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部来了一批人，拿着封什么文件，说要问你一些事情，赵政委瞅着情况不对，就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问我一些事情？”章垿有些懵，“兵工厂的人？”
“不是，”段鹏摇头，“领头的戴个眼镜，说他是什么审查特派员。”
“审查特派员？”章垿挑眉。
部队里确实有这个职务，一般是审查内部人员是否存在通敌问题的。
现在跑来审查他？
怀疑他章垿通敌？开什么玩笑。
“章部长，我看这些人来者不善，要不您先回去，避避风头？”段鹏说道。
“笑话，我避他锋芒？走，会会他去。”
……
独立团团部。
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正在和赵刚说话。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手持枪械的战士，应该是警卫性质。
“赵政委，我们是秉公办事，希望你不要阻拦，尽快安排我们和章垿同志见面。”
“章部长有要事要忙，不方便见人，请回吧。”赵刚的态度很强硬。
你让见就见？你算什么东西？
眼镜男趾高气昂，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张纸，“赵政委，我是奉上级命令来的，希望你配合我的工作。
如果你不配合，我有权对你做出处置。”
看到盖着红章的文件，赵刚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对方这是有备而来。
“谁要审查我？”门外传来声音。
章垿带着段鹏大步走进团部。
“我就是章垿，听说有人要审查我？”
眼镜男看着章垿，“章垿同志你好，鄙人张仁杰，有一些问题想对你进行单独询问。”
张仁杰？
章垿嘴角不禁抽了抽，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四眼仔，还特么真有点像。
“你认识周卫国吗？”
被突然这么一问，张仁杰也懵了。
但很快回过神来，表情严肃。
“章垿同志，我希望你端正态度，我是特派审查员，我不知道你说的周卫国是谁。”
章垿又问，“虎头山？”
张仁杰表情严肃，声音陡然拔高，“章垿同志，请不要说一些无关的话题，试图转移审查员的注意力。”
章垿撇撇嘴，看来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张仁杰。
可能只是重名了。
不过这概率也太特么狗血了吧。
“那好吧，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看心情回答。”
看着章垿一副无所谓地态度，张仁杰瞬间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衅了。
“章垿！我是上级政治部特派的审查员，如果你再这样敷衍，我有权直接对你进行拘捕！”
说着，他把盖着章的文件举到章垿面前。
章垿定睛一看，还真特么是盖了章的文件。
还是大后方盖的章。
既然是大后方的章，那就配合一下吧。
“好，你问吧，不是机密我都可以回答。”
张仁杰表情这才缓和了一些，“好，我现在正式提问，章垿同志，你毕业于哪所大学？什么专业？”
“严格来说，我还没有毕业，是国立中央大学机械系学生。”
“那你如何解释，你一个连大学学业都没有完成的人，为什么懂得那么多专业知识？请如实回答！”张仁杰目光犀利。
“我这个人好学，自学成才，至于学业，我还需要学校里的老师教我什么吗？”
章垿淡淡回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个时代，能教他的人，只怕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记住，是这个时代，而且仅限于工业。
如果细分到军工领域。
不好意思。
他就是这个时代的顶点，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教他，国外的不行，国内的更不行。
“自学成才？请问你如何自学成才？什么时候自学成才的？通过阅读哪些书籍自学的？”
章垿眉梢紧了紧，如果刚才还是正常询问，那这话就有点找茬的意思了。
连看什么书都要问？
“张仁杰同志，这也是审查的内容吗？”
“章垿同志，请如实回答。”
“不好意思，看的书太多了，忘了，如果你非要问，那我应该是把所有机械类相关的书都看了一遍。
具体有哪些，你可以自己去查。”
反正没有人能在专业问题上问倒他，他就说看过所有机械类的书，谁敢质疑，谁能质疑？
张仁杰深吸一口气，“好，那现在问第二个问题，细菌部队在敌方属于机密，你一个大学生，如何知道那么多信息？
甚至对敌方使用细菌病毒的种类了如指掌。”
章垿一愣，这个方面还真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一个大学生，之前在山城上学，后来北上来了独立团，也就没有离开过独立团。
他知道这些消息确实不合理。
但是，他是章垿，他不需要向谁解释。
“不好意思，张仁杰同志，你的级别太低，这件事属于机密，你无权知晓。”
张仁杰又举起了那份盖着章的文件。
“章垿，我是上级特派的审查员，我有权知道所有的事情。”
章垿淡淡瞥了一眼那份文件，“我说了，你没有权限知道，就算是给你盖章这个人，他也没有资格知道。”
张仁杰眉头紧皱，“章垿同志，请配合工作！”
“我说了，你没有资格！”
章垿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从一开始，这个张仁杰就咄咄逼人。
他看在那份文件的份上，好心配合工作。
结果对方还得寸进尺上了。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
真当他章垿是好脾气不成？
张仁杰气急，胸口不断上下起伏，目光死死盯着章垿，“好！我没资格知道，那我请问，为什么晋绥军内部会出现武装部生产的装备？
你是否能够给出合理的解释？
我们内部还有多少战士，在拿着落后的武器和敌人战斗。
但你竟然把武器装备，擅自送去晋绥军。
章垿，你是何居心？！”
章垿眯了眯眼，“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张仁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章垿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不好意思，这也是机密，你无权知道。”
如果之前询问还算正常，但晋绥军出现他们武装部的武器装备这种事情，他一个特派审查员都不知道。
那这件事就很有问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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