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的情况林伟正不清楚。
但在四九城，他凭一己之力，实打实地改善了几百万老百姓的餐桌。
不过林伟正也听说，京城肉联厂最近这几天可是忙疯了。
从去年粮食减产开始，肉联厂每天下午就处于半停工状态。
可最近这段时间，全厂职工连轴转，天天加班加点！
特别是今天凌晨，一千头大肥猪突然交货！肉联厂紧急调动了上百辆大卡车，才把这批猪拉回厂里屠宰。
上千头猪，光靠四九城几百万的人口，短时间内肯定消化不完。
别说八十万斤猪肉，就算二十万斤，一天也卖不掉。
但国家有的是对策。
吃不完就冷冻储备！
或者连夜装上火车，支援外省的兄弟城市。
轧钢厂后勤仓库的几个大冷库，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年头，大家都是饿怕了。
手里有粮有肉，心里才不慌。
就算放冰库里冻成石头，那也是踏踏实实的底气。
......
就在林伟正思绪乱飞的时候。
门帘一掀，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大步走了进来。
“同志，请问刘海中家是哪一间？”
为首的公安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全院人的目光。
听到是找刘海中的，大伙儿齐刷刷地看向正在洗菜的二大妈。
二大妈心里猛地一咯噔，慌乱地转头看向屋里。
公安的嗓门大，屋里的刘海中听得一清二楚。
他自认最近没干什么作奸犯科的事，虽然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走了出来。
林伟正也来了兴趣。
这大周末的，公安找上门，刘家这是摊上什么大事了？
连院里颠勺的何雨柱都放下了锅铲，凑过来看热闹。
“同志，我就是刘海中！是咱们院的二大爷。”
刘海中走到两名公安面前，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搓着手问道：“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俩公安是林伟正叫来秋后算账的。
“刘光天是你儿子吧？”公安面无表情地问道。
刘海中一愣，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不是找自己的！
但他马上又紧张起来：“对，刘光天是我二儿子。他……他犯什么事了？”
公安神色冷峻，公事公办地念出了案情：
“你儿子刘光天，涉嫌一宗重大盗窃案！今天中午，他带着巨额赃款去东来顺下馆子吃羊肉。因为付账时使用了带有特殊标记的钱票，被饭店员工认出，当场抓获！”
“目前，刘光天对盗窃事实供认不讳！”
“你需要带上五块钱和相应的肉票，去一趟东来顺，把你儿子吃的霸王餐结清。剩下的所有赃款，全部要原数追回！”
公安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另外，正式通知你。你儿子虽然还没满十八周岁，但已经年满十五周岁了！”
“他盗窃的财物总价值高达一百六十多块钱！性质极其恶劣，属于重大盗窃罪！”
“按照法律规定，绝对会被判处实刑！”
“不过，如果你们家能取得失主的谅解，并让失主出具书面谅解书。法院在量刑时会考虑从轻发落，加上他年纪较轻，最多也就是关上一两个月。”
“如果无法取得失主的谅解……最少一年半有期徒刑起步！”
两位公安把情况讲得清清楚楚。
刘海中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外头的二大妈更是两眼一翻，直接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林伟正一听，全明白了。
搞了半天，棒梗那小贼藏的赃款，是被刘光天这小子给截胡了！
这时候，两名公安走到林伟正面前。
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和一叠票据，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林工，根据街道办的报案记录，这些就是您被盗的财物。请您清点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
林伟正接过钱票，快速点了一遍。
扣除掉昨天棒梗霍霍掉的那部分，数目刚好对得上。
他笑着点点头：“辛苦两位同志了，数目没问题。”
“大周末的还得跑一趟，赶紧进屋喝杯喜茶歇会儿。”
两名公安连连摆手拒绝：“林工客气了。我们还得押着刘海中去东来顺结账。所里案子多，就不打扰你们吃喜酒了。”
此时，刘海中终于缓过劲来。
他失魂落魄地冲回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五块钱和几两肉票，耷拉着脑袋跟着公安出了四合院。
这笔钱，丢了还不到一天，转了一大圈又完好无损地回到了林伟正手里。
一想到昨晚已经从贾家敲了三百块钱的赔偿，林伟正心安理得地把这笔钱揣进了兜里。
这多出来的一百六十块，就算作是精神补偿了。
要不是棒梗年纪太小不够判，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贾家。
不过刘海中也是倒霉催的。
本来这事跟他们家八竿子打不着，谁能想到刘光天见财起意，竟然黑吃黑拿了棒梗的赃款。
更让他倒霉的是，这钱上被林伟正做了隐蔽的微雕暗号。
去东来顺吃顿涮羊肉，直接把自己送进去了。
纯属活该！
要不是刚才公安报了年龄，林伟正都快忘了刘光天已经十六七岁了。
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这小子也就是个天天挨打的窝囊废。
等剧情正式展开时，刘光天已经是二十好几的小伙子了。
只能怪这小子手太欠，惹了不该惹的人。
......
