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搓这事儿，费时费力还费人。
如果不是不得已，他真不想干这活。
“老章，你愁啥呢？”李云龙拍着他的肩膀。
“没什么，”章垿失落地摇摇头，“只是为不能早日把小鬼子赶出去而忧伤。”
“嗨，我当啥事儿呢，这打仗又不是娶媳妇儿，昨儿看对眼了，今天就能娶回去。
先别想那些事儿了，县城有家酒楼味道不错，咱俩喝两杯去，上次你不是想吃烧鸡吗？
今儿咱当回地主老财，你敞开了吃。”
李云龙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那走吧。”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为了不引起轰动和注意，李云龙和章垿换了身衣裳，打扮的就跟普通商人没什么两样。
段鹏和和尚则是一身短打，看起来就像两个伙计兼护院。
经过几天的过渡期，平安县城基本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街头巷尾，小贩来往络绎不绝。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章垿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在一处桌案前大排长龙，十几个战士正在维持秩序。
“嗯？老李，那是干啥呢？”
“嗷，那是老赵派人安排的，让老百姓把手里的联银券换成咱们八路军的边区票。”
“联银券？！”
章垿眼前一亮，连忙快步上前。
负责维持秩序的战士一看是章垿，立马准备敬礼，被身后的李云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老章，你怎么了？”李云龙问道。
“等会再跟你说。”
章垿看向负责置换货币的战士，“可以给我一张鬼子的联银券吗？”
看到是章垿，战士连忙拿出一张联银券递过去。
这下排队的百姓不干了。
“干什么？！凭什么他们插队！”
“就是，大伙都在排队，凭什么他们插队。”
……
一顿吵吵嚷嚷给李云龙吵烦了，“吵吵什么？！换你们的票！”
人群这才安静下来。
章垿则是浑然不顾，看着手里的联银券，嘴角止不住上扬。
不是他的表情管理差。
实在是忍不住啊。
“老章，你他娘的中邪啦？乐呵啥呢？”
“老李，咱们要发财啦！”章垿一脸激动。
“发财？”李云龙瞪大双眼，“发哪门子财？”
章垿看了看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说。
……
来到酒楼，点了个包间。
章垿让段鹏和魏和尚在门口警戒。
随即他才拿出刚才拿到的那张联银券，“老李，你知道这是啥吗？”
“这不是就是小鬼子的联银券吗？老章，我可跟你说，这可不是啥好玩意儿。
狗曰的小鬼子逼着咱们的老百姓用他们的钱，不用还不行。”
“那我问你，这个联银券能在小鬼子那儿买东西吗？”章垿问道。
“能是能，也就买点米面粮油啥的，”李云龙回道，“老章，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章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老李，如果我告诉你，我能造这种钱呢？”
“啥？！”李云龙目瞪口呆，“你能造钱？！”
“这有什么难的，小鬼子制作的这种联银券，防伪技术差的一匹，”章垿满脸不屑。
“我一摸就知道，无非就是凹版印刷，凹印墨，还有编号，这些东西简直不是事儿。”
（这时候的钞票都还没用上变色油墨，联银券这种垃圾货色就更别说了）
“那咱以后不就能自己造小鬼子的钱，然后拿去买小鬼子的东西？”李云龙瞪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而且不仅是买东西，可以买了小鬼子的东西再卖掉，换成黄金，拿着黄金去德子毛子那边买机器设备。
等我们有了更好的设备和器材，打起小鬼子简直不要太简单。”
“那还等啥，咱现在就回去造钱啊。”
李云龙光是想到那个画面都快高*了。
“那也得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对对对，先吃饭。”
两人美美地大吃了一顿。
考虑到后面还有重要的事情，两人都没有喝酒。
吃完饭后，两人回到了伏云山。
章垿立马开始着手准备制作联银券。
小鬼子制作这个联银券，手法简直糙得不能再糙了，连水印都没有。
纸张就是普通的棉麻纸。
路边捡两个麻袋就能做，方法也简单，打浆，抄纸，明矾松香施胶，再砑光压实。
找个造纸的老师傅就能做。
雕版章垿自己上手雕。
作为一个航天级的工程师，这种事不算难，也就费点时间。
油墨是凹油墨，准确说是稠厚凹印墨。
这个也简单，在颜料中加入亚麻油和树脂，氧化结膜就能达到那种光泽。
交给谢知微他们弄就行。
稍微有点难度的也就是凹版印刷机了。
这玩意儿属于管控物件。
想弄到几乎不可能。
但咱章垿是谁？这点事儿对他来说是事儿吗？
铸件就用自产的中碳钢。
把外面的坦克拆了，取下液压件稍微改装一下就是加压部件。
压印毡垫，用汽车轮胎能做，也可以用毛毡替代。
着墨辊也简单，搞不到橡胶做橡胶辊，那就用骨胶和甘油做明胶辊，多大点事儿嘛。
（只说原理，具体方法就不说了，怕大家成为画家）
一周，只用了一周。
章垿就把凹版印钞机给弄出来了。
随着“轰隆隆”的声响，棉麻纸进入印钞机，没一会，一张张排版整齐的联银券新鲜出炉。
章垿操作机器，咔咔几刀下去。
一摞摞崭新的联银券出现在众人面前。
罗家伦拿起一张，和章垿从平安县城那张仔细比对。
看了一会后，他感慨道：“简直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没有编码，谁都不敢相信这是假钞。”
章垿笑道：“哎，先生你这话就说错了，我是用小鬼子的技术做的联银券，怎么能说这是假钞呢。
技术是真的，纸也是真的，油墨更是真的，那谁先进银行谁就是真的。”
罗家伦哑然失笑，“谁要是当了你的敌人，那真是睡觉都睡不踏实。”
章垿笑了笑，没有接话，拿起一张联银券轻轻弹了一下。
普通人看不出来，接下来就是让专业人士来看看。
“和尚。”
“俺在呢。”
“去让段鹏跑一趟旅部，跟旅长说，我有大事找他，要快。”
“得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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