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和夏洛特带人把城南的场子扫平之后，烂摊子和底账就会直接交到你手里。
把活儿干漂亮了，我之前在车上答应你的事！
无论是干股分红，还是年底推你进校董会拿实权，我林恩说话向来算话，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听到“自己人”这三个字，维多利亚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攥在手心里的那把保时捷车钥匙，还有那张沾着暗红血痂、曾经让她夜不能寐的十万美金借条原件。
再抬头看向身前这个年轻男人宽阔沉稳的背影，眼底最后一点患得患失彻底沉淀了下去。
之前在审讯室和公寓里，她跪下喊“主人”，那是被枪口和录像逼到绝路上的断尾求生！
而在此刻，在这辆停在警局大院的皮卡车里，她却是真真切切地尝到了权力的甜头。
看清了跟着这个男人能爬上怎样一座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山。
“您放心，教父。”
这一次，维多利亚没有再觉得这个称呼羞耻，而是极其自然、甚至带着几分郑重地垂下脖颈，声音轻柔却字字笃定：
“从今天起，维多利亚就是您养在休斯顿学术圈和名利场里最听话的一条狗。
您让我咬谁，我就去咬谁；您让我看住账本，就算是联邦税务局的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不会往外吐半个字。”
林恩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下了这份归心的表态。
就在这时，林恩眼角的余光往左侧的外后视镜里一扫。
只见三十米开外的分局办公大楼后门处，厚重的防爆玻璃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一抹扎眼的璀璨金发率先映入阳光下，紧接着，穿着一身笔挺深蓝色高级警长制服的夏洛特。
手里夹着一份刚刚签完字的审讯卷宗，正迈着一双大长腿，雷厉风行地顺着台阶往停车场这边走来。
林恩挑了下眉，屈指在车门扶手上敲了两下：
“正主出来了。不想待会儿在车底下再挨一顿冷嘲热讽的话。
自己拿上东西，从右边绕去隔壁的物证停车场提你的帕拉梅拉。”
维多利亚顺着后视镜瞥了一眼远处气场全开的夏洛特。
非但没有之前那种老鼠见了猫的惶恐，反而飞快地冲林恩眨了下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咱们有共同秘密”的隐秘狡黠。
她动作极快地收拾好手包和借条，推开右侧背对大楼的后排车门。
踩着红底高跟鞋轻巧地滑下车，借着旁边一排白色巡逻警车的车身掩护。
姿态优雅从容地拐进了隔壁物证停车场的通道里。
前后不过十来秒的工夫。
当夏洛特踩着高跟战术靴走到道奇霸王龙车头前时，车厢里早已只剩下林恩一个人。
他正半降着车窗，散漫地靠在副驾驶座上刷着手机。
嘴里飘出一缕清凉的薄荷糖味儿，看着再正常不过了。
夏洛特拉开车门，长腿一迈跨上主驾驶座，顺手把那份刚签完字的审讯卷宗扔在了中控台上。
她原本想转头跟后排那个碍眼的女教授说两句场面话把人打发走。
结果往后视镜里一瞄，宽敞的后排真皮座椅上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咦？教授人呢？”
夏洛特挑了下眉毛，有些纳闷地回头看了一眼。
“我刚下电梯那会儿不还在车上吗，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
“哦，刚走没两分钟。”
林恩靠在副驾驶座上，语气散漫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从曼纽尔那个密码包里翻出了她那辆保时捷的车钥匙，我就顺手扔给她。
让她自己去隔壁物证停车场提车滚蛋了。总不能真留她在你车上蹭顿午饭吧？”
夏洛特满意地哼了一声：“算她识相，省得老娘看着心烦。”
说着，她伸手去够杯架上那半杯还没喝完的冰美式，打算润润嗓子。
可刚把身子往中央扶手箱那边凑过去，这位常年混迹一线、嗅觉比猎犬还灵的女警长动作忽然顿住了。
她皱起好看的鼻子，在空气里轻轻吸了两下。
车载空调还在呼呼地吹着凉风，刚才林恩嚼碎的那两粒强力薄荷糖味道很冲，混着纳帕真皮座椅在太阳底下晒出来的皮革味。
可在这两股味道底下，偏偏还若有若无地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息！
有点像名贵女士香水受热后的尾调，又混着点极其微妙、只要是成年人都不会陌生的荷尔蒙余味。
夏洛特握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眸子猛地眯了起来，转头狐疑地盯住了林恩：
“等等……林恩，我车里怎么有股怪味儿？”
副驾驶座上，林恩后背的肌肉在制服底下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好家伙，属狗的吧？
车窗都开缝吹了穿堂风，外加两粒超强薄荷糖打掩护，这都能让她闻出不对劲来？
心里虽然小小地咯噔了一下，但林恩脸上的表情却稳得像块焊死的钢板，死死绷住，连眼皮都没多跳一下。
在这种时候，只要露出一丁点心虚去解释什么“没有味道”。
以夏洛特的精明劲儿立马就能顺藤摸瓜掀了车顶；
唯一的破局办法，就是比她更理直气壮地把锅甩回去。
林恩非但没躲，反而转过头，用一种，古怪眼神上下打量了夏洛特一眼，压低嗓子慢悠悠地说道：
“长官，你这记性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你什么意思？”夏洛特眼神愈发危险。
“是谁拉着我折腾到快上班的点，连澡都没让我正经冲干净就催着出门的？”
林恩面不改色地扯着淡，甚至还伸手拍了拍身下厚实的真皮坐垫，神色冷淡又坦然。
“我穿着同一身贴身衣物在你这皮卡上坐了一中午，之前在办公室里又腻歪了半天。
大中午三十多度的太阳把黑车往院子里一晒，真皮座椅一返潮。
带出点咱身上的味儿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着，维尔德大小姐现在穿上制服，连自己留下的味道都开始嫌弃了？”
夏洛特当场愣在了驾驶座上。
她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质问硬生生被林恩这番有理有据的“流氓账”给堵了回去。
对啊……在大床上，好像确实是闹得挺凶的，后来时间来不及，这小子随便拿温水冲了两分钟就套上裤子跑了。
难道真是被正午的大太阳给烘出来的？
夏洛特抬手挠了挠盘在脑后的金色卷发，自己也有点拿不准了。
主要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想不到，那个在街边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大教授，敢在大白天的警局停车场里干出那种偷家的荒唐事来。
“胡……胡说八道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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