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着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套。
他要是跟老周说实话。
我相亲不是来找对象的，是来薅系统羊毛的，你们手里那些女嘉宾开出来的条件，房、车、彩礼，我这边相黄一个就能提现一样。
老周能当场把他当神经病请出去。
说白了，别人相亲是花钱，他相亲是进货。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他不光要相，还得长期相、批量相。
当然，这些只能在心里转转。
“陈先生，外头热，咱别在门口站着了。”老周侧身让开门口，抬手往里引，“先进来坐，我给你泡点茶，今年的新茶，您尝尝。”
“行，麻烦了。”
“麻烦什么，您能来，是给我老周面子。”
陈默跟着老周进了门店。
店面不大，里外两间。
外头摆着沙发茶几，墙上整整齐齐贴满了资料卡，男的一边，女的一边，每张卡上都贴着照片，写着年龄、职业、身高、收入。
靠近门口那面墙上，还贴着一排红色喜报，一对一对的，配着牵手成功的男女照片。
老周引着陈默在沙发上坐下，手脚麻利的泡好茶后，给他倒了杯茶说。
“陈先生，您先喝口水，缓一缓。”
“谢谢。”
陈默端起杯子，没急着喝，目光在墙上那排资料卡上扫了一圈。
女嘉宾那边，卡片密密麻麻，贴了满满一墙。
他心里默默点头。
货源充足。
老周在他对面坐下，翻开手里一个文件夹，又拿出一张表。
“陈先生，咱既然见着了，我就不绕弯子。”老周把笔帽咬开。
“您的资料我收了，家底我也清楚了。接下来，我当面再跟您确认几个事，问明白了，才好给您精准匹配，不能瞎安排，耽误您工夫。”
“你问。”
“头一个，您对女方，真就一条硬要求都没有？”老周看着他。
“我干这行也不短了，手上的女嘉宾什么路数我清楚。别看她们一个个长得不咋样，可想的真是一个比一个美。”
“年薪百万都算低了，有些更是要求a9家产。当然，还有二婚带娃、要头婚男方彩礼翻倍的。这些，您都能坐下来聊？”
陈默放下茶杯。
“能聊。”
他说得很平静。
“人家提要求，是人家的自由。我能不能满足，那是我的事，坐下来谈嘛。要是真合眼缘呢？”
老周盯着他看了两秒，这特么都能合眼缘？除非下降头了！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只能尽量给陈默安排一些靠谱点的，成不成就看眼缘了。
“好的，陈先生，我明白了。”
“至于费用这块您也放心，我视频里怎么说的，线下就怎么办。牵线不收钱，安排见面也不收钱，真成了，您请我喝杯喜酒，我就乐呵呵到场。我赚的是短视频那份钱，不挣您这个红包。”
陈默点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
“您这条件，再加上您这心态，我老周要是不给您安排明白，我这招牌自己摘了。”老周说着站起来，走到墙根，手指头在那排女嘉宾资料卡上划拉过去。
“您先坐着喝茶，我给您挑几个。”
他背对着陈默，一张一张地看，时不时抽一张出来。
“我手里这些资源，年龄、职业、要求，全是本人核实过的，卡上一个字水分没有。”
“您这条件一挂出来，说句实在话，我这儿大部分女嘉宾，都得排队等您挑。”
陈默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看着老周在墙根忙活的背影。
排队？
排队好啊。
他就怕人少。
排吧，都排上。
最好一个比一个敢开口，一个比一个条件开得狠。
没一会儿，老周捏着三张资料卡走了回来，往茶几上一放，抽出最上头那张，递到陈默面前。
“陈先生，您先看这个。”
“这一位，要求是我这儿最近半个月，最有特点的。”
陈默放下茶杯，接过了那张资料卡。
卡片比名片大一圈，硬纸板印的，左上角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姑娘，长头发，冲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脸上滤镜开得挺厚，皮肤白得发亮，眼睛大得有点不自然。
陈默没在照片上多停，低头往下看。
资料一栏一栏填得整整齐齐。
性别，女。
年龄，二十二。
身高，一米六三。
体重，一百零五。
工作，无业，正在备考公务员。
家庭情况，单亲家庭，父母离异，跟着母亲。
性格那一栏写着，温柔大方，善解人意，有上进心。
爱好写了一串，热爱旅游，热爱美食，热爱购物，热爱游戏。
最后一栏，对男方要求。
就两个字。
面聊。
陈默把卡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二十二岁，无业，备考公务员。
翻译过来就是，没收入。
一个没收入的人，爱好一栏写满了旅游、美食、购物。
这三样，哪一样不烧钱？
她一个不挣钱的，靠什么旅游、美食、购物？
答案不用想。
靠妈。
靠未来那个男的。
再看最后那两个字，面聊。
陈默看到这儿，心里就有数了。
卡上一个具体条件都不提。
空着不是没有要求。
是要求太多，写出来怕把人吓跑，先把人骗到见面的桌子上，再一刀一刀慢慢宰。
这叫什么？
这叫把猪骗进圈里再关门。
陈默心里给这张卡标了个记号。
潜力股。
羊毛厚。
他抬起头，把卡片放回茶几上，冲老周点了点头。
“嗯，不错。”
老周听到这两个字，手一顿。
他愣了一下。
这也不错？
老周脑子里飞快地转。
不是吧。
这位陈先生，怕不是真没看出来这卡上的门道？
这种姑娘，明摆着是把相亲当生意做，先把人约出来，点一桌子菜，再一边吃一边报条件。
男的要是脸皮薄，被当场架住，这顿宰是跑不掉的。
老周原本把这张卡抽出来，是想让陈先生先看个乐呵，见识一下他手里“最有特点”的资源长什么样，看完了再给他上靠谱的。
他万万没想到，陈默看完，来了一句不错。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难道这位陈先生，真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超级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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