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茉咬着唇，胸口微微起伏，不知是气的还是其他。
秦鄞啧一声，估计嫌进度太慢。
他捏捏郁知漾的脸：“平常怼我不是挺能说，这会儿怎么哑巴了。”
“有什么疑问就问，都问清楚了，别回家给我摆脸色。”
谁给他摆脸色了。
静默几秒，郁知漾抬眼看温茉：“我不管你们两家以前走得多近，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我是秦鄞的妻子，麻烦你离他，也离我远一点。下次再来我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别怪我不客气。”
秦鄞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随即唇角勾起笑意。
“是啊，离我远一点，不然我老婆又吃醋，再吃下去，家里一年不用买醋了。”
“……”
“我没有干什么呀……你们……”
温茉眼尾似有泪光闪烁，摇摇欲坠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
郁知漾不想看她小白花式的表演，转身上车。
上车前余光瞥了一眼秦鄞，他没看小白花。
秦鄞坐上车，第一时间打开热空调。
“就走了？不问问青梅竹马的事？”
郁知漾摇头，没什么好问的，如果两人真有猫腻，秦鄞不会带她来。
就算是青梅竹马，也都是过去式，她还能回到过去斩断两家的情谊不成？
秦鄞倒对这事挺介意，转动方向盘开车，慢悠悠道：“秦家跟温家住得近，以前生意也有交集，一来二去两家就熟了。”
“至于我跟温茉，最多就是两家聚餐见一面，没别的交集。”
郁知漾对此持怀疑态度，他说的跟苏敏之说的可不太一样。
不过太子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说，她就听着。
车窗降下一半，外面冷冽夜风吹进来，瞬间把车内好不容易积攒的温度吹散大半。
郁知漾看见后视镜里温茉还站在原地，随着车越开越远，她变成一个模糊不清的白点，最后消失不见。
秦鄞也挺无情的，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青梅说翻脸就翻脸，不知道对她这个没有感情的挂名妻子以后会怎么样。
郁知漾思维正发散着，车忽然靠边停下。
“又在心里蛐蛐我什么呢。”
男人声音在旁边响起。
郁知漾回神：“……没有啊。”
秦鄞嗤了声：“我会读心不知道？”
放屁。
你要会读心，我就会上天。
郁知漾转头看他，真诚地死不承认：“我蛐蛐你干什么，你很好啊。”
秦鄞评价她一个字：“假。”
“哦。”郁知漾摆烂，“你说假就假吧。”
秦鄞气笑，虎口掐着她下巴，把脸捏得嘟起来：“你这张嘴只有在亲的时候才老实。”
“今晚要是不带你来说清楚，你还打算给我摆多久的脸。”
说起这个，郁知漾眼睛转过来：“你在电话里都听到了是不是？还骗我说只听了一半。”
“你不是也骗人。”秦鄞直直望进她眼底，“还有事憋着没说。”
“……”
郁知漾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能读心。
“郁知漾，有什么就说出来。”
秦鄞松开她，身子懒散往座位靠：“我不会猜女孩的心思，我一个没谈过恋爱的纯情种，没情场老手那么老道。”
“你没谈过恋爱？”郁知漾脱口而出，“你怎么不说你还是处男？”
秦鄞笑得浪荡：“是啊，真精白淫没开过苞的处男。”
“……”
郁知漾沉默的声音好大好大。
“不相信？”秦鄞像诱哄小白兔的大灰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男人怎么试，又没膜又没守宫砂。
不对，这个社会有膜也可能是假膜。
郁知漾发现自己思想跑偏，赶忙扭回来，不跟他深究处不处男的问题。
“你说你跟温茉除了两家聚餐没有交集，你们一起上的那些课都是跟空气上的？”
秦鄞问：“什么课？”
“马术，高尔夫。”或许还有钢琴围棋什么的，不过郁知漾就知道这两样。
秦鄞拧眉回忆，好像真不记得了。
“最多一起试过课，她那水平凭什么跟我一个班，我都是跳级上的。”
“那你们还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怎么说？”
“全班几十个同学，按你的逻辑，我的青梅竹马会不会也太多了一点。”
郁知漾噎了噎：“你们还一起种了树。”
“什么树？”
“就秦家院子里，矮矮的，叶子绿绿的那棵。”
秦鄞这回真是回忆都回忆不起来了。
小时候的事谁记那么清，可能植树节什么的温茉要种树，他在旁边指挥她挖土，他从小就乐于看别人受累，自己享福。
这种缺德事干的多了去了。
“你下次指给我看，我把树砍了，这行了吧。”
郁知漾低头捏着手指，没说话。
“还有？”秦鄞看她垂着的眼睫，“一次说完，别留个炸弹以后来炸我。”
郁知漾不太想讲那个事，但他一直盯着，一副不讲不罢休的样子。
“她还跟你表白过，闹得人尽皆知怎么说。”
秦鄞啧声：“这你都知道。”
郁知漾的心好像被一只手颠着，随着他的回答上上下下。
“跟我表白的人多了去了，幼儿园就有小姑娘给我塞糖，妄图夺走我的初吻。从幼儿园到大学，如果表白的人都要我负责。”
秦鄞好笑瞧她：“那秦太太，你现在大概排一千九百九十九位。”
郁知漾突然被噎得说不出话，干脆别开脑袋看窗外。
秦鄞盯着她饱满圆润的后脑勺，忽然笑出声。
“郁知漾，这么多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秦鄞手掌按住她脑袋转回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说了没有！”
郁知漾下意识抬手，力道没控制好，手指拍在他手腕上。
“啪”一声不算太重的响，在寂静车厢显得格外清晰。
秦鄞微顿，收回手。
“没吃醋就没吃醋，那么大气性干什么。”
郁知漾仍盯着窗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脸颊微红。
车子重新启动，秦鄞问：“谁跟你说的这些，温茉？”
“有些是她，有些不是。”
“不是的部分，你派人调查我了？”
郁知漾几分无语：“秦大少爷，你会不会太看得起我一个实习生的本事了。”
“那你怎么知道。”
郁知漾在自己背锅和婆婆背锅之间摇摆片刻。
“妈无意提了一点。”
对不起了婆婆。
秦鄞唇角划过冷笑：“苏女士啊。”
苏女士刚护完肤正要睡下，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来。
她拢了拢真丝睡袍，走过去关上窗。
这深秋就是不一样，气温降得快，明明关上窗了还是冷，总觉得哪在朝她冒冷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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