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文在屋后解决过那么多次个人问题,都没遇见过人,今天偏偏就遇见人了?
陆修文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刚露头的屎,被吓的缩了回去,慌神加害臊,使得他脑子也不灵活。
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在晒太阳!”
“啊?哈哈哈!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要晒太阳得去屋前啊,还有,这会太阳刚露头,有什么好晒的!”
林初一听着他们对话,尴尬的用脚在地上抠出一座茅草屋。
“你、你这么早是是要去山上?”
“这不是地里活忙完了吗,家里没柴了,我去山上砍些。走了,你在这里坐着吧。”
林初一在墙角躲了好一会儿,感觉那人走远了,才露出头。
就看到陆修文正委屈巴巴地望着她,目光所及,他露在外面的皮肤皆是一片绯红。
“那、那啥,你好了吗?”林初一扭扭捏捏地问。
“没!!被吓回去了。”陆修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答道。
林初一开始还没明白,可再一看陆修文那模样,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丢下一句:“好了喊我。”
便仓皇而逃。
结果人躲在墙后,很努力很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过了好一会,陆修文才喊她。
林初一憋着笑走过去,将人背起来。
吭吭哧哧说:“这两天我就去山上砍些竹子过来,把四周围起来。”
她上厕所,是趁着天蒙蒙亮或者天黑去草丛里解决,她其实有想到过,陆修文这般毫无遮挡上厕所,迟早被会发现。
这不,今天就被人撞见了。
陆修文趴在她背上,红着脸“嗯”了声。
这边,林初一却没急着将人背回屋里去。
到了前院后对他说:“我现在把你的腿松开,让它着地,你试试腿会不会有感觉。不强迫自己,只是让它适应一下,熟悉熟悉地面。”
他的脚早上被初一按过之后,就不再晃动了。
他也试着想控制它再动起来,却失败了。
此时听初一这般说,他连连点头,连声说:“好!”
林初一慢慢蹲下,接着松开他的腿,她不能完全站直,不然背不住他,两人都得摔着。
只能保持微微弯腰的姿势,同时撅着屁股,顶着陆修文的小腹,让他上半身的重量压在自己背上。
她低头看到他的脚像软面条一样,软塌塌地挨着地面。
“你脚如今踩着地面了。咱们就这样,我背着你稍微走两步。”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注意着他的腿,不难发现,他依旧无法控制双腿,因为她微微起身时,他的脚像纸片一样,被她拖着走。
她弯腰,他被顶起来,双脚离地,像在空中荡秋千。
片刻后,陆修文说:“初一,我好像还没找到感觉,先放我下来吧,”
见她累得微微喘气,他不忍心地劝说。
“不急,正好咱俩没厚衣服穿,早上有些冷,就当热身了。”林初一坚持道。
陆修文清楚初一这是为自己好,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努力去感知自己的双腿、双脚。
陆清禾、陆清茉两人从屋里出来,见大嫂背着大哥,她们不知道大哥大嫂在做什么,在她们的印象里,大嫂背着大哥,都是要去镇上。
她们哒哒哒跑上前,说:“大嫂,我们今天还要去镇上吗?”
“不去。我背着你们大哥,在院子里转转。”林初一说。
陆清禾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抬头看看太阳已经出来了,她对林初一说:“大嫂,我和清茉去做饭吧。”
“好哇,桶里有水,用那个葫芦瓢舀两瓢水就够了,先把瓮罐放炉灶上,放的时候小心些。”
“知道了大嫂!大哥教过我们。”两个小丫头开心地去鼓捣饭了。
林初一自己走累了,就停一会儿。
歇够了,再背着陆修文走,走累了,将人放在院子里的石头上,她一边帮他按压小腿,一边宽慰他,“咱们才开始锻炼,不急一时。”
“我知道。辛苦初一了。”陆修文说着,抬手擦去她额角的汗。
林初一抬头冲他摇头笑笑。
接下来,林初一便没再背他走路,一直在帮他按压双腿,直到吃饭。
她把昨天打包回来的肉菜全部热了,四人一鼠吃得欢快。
吱吱吱:“人,肉真好吃!”
“有我做的好吃吗?”林初一故意问。
“比人做的好吃。”
年轻的黄鼠狼显然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更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很诚恳地、如实地回答。
林初一听后,阴阳怪气“呵呵”一声。
黄鼠狼见人不说话,还眨巴着眼问:“人,你怎么不说话?”
林初一故意扭头背对它,同陆修文说话,“家里还有一只猪脚,鼠鼠似乎不喜欢我做的肉,改天咱们把猪脚做了,想来它也不喜欢吃的。”
黄鼠狼慌了,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没肉吃了。
也顾不得吃饭了,前爪搭在林初一腿上,急的吱吱叫:“人,鼠鼠爱吃肉。”
“你爱吃大酒楼里的肉,我做的肉肉可没人家的香。”
“那鼠鼠也爱吃。”
“我做的肉肉香?还是你碗里的肉肉香?”
黄鼠狼突然就不回答了,扭头去看臭人,那样子仿佛在说:臭人,人在说啥?
陆修文失笑,他虽然不知道黄大仙刚才说了什么,但从初一话语里不难猜出,肯定是和初一做饭的手艺有关。
他几乎不用想,张口就来:“初一做什么都好吃。”
他看似回答了林初一,却又将答案说给黄大仙听,黄鼠狼这才跟了一句:“我最喜欢吃人做的饭。”
类似的话它说过,这次在林初一听来最没的感情。
一旁的陆清禾、陆清茉见大嫂和鼠鼠说话,她们不需要懂鼠鼠在吱吱什么,自有一套她们的语言系统,可以和鼠鼠牛头对马嘴无障碍交流。
......
饭后,陆修文见初一又准备往自己吃的药里加蜂蜜,便同她说:“初一,我的药真不苦,不用加蜂蜜。”
林初一看他一眼,呵呵道:“说得我好像没喝过你的药似的。”
虽不像黄莲那么苦,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苦酸味。
见陆修文还要说什么,林初一又说:“家里留的蜂蜜本来就是供咱们自己吃的,不吃留着做什么?”
说完,还是用吃饭的勺子挖了半勺,加入药里。
等他喝完药,林初一同他说:“我等会儿去趟李婶子那边,看她有没有空帮我们做衣服。你在家先抄书?”
“好!”陆修文点头。
“那先在屋里抄书吧,我等会把桌子搬到炕席上,你记得别让腿受凉。”
陆修文再次点头。
林初一随后将桌子搬进屋里,怕桌腿把炕席弄脏,还专门用东西垫了一下。
帮他弄好,她才要出门。
“大嫂,我想跟着你一起去。”陆清茉眼巴巴看着她说。
林初一没急着回应她,转而去看陆清禾,“你要不要去?”
“大嫂,我不去。我在家帮大哥拿东西。”
“好,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那我就带清茉去了。”这话,她是对陆修文说的。
陆修文冲她颔首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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