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木棍从挽晴背后探出来，接着用力一夹。
“呃！！！”
挽晴从嗓子里痛苦嚎叫着，待夹板一松开，她满地打滚。
这种审讯痛苦，非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一个小小的青州花魁，哪怕卫家给她许以重利，也不至于如此负隅顽抗。
陈九皱着眉头，再次死盯着她：“挽晴姑娘，何必呢？说出来，进我杀狼谷，卫家伤不了你。”
“呃呃呃……”
依旧是拒绝。
接着用刑。
当初连红狼部首领阿木尔都没撑过去的第四关，也让她撑过去了。
接着第五关，第六关……
从陈九第一次审讯阿木尔时，就制定了审讯九条。
当时王六他们看了内容，都不禁倒吸口凉气。
地狱十八层，才会送人投胎。
而杀狼谷仅需要九层。
但，挽晴一一扛下来了。
陈九死盯着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的女人，忽然冒出来个想法。
能做到如此忠诚的人，必然是经过了洗脑。
普通审讯根本没办法让她臣服。
唯有精神审讯才有机会。
首先就是摧毁她的心理防线，打乱她的认知。
陈九摆摆手：“行了，够了。”
张大等人气喘吁吁的抬起头：“大人。”
“不用了，问不出什么的。”
陈九继续道：“把她下巴接起来，丢在安平县乞讨。”
“大人，就这么放了？”
“不然你来审？”
张大连忙道：“属下遵命，那这个卫家少爷呢？”
还没等陈九说话，这位软骨头卫少爷，拼命求饶。
他满口牙被打掉，说话都说不明白，一边说一边比划，众人这才明白他说了什么。
“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说！”
陈九微笑道：“你看，人家卫少爷很配合的嘛。”
“四合会，取自四海合一，是大渝北境最大的地下组织，常年活跃在各个城池！”
卫贤忙不迭道：“挽晴就是他们的手下。”
陈九皱眉：“四合会？没听说过。”
“这是一个新组织，他们的首领很神秘，一直都是派挽晴和我们联系。
我们出钱，他们出人，如果他们愿意，很容易就能拿下北境，自立为王。”
卫贤继续道：“具体怎么拿下，我并不特别清楚，只知道提供钱财，他们就能做事。”
陈九摸着下巴：“那要是没钱呢？”
“他们已经有了很多钱，不低于二百万两银子。
这些，都是卫家在北境经营多年所得。”
“不对啊，北境的盘口就那么大，一年的税收才不过十几万两，你们怎么搞了二百万两银子？加上之前我抢的，那差不多三百万两了！”
北境比不得京城，都说穷。
经济上根本不可能让卫家凑出三百万两银子。
这不是小数目，整个国库，一年才七八百万两银子。
他凭什么？
陈九脸色一板：“你在唬我！我刀呢？？？”
“没没没，我没！”
卫贤连忙求饶：“是每年送往北境的军粮，都会有一部分送往卫家，还有一些俸禄，从青州仓送往前线时，押送的府军会送一部分到卫家仓库。”
“牛逼！”
陈九竖起大拇指：“说回刚刚的话题，你们卫家，准备谋反？”
“是，但是还没实施，我们本想将您拉入卫家阵营，这样卫家夺去北境就稳了，只是您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那我还对不起你了？”
“没有没有！”
卫贤摆手道：“现在北境要是谋反，跟我没关系啊，我都说明白了！”
“问你一个事，四年前，京城顾家的事情。”
卫贤脸色表情瞬间凝固，旋即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本正经道：“我不知道。”
陈九似笑非笑的从怀中掏出那张纯金令牌。
“念念，这上面写的什么？”
“北、北镇抚司？”
“答对了，现在通知你，你被逮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都是呈堂证供！”
话音刚落，张大等人就拿着锁链，将目瞪口呆的卫贤捆了起来。
“不不不不不……”
陈九冷眼看向他：“好好在水牢里待一段时间，到时候，跟我一起去京城。”
卫贤的心瞬间死了。
他没想到，明明一个边军千户，忽然摇身一变，成了锦衣卫北镇抚司最大的头头。
这要是进了锦衣卫诏狱，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呃呃呃的求饶，但无济于事。
随后，陈九看向无比凄惨的挽晴。
“挽晴姑娘，过一段时间，我再来找你。”
按照他的要求，杀狼谷的人在暗中监视，让她在街头乞讨，看看有谁来救她。
她姿色较好，自幼在男人面前便是高高在上。
后来做了青楼花魁，更是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
想击垮她，就必须让她跌入到尘埃里。
几天下来，她可能会幻想四合会的人来救她。
当她发现自己成为四合会的弃子，她就会开始怀疑人生。
再然后，陈九如救世主一般出现，给她吃，给她喝，给她衣服穿，她自然就会就范。
陈九直接翻身上马，回到杀狼谷。
顾明月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每日无所事事，被侍女照顾着。
她经常性地抚摸着小腹，露出慈母的微笑。
“回来了。”
看到陈九进门，她忙招呼侍女道：“去，将凉茶端过来。”
陈九吨吨吨喝下一大壶凉茶之后，支走侍女，从怀中掏出那块镶金令牌。
顾明月根本就没看上面的字，只是扫过那令牌，就浑身一颤，身形摇晃，险些摔倒。
她记得太清楚了，那个雨夜，戴斗笠的那个人，掏出这张令牌。
北镇抚司办案，闲人回避！
接着，她们一家人，全都被戴上了枷锁，押往诏狱。
陈九一把扶住她：“京城来人了，我升任北镇抚司镇抚使，咱们可以去京城了，最重要的是，荀文章没查完的东西，我有更大的权利去查，这是顾家平反的好机会。”
顾明月俏脸煞白：“真的？”
“骗你干什么？我这令牌，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亲自送来的。”
“那就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她总是这样，一旦陈九说话，她无条件服从。
陈九双手叉腰，目视远方：“等等，我得把北境的毒虫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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