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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大生意

    潘毅双眼圆瞪,怒视李信:“你怕是疯了,怎么可能会是超凡灾害中心主任?”

    他神色惊疑:“难道是钓鱼?”

    但也不对!堂堂的超凡灾害中心主任,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办案,他又能钓到什么?

    那位的军衔虽然只是实务中校,却是星火市有数的大人物,位卑而权重。

    其手下六个超凡大队,两个镇暴团,随随便便就能捏死他的黄昏党。

    李信咽了一口唾沫:“首席,我也感觉荒唐,但我们最好是即刻撤离。”

    潘毅气笑了:“如果真是他,我们撤有什么用?他查不到吗?除非把这医院里的人全部灭口。”

    在场的卡德尔与他的学生闻言,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面色发白。

    此时卡德尔忽然想起一件事:“潘先生,如果这个发帖人真是超凡灾害中心主任,那他真有可能救活你弟弟。”

    “哦?”潘毅略觉诧异地看向卡德尔,“为何这么说?他的医术很强?”

    “超级强!”

    卡德尔点了点头,“最近星火市几个外科医论坛流传一个视频,是超凡灾害中心主任亲自出手,给一头人造妖魔做急救手术!人造妖魔案你应该听说过,这事在媒体上沸沸扬扬,当时军情分局医疗中心主任都无可奈何,认为那头人造妖魔已经救不活了,但超凡灾害中心主任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把它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卡德尔说到此处眼神发亮,含着钦佩之意:“其中涉及心室几何重建、多支血管吻合、肝叶修补、脾脏缝合,还有胸腹贯穿伤的逐层清创,全程只用了一台小型体外循环机,没借助任何显微手术机器人之类的辅助设备,论坛上几位大佬看了视频,都说他创伤外科的水平是最顶级的,那双手上的功夫,至少是黄金级术者的水准。”

    潘毅看着卡德尔,神色半信半疑,他随后直接打开一家外科医论坛查。

    片刻后,他神色微变。

    卡德尔说的那个手术视频,确实在这个论坛上被顶到首页。

    可潘毅还是无法置信,那样的人物为何要自降身份,在外面接这种生物义体植入手术?

    他难道会缺钱?

    “首席!”李信神色一动:“我听说现在星火市的上层斗得很厉害,那位跟他姐夫一样是寒门出身,现在他才刚调过来,被人盯得紧,未必敢碰那些灰色收入。”

    潘毅凝着眼陷入深思,片刻后,他看向李信:“你联系他,先赔个罪,再把这边的情况告知,问他这台手术能不能做?”

    他随后又觉不妥:“算了,还是我亲自问。”

    此时王越的磁悬公务车,正在往铁锈区方向驶去。

    苏挽云则已侵入目标地附近的一些监控装置,将视频画面投射在二人眼前。

    可惜附近的摄像头不多。

    铁锈区是二百年前星火市著名的工业区,因一场严重的化学污染没落,被埋在了下城区,成为底层贫民与流浪汉的聚集地。

    那里鱼龙混杂,帮派横行,是星火市的半个法外之地。

    星火市警局在附近安装的监控装置大多都被附近居民与帮派分子破坏了,久而久之,铁锈区警局也就懒得费这事了。

    但市政府给的维护安装费还是拨了下来,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仁济家庭医院?”王越手托着下巴,神色疑惑。

    这是什么人在侵入他的终端?与中心学校的事有无关联?

    苏挽云还在确定入侵者身份,但此人也是个老手,他是用伪造的身份芯片登入网络,且及时切断了网络连接。

    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后的备注信息是黄昏党潘毅。

    黄昏党?这好像是星火市下城区的一家大帮派。

    王越原身在高中时代就听说过这家帮派的鼎鼎大名。

    王越没有立刻接通电话,他一边调取军情分局内黄昏党的档案信息,一边询问:“潘毅?小苏你知不知道这人?还有现在的黄昏党是什么情况?”

    “潘毅?那是黄昏党现在的首席,按照古代的说法也叫龙首。”

    苏挽云挑了挑眉梢:“这是个牛人,黄昏党三年前分裂,势力衰弱到了极点,潘毅上任后,借着地产、垃圾清理回收,药材与抗生素走私生意,把黄昏党又拉回铁锈区头号帮派的位置。”

    她想了想,又加了几句:“此人也是军人出身,据说退役前的军衔是持剑上校,因犯了事被迫退伍,才流落到铁锈区,他做事很有一套,明面上从不碰毒品、人口与内脏买卖,手底下规矩也立得严,还组织帮众维护地方社区秩序,所以在铁锈区威望很高。”

    “黄昏党本就是铁锈区的失业员工与退伍军人抱团建起来的,之前因贩毒闹得人心涣散,帮派分裂,潘毅肃清那些毒贩后,许多出走的大将又回流了,战力大增,据说他们的势力还在扩张,正向周围几个区渗透。”

    王越一边听,一边翻看着资料。

    片刻后,当潘毅第三次电话打来,王越还是决定接通。

    不过他接通的同时,也选择了公务录音,数据实时备份进军情局的加密档案库。

    这人毕竟是铁锈区的黑道大豪,瓜田李下的,还是要防一手。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一个沙哑磁性的声音,语气很恳切:“很抱歉主任阁下!方才试图入侵您终端的人,是我手下的技术专家,不过事出有因,我弟弟现在手术情况危急,他心太急了,想确定您的身份,所以才做出这种不懂规矩的事,冒犯了阁下!”

