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的话说完，病房里一阵寂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
李副官反应很快的翻译，“司令，两次检查结果来看，儿子都不是亲生的。梦萍小姐是亲生的。如萍小姐有可能是亲生的。”
四个孩子，只有梦萍确定是亲生的。
陆振华心如死灰。
“不！不可能！”
尔豪的天彻底塌了，终于反应过来，痛哭流涕哀求陆振华，“爸爸，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亲生的？你看看我，我们长得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爸，我们再验一次！”
法医：“陆先生，这一次我验了三遍，绝对不会再出错了。长相像不像，不是判定是不是亲生的标准。我们要相信科学。”
法医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点也不心虚。
老天爷！昨天他为了钱，违背良心作了一次假，今天他可是按事实说话的。
按检查结果如实说话，还得了两份钱财，真的是走大运了。
陆振华心如刀割，微仰着头，不让眼里的泪水流下来。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他最希望尔豪是他的儿子。两个女儿加在一起的分量也比不过尔豪一个人。
不但是因为儿子要继承香火，尔豪是他身边的唯一成年儿子，而且这代表着王雪琴背叛他时间的长短。
可惜事与愿违。
“我也希望你是我亲生的。可很可惜我们没有父子缘分。不要再叫我爸爸了。听到你叫我爸爸，我就感觉很耻辱。你的东西我会吩咐人收拾好送过来。以后，你好自为之。”
“不要！爸爸不要！都是王雪琴那个贱人的错，我也是受害者。我只有你一个爸爸，我只要你这个爸爸，谁我都不认，谁我都不要。我只要你，爸爸。爸爸，你不要不认我。求你了！爸爸！”
听着尔豪口口声声的爸爸，陆振华怒火更炽，“住口！我养了你20多年，如果你对我有一丝感恩，你就不要再叫我爸爸，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只要看到你，我就难受，我就痛苦，我就想起我头上的绿帽子！”
尔豪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哭不出来，喊不出来，也不敢叫爸爸。
梦萍呆呆站在一边，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虽然她是亲生的，看到尔豪这样子，她也高兴不起来。
“李副官，梦萍，我们走吧。”
“啊？”梦萍没有回过神。
“或许你要跟着你妈和你哥？任由你选择。”
“我跟爸爸。”梦萍没有犹豫，响亮又清脆的回答。
“那就走吧。我们回家。”
陆振华率先往门外走去。
“爸爸！啊！”尔豪绝望伤心的哭喊，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呼痛声。
但陆振华没有回头。
梦萍小跑着叫来了医生护士，给了痛苦的尔豪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追随陆振华回家了。
到了陆家大宅，陆振华三人进了书房，陆振华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会。
然后拿钥匙给李副官，让他去把如萍放出来。
不一会儿，灰头土脸，憔悴不堪，满脸蚊子包的如萍进来了。
她心里忐忑不安，哭唧唧地喊爸爸，坐在太师椅上的陆振华微微点了下头，“验亲结果有变，你是我的孩子。”
“爸！”如萍捂着嘴喜极而泣。
“别哭了，我还没死！”陆振华很不耐烦，顿了顿，对两姐妹阴森森的说了一句：“我想一枪把王雪琴打死。”
如萍拼命摇头：“爸爸不要！她毕竟是我和梦萍的妈，再说，生命是上帝所赐，我们没有权利收回。”
梦萍打了个冷战，也劝道：“爸爸，你要是不想见她，把她赶出去就好了。你要是把她杀了，你让我和如萍如何自处？”
“把她赶出去？让她和她的奸夫双宿双飞，想得美。”陆振华恶狠狠地道：“我要让她生不如死！听着，你们姐妹俩不要阻拦，不要干涉，不然你们两个女儿我也不要了。”
“爸！”如萍和梦萍泪眼汪汪。
陆振华不为所动，“如萍，把尔豪的东西打包好，给他送到医院去。梦萍，把那个小杂种丢出去。”
如萍和梦萍都大吃一惊。
如萍泪眼婆娑，“爸爸，你真的不要尔豪了吗？他是你一手养大的孩子，你看着他出生，看着他从牙牙学语的顽童到现在长大成人，就算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你真的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是要我继续养着他，看着他每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时时提醒我头上戴着绿帽子吗？”
“爸爸，尔豪他也是无辜的。他不知情。他没有办法选择。如果可以选择，我相信他一定会选择爸爸。”
“如萍，我也没有办法选择。你只顾着跟他的兄妹感情，你就不顾跟我的父女之情。如果在你眼里他这个哥哥比我这个爸爸更重要，如果你实在舍不得他，那你跟他一起走吧。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不！爸爸，你不要赶我走！我不说了。我这就去给尔豪收拾东西。”如萍飞快的走了。
梦萍为难地站在原地，“爸爸，我不知道把尔杰丢到哪里去。”
“随便你丢到哪里。”陆振华很不耐烦的道：“丢大街，丢河里，丢桥洞，反正我不想再见到他。”
梦萍发抖：“爸爸我不敢，你饶了我吧。”
“平时看你胆子很大，泼辣得很，遇到事情怎么就怂了？”
梦萍摇头，那不是什么东西，那是一个人，还是他弟弟，相处了8年的弟弟，她怎么忍心？
“那你去叫如萍来。你们换一下。你去给尔豪送东西。”
陆振华突然想到如萍跟那个贱妇比较亲近，说不定她知道那个奸夫的住址。
而且梦萍是亲生的。如萍不一定是亲生的。梦萍为难的事情就让如萍去做好了。陆振华对两个女儿父爱的天平不自觉的倾斜了。
梦萍跑到二楼尔豪房间里，跟如萍说陆振华叫她。
如萍不明所以跑下去，听到陆振华要她把尔杰丢出去，瞬间崩溃了。
“不！不要！爸爸，我做不到。”如萍泪雨纷飞！
“做不到也要做。”陆振华对她比梦萍少了点耐心，“我给你两个选择。不然你就把小杂种丢出去，不然你就跟他一起滚出去。”
“爸爸，我做不到。他是我弟弟。”
“做不到，你就等他饿死在那里，过几天给他收尸。”
如萍毛骨悚然，“我去！我去！”
“李副官，你陪她去。”陆振华给了李副官一个眼神示意。
如萍抹着眼泪进了杂物间，王雪琴和尔杰都虚弱地躺在地上。
骂的没力气骂，哭的没力气哭了。
如萍用力抱起尔杰，这时尔杰已经饿的没力气了，有气无力的对如萍露出一个笑容：“如萍姐姐，你要接我出去了吗？爸爸是不是不生气了？”
王雪琴也眼睛一亮，瞬间恢复了一些精神：“如萍，你爸把你放出去了。验出来你们都是亲生的对不对？你爸现在是不是消气了？他是不是原谅我们了？”
如萍哽咽着道：“爸爸还没有完全消气。尔杰年纪这么小，我怕他撑不住了，跟爸爸求情，先带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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