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吃包子？”林初一问。
“喜欢喜欢，鼠鼠也喜欢。”黄鼠狼嘴里啃着包子，还不忘先应声。
李家只给了四个包子，自然没有黄鼠狼的份，它吃的是陆家两个小姐妹分给的。
林初一没理会它。
陆清茉先点头，还不等林初一说话，她又急忙摇头，这下倒把林初一弄懵了，笑着问她：“你这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
陆清茉看着林初一，很是认真地说：“大嫂，你做什么我都喜欢的。”
林初一一怔，跟着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宠溺般地抬手刮了一下她鼻头，把人逗得咯咯笑。
“行，明天就看大嫂运气怎么样，若是这些鸭蛋能卖出好价钱，我就买一口大铁锅，日后咱们虽然不能天天吃包子，也要隔几天吃一次。”
“嗯嗯。”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
趁着最后一丝光亮，林初一给他擦完药，众人这才进屋。
入夜后，林初一蹲在屋后如厕，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陆修文好像没解过大手？
摸黑回屋后，陆清禾、陆清茉已经睡着了，林初一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陆修文弄出点动静回应了她，过了好一会才吐出“没有”俩字，便再也不肯发出声音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初一背着陆修文去了屋后一趟。
接着把昨天李家送来的稻草解开铺在院子里晾晒，又往瓮罐里加入两把米，生了火让陆修文看着，自己则去溪边把几人的衣服给洗了。
等她回去，粥也快好了。
担心前几日的鸡蛋会坏，她磕了两个在粥里，加入一点盐和猪油。
“你和它先吃吧，吃饱了好上镇。我和她们两个等会再吃。”陆修文对她说。
林初一没有一大早就喊小孩起床的习惯，她希望她们多睡一会儿，睡到自然醒最好。
因为这曾经是她的梦想。
“嗯。”陆修文应下。
林初一给自己和黄鼠狼盛了饭，跟着把瓮罐从炉灶上端下来放在地上，这样两个小的盛饭时，就不会烫到她们。
趁她吃饭的时候，陆修文问：“今日可要把书还回去？”
林初一反问：“还有多少才能抄完？”
“昨天下午没抄，至少还得两三天。”陆修文回答。
林初一惦记手里药材，想了想说：“租钱他想扣就扣吧，什么时候抄完了，我什么时候送回去。”
等她吃好饭，按着陆修文的要求，把他那块小炕席从屋里拿出来，帮他把笔墨纸砚摆好。
从家里仅有的一百九十三个铜板里，数出九十三个带在身上，这才背着装有鸭蛋的竹筐、拎着鸭子出了院子。
今天她出门得早，到镇上时飘香楼也开门没多久，掌柜见到她就乐了。
“小丫头，这次带来了什么？”
实际年纪已经十八岁的林初一，此刻扮成十三岁的小姑娘模样，开口唤道：“掌柜伯伯，我带来一只野鸭子，还有一些鸭蛋。”
她说着，将手上的鸭子给对方看。
掌柜的看后，直接给了价格：“还是只母鸭子，算你六十五文如何？”
林初一笑眯了眼：“掌柜伯伯给的价格最是公道。掌柜伯伯，我这里有一百二十个野鸭蛋，我家昨天吃了几个，新鲜得很，您看看您全要吗？”
掌柜的一懵：“你说多少？”
“一百二十个。”
掌柜“嘶”了一声，先前得知她带了鸭蛋来，想着最多也就十几个，没成想她开口就是一百二十个：“你这是把鸭窝里的蛋都给摸来了？”
林初一笑，她也觉得自己下手挺狠的，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一偷，那些鸭子会不会被吓跑。
“行了，送去后院吧。”
林初一没急着走，反而笑着说：“掌柜伯伯，鸭蛋都是我捡的，我不太会区分里面有没有坏。若是今日鸭蛋里有坏的，你们只管记着数量，我下次再来卖时补给你们。”
她想和飘香楼做长久生意，有的时候看似吃亏，未必真吃亏。
“哈哈，你这个小丫头倒是有趣得很。今天我们真把坏鸭蛋留下了，那说明后院那帮人眼力不够。和你有什么关系？阿福，带她去后院。”
掌柜对着其中一个小二招手，林初一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有过两面之缘的小二叫阿福。
一百二十个鸭蛋，有十九个当场退给了她。
“这几个怎么了？”她好奇地问收菜的管事。
“散黄了，拿回去自家吃不影响，在铺子卖不行。”
林初一“哦”一声，想着这几个回去了得赶早吃掉，不然就真坏了。
飘香楼收的一百零一个鸭蛋里，大的算八十个，剩下二十一个算小的。
阿福带着林初一再次回到前堂，将数量报给掌柜的。
“我们先前谈好的价格，大的五文两个，八十个是两百文，小的两文一个，二十一个是四十二文，你算算可对？”
这点算数自然是难不倒林初一，她连忙点头：“对的。”
掌柜的盯着她看，好奇问：“你算过了？确定是对的？”
他觉得她应该算不过来这么大的数字。
“我算过了。”林初一回答。
“你怎么算的？”掌柜的追问。
林初一见对方有意考自己，笑了笑说：“大的十个就是二十五文，八个二十五就是二百文。小的一个两文，十个是二十文，二十个是四十文，加上最后一个两文的，就是四十二文。”
掌柜的见她说的头头是道，关键还对了，不免吃惊：“你不用算盘竟然还能算得这般快？”
林初一心道：我也不能告诉你，我会背九九乘法表呀。
“都是我大哥教的，他说我很聪明，学什么都快。”林初一小小地夸了自己一下。
此时，远在家中的陆修文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不错不错。那你说，加上那只鸭子，我应该给你多少钱？”
“三百零七文。”
“哈哈哈，你这脑子转的就是快，没错就是三百零七文。”掌柜的说着，将串好的铜板给她。
她也不急着走，当面点清，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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