    他顿了一顿,语声更郑重:“这事是我管教不严,您想怎么处置我都认,也愿意赔偿您的损失。”

    王越神色松缓。

    这潘毅态度不错,姿态也放得很低,让他心里的火气稍稍平息。

    但这人的所谓赔偿他可不敢拿。

    但他随即心神一动:“手术?也就是说,你们是为义体植入手术,来探我的底?”

    潘毅苦笑:“正是,我二弟潘岳现在就躺在手术台上,情况很麻烦,需要找一位精通心脏手术的义体医生救命。”

    王越开始感兴趣了:“具体什么情况?仔细说说。”

    潘毅闻言精神一振,这位既然这么问,说明对方真有这方面的能力。

    他看向主治医生卡德尔,后者当即投射出一屏幕,编辑出几段话。

    潘毅语声低沉:“我二弟七阶体魄,植入心核血泵的时候,泵压把他左心室一块旧伤给撑爆了,医生说心肌撕了个三厘米半的口子,断端挫灭碳化,室间隔也穿孔了,一厘米!左向右分流,还有二尖瓣的乳头肌也断了一截,血在往肺里灌。”

    他一边说,一边看卡德尔身前显化的屏幕。

    这些专业术语有点拗口。

    潘毅看完后续内容,才继续往下说:“心包填塞开窗引流一千六百毫升,升压药下收缩压八十,乳酸九点八,尿量每小时不足十毫升,血小板四万,还有什么凝血崩解,体外循环全流量维持,但缺损区元力浸润紊乱,心脉气血逆乱,补片没地方落针,我这边的义体医生判断撑不过四小时。”

    潘毅语声干涩:“这种情况,不知阁下有没有把握?”

    王越听完精神一振,这是生意来了,还是大生意!

    他回想着潘毅说的数据,在脑海里面做推演:“也就是心室几何重建与心核血泵再植入了?这手术很难,你们准备出多少?”

    如果是二十一世纪的王越,他是没把握的。

    但到这个世纪,他仅手速就是以前的六倍多,且更精密灵巧。

    心核血泵是中阶生物义体,难度虽然高,却在他能力范围内。

    潘毅闻言一愣,心核血泵还能再植入吗?他只要求取出就可以。

    他随即看了手术室方向一眼:“阁下,现在一台中阶义体手术是五万,心脏义体难度较高,一般是十五万一台,我愿意出二十万联邦币的价格。”

    王越果断加码:“不够!三十万联邦币,不还价!你让仁济家庭医院发正规的医疗援助请求给我,还要全程摄像,所有药物,器械,设备你们自己提供。”

    他语声开始转沉:“此外潘先生,这种等级的手术不是出钱就能够解决的。”

    潘毅眼神一凛:“我明白的主任阁下!我们黄昏党懂规矩。”

    他听明白王越的意思,他们黄昏党还要欠王越一个人情。

    他若去求那些大机构辖下的义体医生,哪里是三十万联邦币就能解决的?

    届时紧急调度费,耗材绑定,估计还有药材渠道分成、排他协议,条件苛刻十倍!

    且潘毅心里,其实乐得与这位超凡灾害中心主任建立这种关系。

    此时在磁悬公务车上,王越踩下油门,将速度加速到七百公里,在半空中带起一条白痕。

    现在刚好是午休时间,他得在下午上班前将这手术搞定。

    副驾驶位的苏挽云满眼不能置信地看着王越。

    她万没想到,这位上司居然在外面接手术赚钱?这传出去不太好吧?

    不过这义体植入手术可真赚钱,一台就是三十万联邦币。

    换成是她,她也会接这种私活,军情局那工资才几个钱?

    苏挽云现在是五阶持剑少校,工资带奖金带补贴,也就三千联邦币出头。

    王越这一台手术,就顶她八年的工资总和。

    苏挽云又斜睨了后座那个印着神翼公司LOGO标记的匣子一眼。

    之前她还在心里嘀咕,上司怎么买得起这种级别的定制装甲,用的修行药剂居然还是黄金级,该不会是接受哪家企业的资助了吧?

    现在她理解了,却又为之心塞。

    苏挽云感觉当初真选错专业了,学什么网络安全?该去考军医大才是!

    不过心室几何重建与心核血泵再植入手术应该很难吧?王越能搞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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