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毛头小子，哪来这么大本事！”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嘟囔，“肯定是送礼走后门得来的！说不定他就是个潜伏的特务！对，肯定是特务，拿了敌人的黑钱去上下打点！”
嫉妒让人失去理智。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满脑子都是怎么去举报林伟正。
凭什么林家的小子能当大官，拿这么高的工资？他们贾家却要过苦日子？
贾张氏闭上嘴，阴沉着脸躺在病床上装死。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发毛。
这老太婆平时撒泼打滚惯了，突然这么安静，肯定没憋好屁。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推门走了进来。
“情况调查清楚了。”
公安同志看着病床上的贾张氏，公事公办地说道：“打张翠花的几个人，每人出了一块钱赔偿，这里是六块钱医药费，你们收好。”
“另外，派出所对张翠花做出了重新处罚的决定。张翠花还有十二天拘留期未满。鉴于她受了伤，所里研究决定，如果家属愿意按每天一块钱缴纳罚款，可以办理保外就医。”
“出院后回家修养，以观后效。伤好之后必须按时去街道办参加思想改造。表现好，所里就不再追究。”
公安同志看了一眼贾东旭：“你们家属商量一下，是交十二块钱罚款，还是等她伤好点继续回拘留所蹲着？”
还没等贾东旭开口。
病床上的贾张氏就像触了电一样弹了起来。
“我不回去！打死我也不回那个鬼地方了！”
贾张氏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把公安手里的六块钱医药费一把抢过来，死死攥在手里。
“公安同志，我们交罚款！我回家一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场面话说得比谁都溜。
说完，贾张氏转头盯着贾东旭，意思很明显，让儿子掏钱。
贾东旭苦着脸，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凑出六块钱。
下个月发工资还要被厂里扣掉十块钱处分金，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满脸凄苦。
前天刚赔给林伟正九十九块钱，现在又要交罚款。
贾东旭把手里的六块钱递给公安，指了指贾张氏手里的钱：“同志，剩下的六块钱在她手里。”
贾张氏满脸不情愿。
但在公安威严的目光下，她也不敢撒泼，只能肉疼地把刚捂热的六块钱交了出去。
收好罚款，公安同志转身离开病房。
“东旭啊，我骨头断了，得补补。明天我想吃肉。”公安前脚刚走，贾张氏后脚就开始提要求。
贾东旭无力地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
“妈，明天厂里食堂要是还做鸡肉，我给您打一份带回来。您先忍忍吧。我兜里一分钱都没了，除非您自己拿钱出来买。”
贾东旭心里比谁都清楚。
老娘手里有钱！
当年老贾出了工伤没保住命，厂里给发了足足三百块钱的抚恤金。
这笔巨款全被贾张氏死死捏在手里。
老贾以前的技术等级不低，工资可比他这个二级工强多了，家里肯定还有存款。
贾东旭顶岗上班这十年来，老娘一毛钱都没往外拿过。
不仅不拿，每个月还要雷打不动地从他工资里抽走三块钱当养老钱。
一百二十个月算下来，光是这笔养老钱就有一大把。
更别提老娘手上还戴着一个二十多克的大金戒指。
随便拿去鸽子市一卖，换个一两百块钱轻轻松松。
可让贾张氏往外掏钱，比割她的肉还难受。
贾张氏果然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我哪有钱！总之你明天多给我打两块鸡肉回来！”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微微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不满。
贾东旭一个月三十八块六的工资，在四合院年轻人里算是不错的了。
家里虽然有五张嘴吃饭，但只要精打细算，每个月存点钱完全不成问题。
可现实呢？
婆婆每个月要拿走养老钱，平时在饭桌上还总要多吃多占。偶尔还要买肉解馋。
一个月算下来，家里一分钱闲钱都剩不下。
秦淮茹只能从牙缝里抠抠搜搜，结婚这九年来，才勉强攒下了一百多块钱的私房钱。
现在婆婆住院又要吃肉，还一毛不拔，全指望他们两口子喝西北风。
秦淮茹越想越觉得委屈。
这不光是生婆婆的气，更生丈夫的气。
贾东旭太软弱了，对他妈言听计从，根本不知道怎么护着自己的小家。
厂里食堂的鸡肉不要肉票，但也要花钱买。而且每个人限量，顶多打个一两块肉解解馋。
凭什么自己丈夫累死累活买回来的肉，要让这个恶婆婆全吃了？给棒梗和小当吃不好吗？
想着想着。
秦淮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伟正的身影。
一百四十八块五的工资！
秦淮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贾东旭累死累活，工资连林伟正的零头都比不上。
从她嫁进城里这么多年，还从没听说过谁的工资能破百。
连一大爷易中海都只有九十九块钱。
相比之下，贾东旭简直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干活不行，惹事第一。
只可惜，自己比林伟正大了整整九岁，肚子里还怀着第三个孩子。
秦淮茹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苦涩和失落。
......
医院里的闹剧，大院里的人并不清楚。
贾东旭还要写一千字的深刻检讨，和秦淮茹连夜赶回了四合院。
后院，林家。
林伟正刚吃完晚饭，就迎来了一波接一波的街坊邻居。
不少人手里还提着鸡蛋、挂面之类的礼物，全都赔着笑脸来套近乎。
甚至还有隔壁大院的人跑来凑热闹。
林伟正一概笑脸相迎，客套两句后，礼物坚决不收，直接送客。
这种人情世故在所难免。
到了晚上八点，林伟正直接关门落锁，谢绝见客。
再不关门，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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