跟着公安走出四合院，被冷风一吹，刘海中逐渐冷静下来。
他突然停下脚步，试探着问身边的公安：
“两位同志，照你们刚才说的。我儿子是偷了贾家棒梗藏起来的钱。那我这谅解书，到底是该找贾家开，还是找林伟正开？”
“而且昨晚开全院大会的时候，街道办已经处理过了。贾家赔了林伟正三百块钱！这事按理说跟林伟正已经没关系了吧！”
在刘海中看来。
如果去找贾家要谅解书，凭他在院里的威望，随便威逼利诱一番绝对能搞定。
要是找林伟正要，那比登天还难！
两名公安停下脚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刘海中，齐齐摇头。
“刘海中同志，你这法律意识太淡薄了！”
“我们已经跟街道办核实过了。贾家小孩偷钱是事实，但那笔钱的合法所有权，依然属于林工！”
“贾家赔给林工的三百块钱，那是对他们入室盗窃行为的民事赔偿，是用来换取林工不追究责任的代价！”
“这就好比，你儿子偷了一辆自行车，不管这车之前被谁骑过，最终失主只有一个！”
公安同志语气严厉，一点面子没留。
“所以，这事跟贾家没有任何关系！你儿子偷的是林工的钱！”
“还有，你们这大院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前脚刚出了个偷女同志内衣的流氓，后脚又蹦出两个偷巨款的贼！”
“你这个管事二大爷平时到底是怎么当的？就是这么教育院里子弟的？”
面对公安劈头盖脸的训斥，刘海中吓得冷汗直冒，只能低着头连声赔笑。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这二大爷的头衔保不住了。
至于怎么去求林伟正写谅解书救儿子……光是想想，刘海中就觉得头皮发麻。
......
与此同时。
第六人民医院病房内。
贾张氏今天刚拆了腿上的纱布。
下半身的烫伤彻底溃烂，皮肤变成了死灰色的老树皮，看着极其恶心。
小当吓得躲在秦淮茹身后，都不敢抬头看。
棒梗则站在病床边，疼得龇牙咧嘴，一个劲地抹眼泪。
昨晚，他遭受了父母有史以来最残暴的一顿混合双打。
贾张氏心疼得直哆嗦。
一掀开棒梗的衣服，看到背上一道道血红的檩子，她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炸了毛。
冲着秦淮茹破口大骂：“你个扫把星！凭什么把我的大孙子打成这样！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张牙舞爪，挣扎着就要从病床上爬起来撕打。
秦淮茹冷着脸闪到一边。
贾东旭赶紧上前死死按住老娘。
贾张氏依然不依不饶地叫骂：“拿那个小畜生点钱怎么了！他一个人天天大鱼大肉，接济咱们点不是应该的吗！”
“等我腿好了出院，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妈！你快闭嘴吧！”贾东旭烦躁地吼了一声。
“打棒梗不全是因为偷钱！而是这小王八蛋心太黑，这么小就知道吃独食藏私房钱！”
贾东旭气急败坏地把棒梗藏钱，最后钱被贼偷走的事抖了出来。
一听丢了一百多块钱和一大摞票据。
贾张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指着棒梗的鼻子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奶奶平时白疼你了！偷了钱怎么不交给我保管！这样谁也抢不走！”
“现在倒好，全便宜了那个天杀的小贼！”
不过贾张氏的脑回路极其奇葩。
她眼珠子一转，咬牙切齿地诅咒道：
“最好赶紧把那个偷钱的贼抓起来！直接枪毙！”
“只要钱找回来，那钱和票就全是我们贾家的！咱们那三百块的亏空就能补上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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