秦太太就是这样，自己爽就行了，别人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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