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没想到两口子是一块儿回来的，脸上有种追剧终于追过男女主互虐开始要甜甜恋爱的欣慰感。
“今天做的菜多，我还琢磨吃不完呢，你看这不正好！”
“你们慢慢吃，东西放着明早我来收拾。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张姨解下围裙走得飞快，生怕耽误了两人的二人世界。
虽然她很想留下来继续磕甜甜的恋爱，但晚上的画面可能太限制级，她一把年纪还是不让自己心潮澎湃了。
餐厅安静下来，郁知漾垂着眼拉开椅子：“吃饭吧。”
“嗯。”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像回来的路上一样，除了碗筷偶尔碰撞的声音便没有其他。
郁知漾几次偷偷用余光瞥对面，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也在看她，只是视线相触的前一秒他会十分丝滑地滑走，像只是不经意扫过。
吃完饭，郁知漾不想碗筷堆在餐桌上，起身要收到厨房。
“放着。”
秦鄞终于懒洋洋开口。
“碗还是收到厨房吧，不然餐厅油油的。”郁知漾说。
“嗯，知道了。”他抱胸靠着椅子，下巴散漫抬抬，“上去换衣服吧，我跟碗商量让它们自己跳去厨房。”
“……”
郁知漾突然没绷住，偏头很轻地弯了下唇。
“希望你沟通顺利。”
她上楼了，再下来餐桌上干干净净，还真收拾了。
她没忍住多看了眼秦鄞。
这一眼就被敏锐捕捉到：“夸我就行了，不用夸碗，说到底是我沟通比较厉害。”
郁知漾憋着浅浅的笑：“嗯，你厉害。”
秦鄞视线在她唇畔弯起的弧度上停留两秒，起身上楼。
“你喝花茶吗？”郁知漾突然问。
秦鄞微微停顿：“喝。”
她泡了茶，他自然要下来喝。
秦鄞随意冲了个澡下楼，两杯冒着热气的花茶静静放在茶几上，玫瑰花瓣在水中舒展弧度，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清淡幽香。
郁知漾盘腿坐在沙发上，奶蓝色毛绒家居服配白色猫耳朵发箍，有种奶呼呼想撸一撸的感觉。
看见他下来，她放下手机，脚也从沙发上下去，坐得端端正正。
一只端端正正奶呼呼的小猫。
“我有话想跟你说。”
秦鄞“嗯”了声，在她旁边坐下，手臂自然舒展搭在她后方的沙发背上。
可能这个距离太近，郁知漾不自然往旁挪了挪。
“我想跟你说说江昭哥的事。”
“嗯。”
秦鄞这个嗯比上个嗯，听着冷了几分。
郁知漾：“江昭哥在我年纪不大的时候帮过我也照顾过我，这是事实，也不会因为我结婚就改变。”
秦鄞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好似有冷意从眼尾眉梢悄悄泻出来。
“但是——”
冷意陡然一收，秦鄞抬眼看她。
“我感谢他是一码事，感情又是另一码事，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而且，”郁知漾十分真诚地跟他分析，“如果我跟江昭哥能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们的联系早就断在十几年前他搬家的时候。你想，如果真的有心，不会走的时候连联系方式都不留，他也没有回来找过我，他搬走了，我并没有立刻搬走啊。”
“所以，”她最后得出结论，“我们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有超过朋友的关系出现。”
说完，郁知漾在心里松了口气，松完观察对面的表情。
秦鄞还是面无表情，只是视线从她张张合合的粉唇上收了回去。
“嗯。”
又是嗯？
他哑巴了？
郁知漾有点不太满意他的反应：“你就没有什么想说吗？”
“有。”秦鄞言简意赅。
“那你说。”郁知漾觉得既然能心平气和坐在这，那该说清的一定要说清，说实话，这段时间的疏离隔阂不好受。
她摆出一副“我们好好谈，不要因为江昭哥闹脾气”的认真架势，秦鄞却是盯着她眼睛一动不动。
盯得郁知漾都奇怪了，怀疑自己脸上有饭粒没弄掉，正要说话——
“我喜欢你。”秦鄞突然开口。
“……”
郁知漾脑子突然“哔”地一下，像电脑死机全部黑屏。
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到茫然，然后睫毛轻颤，嘴唇动两下，却没发出声音。
秦鄞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脑子卡住了，一字一顿重复：“我说，我喜欢你。”
说两遍还不够，手指提起她耳朵，嘴唇凑到耳边：“我喜欢你。”
“听到了吗，小聋子。”
“……”
那声音好近又好远，像站在山谷大喊，声音撞到山壁又弹回来，层层在耳边环绕。
“啊？”郁知漾终于有反应。
秦鄞学她不满意的样子：“啊什么啊，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郁知漾嘴唇闭起来。
“又不说话？”秦鄞哼笑一声，拽她耳朵又捏她鼻子，捏完脸勾起一簇长发在她鼻尖扫来扫去，幼稚地给她鼻子挠痒痒，“说话。”
郁知漾突然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
秦鄞这回没让她跑，抓住手腕强势把人拉回来坐下，眼眸深深盯住。
“我哪个字戳中了你的尿点？”
“郁知漾，听我说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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