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车区在门店后头，玻璃门推开，顶上一排灯全亮着。
那台911就停在正中间。
冰莓粉。
林筱筱本来跟在陈默侧后方，脚步一下就停了。
她眼睛直直盯着那台车，整个人钉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发什么呆呢。”陈默在旁边说，“过去看啊。”
林筱筱没说话。
她迈步往前走，绕着车转了一圈。
转到车头，她停下来，伸手在车身上轻轻碰了一下。
指尖凉凉的，滑的。
她又赶紧把手收回来，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好像怕手上有汗，把车摸脏了。
苏曼如跟在旁边，把她这副样子全看在眼里，脸上挂着职业的笑。
她定了定神，开口介绍。
“林小姐，这台车是911 Carrera S，原厂定制的冰莓粉，这个颜色全国都没几台。”
“3.0T水平对置六缸发动机，四百五十匹马力，零百加速三秒五，PDK变速箱，后轮转向，SC组件，运动排气，能选的基本都选满了。”
林筱筱听着，大半听不懂，只记住了最后几个字。
“能选的都选满了？”
“对。”苏曼如点了点头，走到车身侧面，手在车门上轻轻一摊，“您看这个轮毂，二十寸的，原配的，跟车身颜色是配套的。还有刹车卡钳，红色的，这个不用单独加钱，高性能版本自带的。”
林筱筱凑过去看了看。
红色的卡钳藏在轮毂里头，确实好看。
她绕到车尾。
尾灯是一整条贯穿的，亮着，中间一排保时捷的字母标，底下两边各一个排气孔，圆圆的，黑的。
“这排气……”林筱筱蹲下来看了一眼，“能出声浪吗？”
“能。”苏曼如笑了，“运动排气，车里有个按键，按下去声浪就出来了。回头您让陈先生带您试一圈。”
“不用他带。”林筱筱站起来，“我自己听。”
陈默在旁边没说话。
苏曼如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林小姐，您上来坐一下，感受感受内饰。”
林筱筱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抬了抬下巴：“去啊，你的车。”
林筱筱没再客气，弯腰坐了进去。
座椅是真皮的，黑色，带红线，一坐进去，整个人往下陷了一点，腰那儿和后背被托得严严实实。
她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方向盘不大，握着正合适，底下还是平的，正中间一个盾形车标。
仪表盘是电子的，一圈一圈，中间是大大的转速表，熄火状态下黑着。
中控台上一块斜着的大屏，下面是一排拨片式的开关，一个一个，按下去紧实。
“内饰也是全选装的。”苏曼如站在车门边，一样一样给她指，“真皮运动座椅，十四向调节，座椅加热通风都有。BOSE音响，方向盘加热，无钥匙进入，氛围灯三十二色。”
“您看这个皮子，头层小牛皮，您按一下。”
林筱筱伸手在中控台上按了一下。
皮面软，手指一松，又弹回去了。
她又抬头看了看车顶。
棚顶是翻毛的，黑的，摸上去短绒绒的。
“怎么样？”陈默弯腰，凑到车门边，“行不行？”
林筱筱坐在驾驶位上，两只手还搭着方向盘，没马上回答。
她在车里前前后后看了一圈，又扭头看了眼后排。
后排两个小座位，挤是挤了点，应急够用。
她最后把目光落回方向盘正中间那个车标上。
“行。”
陈默一看她这表情，心里一下就踏实了。
满意了。
他就知道，这丫头对这台车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陈默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今晚的事。
车满意了，人高兴了，那今晚回去，是不是就能消停了？
他这腰被折腾了一宿，在公司坐了一天，到现在还酸着。
这丫头要是一高兴，今晚放他一马，让他踏踏实实睡一觉，比什么都强。
陈默越想越觉得有戏，整个人都松快了。
苏曼如站在车另一边。
她表面上在给林筱筱介绍，手里比划着方向盘上的功能键。
可说两句，她就往陈默那边瞄一眼。
陈默这会儿靠在车门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搭在车顶，侧脸没什么表情，可那股子松弛劲儿，怎么看怎么顺眼。
苏曼如心里那点不甘心，又翻上来了。
她下午接到陈默微信的时候，其实就该想到。
可那时候她还抱着一点侥幸。
说不定是给他姐买的，给他妹买的，给家里什么亲戚买的。
直到刚才，陈默带着林筱筱走进来，她那点侥幸，才彻底没了。
可让她就这么放手，她做不到。
她在心里飞快地琢磨。
这两个人，看着是亲近。
可她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着，看得仔细。
陈默没牵过她的手，没搂过她的腰，两个人进门到现在，连个正经的肢体接触都没有。
那姑娘手上，也没戒指。
才二十出头的样子，根本没有结过婚的样子。
没结婚，那就是男女朋友。
男女朋友怎么了？
男女朋友又不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处得来就处，处不来就散，这年头分手的多了去了。
她苏曼如又不是去抢有妇之夫，不犯法。
再说了，就算结了婚又怎么样？
结了婚还能离呢。
当然，这念头她也就敢在心里转转，嘴上半个字不敢说。
这么大方、这么有实力、年纪还这么轻的男人，她就碰上这么一个。
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别人领走？
那她以后想起来，得后悔到哭死。
她承认，眼前这姑娘长得是比她强，年轻，身材也好，占了先手。
可先手不等于赢。
她苏曼如也不是没本钱。
论长相，她不差。
论身材，她一米六八，前凸后翘，标准的衣服架子。
论岁数，她比陈默还小两岁，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时候。
论条件，自己有车有房，经济独立，不图男人养。
差距是有。
可就那么一点点。
她要是主动一点呢？
老话不是说了吗，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她这层纱，真捅破了，未必就没有机会。
苏曼如心里那股斗志，一点一点烧起来了。
反正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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