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林伟正在灶台前忙活时。
刘海中腆着肚子，满脸赔笑地凑到了厨房门口。
“林主任忙着呢？之前千错万错，全是我刘海中的错。我这是猪油蒙了心，得罪了您。”
“这几天我吃不下睡不着，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您是大领导，宰相肚里能撑船，能不能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回？”
“以后在院子里，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刘海中安分了没几天，林伟正还以为老头能多憋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头了。
“二大爷，有事直说，不用绕弯子。”
林伟正不想跟老头废话，但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索性听听刘海中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就凭刘海中刚才拽的几句词儿，估计在家里背了不知多少遍。
要是没提前打草稿，刘海中根本说不出这种漂亮话。
刘海中搓了搓手，老脸凑上前。
“是这么回事。咱们车间一直缺个副主任。您能不能在厂领导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大家都听说了，傻柱能当上后厨班长，炊事员直接升到八级，全凭您一句话的事。您看我这事儿……”
刘海中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当官的希望。
林伟正停下手里的锅铲，满脸惊讶地看着刘海中。
“你想当车间副主任？你明白这五个字代表什么级别吗？”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个普通工人。车间副主任可是行政管理岗，而且含金量非常高！”
“你知道厂里的干部，从进厂实习，熬到副主任的位子上，需要花多少年吗？”
“最少也要十几年打底！而且前提是，入厂时就必须拥有干部编制！”
“你是七级锻工不假，但归根结底还是普工岗，谁给你出的这种馊主意？”
“想当官没有错，但也得搞清楚提拔的流程。一张嘴就要副主任，你胆子也太肥了。”
“做人要脚踏实地，步子迈得太大，容易伤着自己。”
林伟正确实被刘海中的口气惊到了。
副主任虽说是副手，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干部编制。
行政级别起步就是二十级。
这种重要岗位，哪里是随便一句话就能要来的？
外人都眼红林伟正一来就拿到了十五级行政待遇。
却不知道，这是他过去两年里，做出了无数重大技术贡献换来的。
在哈工大念书时，他大一就加入了学生干部团，年年都是优秀团员。从迈进大学校门起，他就是重点培养的储备干部，大二直接当上了团长。
级别是一步一个脚印升上来的。
就算偶尔立下大功破格提拔，能有今天的地位，也全是靠真才实学拼出来的。
工业部领导再欣赏他，也不可能平白无故赏他一个十五级待遇。
哪怕是王部长亲自出面，也得照章办事。
要么拿功劳说话，要么靠时间熬资历，组织程序非常严格。
所以面对刘海中这种一步登天的荒唐想法，林伟正是真的无语。
就刘海中这满肚子草包的水平，当个车间小组长都能把工人们得罪光。
听到林伟正这番长篇大论，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憋得通红。
“你才十九岁都能当技术部主任，我凭什么不能当个副主任？”
林伟正不屑地撇了撇嘴。
“干部不是这么好当的。你真要有真才实学，厂里早就提拔你了。当干部不是为了让你在车间里作威作福的。这事我管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院子里这帮禽兽，只看到别人吃香喝辣。
却瞎了眼，看不见别人背地里流了多少汗。
在没有激活农场空间之前，林伟正全部的时间都砸在了书本上。
特别是上大学这几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风雨无阻地泡在图书馆里。
大年三十、正月初一，他全是在草稿纸和公式中度过的。
哈工大的图书馆里，专业书籍几乎全被他翻卷了边。
他在学校里能有这么高的威望，靠的全是远超常人的学习毅力，以及货真价实的科研成果。
否则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穷学生。
他现在敢在轧钢厂高调做事，就是因为他能完美解释自己一身本领的来源。
常人无法企及的刻苦，加上异于常人的天赋，造就了今天的地位。
当初他在大学期间，行政级别坐火箭一样往上升，是因为他总能抛出超越时代的技术见解，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
天才的名号，早在大学时期就打响了。
只不过到了轧钢厂，名气更加响亮而已。
刘海中见林伟正直接把话堵死，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林伟正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老东西前些日子还惦记着抢自家的房子，现在跑来说几句软话，就想混个副主任当当。
脸皮厚得简直刀枪不入。
关键是求人办事，双手空空，连点最起码的诚意都没有。
摆明了想空手套白狼。
只要有林伟正在轧钢厂一天。
就算刘海中以后死皮赖脸搭上了李主任的线，林伟正也能让刘海中的官迷梦瞬间碎成渣。
林伟正转过身，把这件小插曲抛到脑后。
刘海中这种没脑子的蠢货，翻不出什么大浪花。
他倒是想看看，老家伙求官不成，敢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报复。
不过借刘海中一百个胆子，估计也不敢。
今天下班回家，林伟正特意检查了一下锁在柜子里的现金和粮票。
清点了一遍，一分没少。
多少让人觉得有点没劲。
不过想想也正常。
家里整天都在施工，三大妈没事就过来转悠，聋老太太白天也经常坐在家门口晒太阳。
院子里人多眼杂，就算是惯偷，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林伟正观察过，棒梗现在虽然喜欢顺手牵羊，但还没正式进化成盗圣。
毕竟年纪还小，加上秦淮茹现在一直待在家里没去上班，天天盯着，棒梗还没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至于贾张氏，最近不是蹲拘留所，就是在医院病床上躺着，根本没机会回院子作妖。
林伟正一点都不着急，手里握着鱼竿，有的是耐心等鱼上钩。
真不上钩也无所谓，权当是生活里的调味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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