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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快慢抽

    (感谢萧萧一声大佬的礼物打赏,今日加更一章(8/10))

    伊纳尔的叔叔,他的名字叫做莫贡·坦格利安。

    此刻,对于莫贡提出的自己前往火山的提议,伊纳尔完全不同意。

    他几乎是弹了起来,银发被动作带得向后一甩,双手撑在膝盖上往前倾着身子,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急切。

    “叔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您可是整个瓦雷利亚最后一个血魔法师了……”

    伊纳尔的声音在夜风里拔高了几分,篝火被他这动作扇得晃了晃,火星子往旁边飘。

    “伊纳尔!”

    听到莫贡这明显带上了不悦的语气,伊纳尔张了张嘴,只好又坐了下来。

    莫贡没有立马说话,而是用那只苍老的手拿起了旁边刚砍来的龙鳞木。

    他手臂一抬,直接扔进了篝火里面,木柴落进火堆发出噼啪一声脆响,火舌舔上来,把他脸上沟壑纵横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

    “魔法并不重要……至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不重要……”

    听到莫贡这没头没脑的话,伊纳尔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魔法怎么可能不重要,瓦雷利亚曾经之所以能够如此强盛不就是因为魔法。”

    莫贡没有理会,又开口了。

    “我感受到了,魔法的潮汐正在退潮。”

    说到这,莫贡抬起了头,看向了周围的四人。

    火光在他紫色的瞳孔里跳动,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伊纳尔、丹妮思、亚克斯、赫拉克,然后就与他们那睿智的目光对上了。

    那四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目光清澈、茫然、理直气壮。

    一时间莫贡只觉老脸一黑。

    这四个货都把祖宗之法给忘了,没一个愿意老老实实学习血魔法的,连皮毛都没人肯沾。

    莫贡忍不住抹了把脸,粗糙的掌心从额头一路搓到下巴,只觉得坦格利安一眼就能够望得到头。

    于是他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子、最一针见血的话说道。

    “魔法潮汐退潮,到时候就用不了魔法了,就算是能用的,效果也会被大大削弱。”

    他一字一字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嗯?那么叔叔,这跟你非要去火山有什么关系吗,你难道老年痴呆了?”

    伊纳尔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莫贡忍不住皱了皱眉,花白的眉毛绞在一起,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转过头,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火山。

    夜色里火山口喷出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暗红色,浓烟翻翻滚滚地升上去,在山顶盘成一顶巨大的黑冠。

    他眯起眼睛,缓缓说道。

    “看到那座山了吗,那里盘踞着一位神明。”

    伊纳尔:?

    丹妮思:?

    亚克斯:?

    赫拉克:?

    一时间,四个人的脑门上齐齐弹出了一个问号,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叔叔,你是否清醒?”

    听到伊纳尔的张口就来,莫贡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青筋在薄薄的头皮下面一跳一跳的,手已经忍不住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吧响。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是我侄我是他叔,他是被我看着长大的。”

    莫贡在心中不断地默念着这句话,胸口起伏了好几下,硬是把那股火往下压了压。

    “叔叔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是又不喜欢说话了吗?”

    伊纳尔还探着脑袋,一脸关切,语气十分真诚。

    “艹。”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莫贡忍不了了,他直接抽出了一直系在腰上的特制瓦雷利亚钢皮带。

    那皮带抽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钢色光泽,皮面被磨得油亮,一看就是用了不少年头的趁手家伙。

    “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

    而伊纳尔早在莫贡做出抽皮带动作的时候就已经反应了过来,整个人猛地跳起,动作快得跟年轻人似的,银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开始在地上疯狂翻滚躲避莫贡的瓦雷利亚钢皮带。

    他滚得那叫一个熟练,左一滚右一滚,在沙滩上翻出一道道沙沟,每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落下来的皮带。

    动作之熟练,操作之流畅,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其余三人见状,动作整齐划一地赶忙背过了身去,瞬间就变成了聋子瞎子,是多看一眼都不敢。

    亚克斯甚至抬手捂住了赫拉克的眼睛,被赫拉克一巴掌拍开。丹妮思则是用手捂住了贝勒里恩的眼睛。

    莫贡见自己第一时间竟然抽不到伊纳尔,眼睛一瞪,没有立马选择直接抽下去,皮带悬在半空,眼睛盯着地上滚来滚去的侄子。

    伊纳尔被自己的叔叔就这么一直举着那条瓦雷利亚钢皮带盯着,也不知道那一下什么时候落下来,在持续翻滚了半分钟之后也逐渐开始放松了下来,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动作越来越慢,喘气越来越粗,最后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撑着膝盖直喘。

    见此良机,莫贡哪能放过,手中的瓦雷利亚钢皮带狠狠抽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啊!!!”

    伴随着一声抽打血肉的脆响,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也随之响彻了整片营地,惊得海岸边跳着的几头龙齐齐一抖,连远处海面都仿佛荡了一下。

    ……

    次日早晨,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拂过海岸。

    莫贡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梅索斯身上那青铜色的鳞片。

    他口中喃喃道。

    “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帮到这群孩子。”

    梅索斯是整个坦格利安,也是整个瓦雷利亚现存最古老的巨龙,已经一百九十多岁了,趴在那里像一座青铜铸就的小山,眼皮半垂着,呼吸缓慢而悠长,鼻息里偶尔喷出几缕淡淡的烟。

    就在这时,伊纳尔手中牵着几头羊走了过来,羊蹄在碎石上踩得咔嗒作响,那几只羊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低头啃着地上的盐渍。

    伊纳尔脸上还带着昨晚的狼狈,下巴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皮带印,语气里带着犹豫。

    “叔叔,这几头羊真的就可以吗?要不我们还是用……”

    “够了伊纳尔,瓦雷利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那副样子,你难道不知道吗。”

    莫贡没回头,手还在梅索斯的鳞片上慢慢摩挲。

    伊纳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下了头,把手中系着羊的缰绳递给了莫贡,然后就走到了远处,靴底在沙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莫贡在接过羊后,用手拍了拍梅索斯的脖子,掌心在那粗粝的青铜色鳞片上拍了两下,说道。

    “老伙计,借个火。”

    话音落下,梅索斯随之喷出了一口火焰,那火柱赤红带金,轰地一声落在提前准备好的柴堆里面,柴堆瞬间腾起熊熊大火,热浪向四周扑开。

    见此,莫贡把手伸进了梅索斯刚吐完火的嘴里面,此刻里面还带着未曾散尽的火星,空气被烤得扭曲。

    随即刺啦一声,莫贡用梅索斯的牙割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顺着苍老的手臂淌下来,滴进火焰里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口中也开始念起了一些听不懂的咒语,那些音节古老而拗口,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他朝着那堆正在燃烧的火焰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一丝迟疑。

    而那些被他牵着的羊在靠近火焰时本能地抗拒着想要后退,四只蹄子拼命往沙地里扎,咩咩叫得凄惨,最后还是被莫贡强硬地拉进了火焰之中。

    许久之后,当他从火焰之中走出时,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丝被灼烧的痕迹,连衣角都完好无损,只是那双眼比之前更亮了些。

    莫贡没有过多理会伊纳尔他们的目光,直接爬上了龙背,靴子踩在鳞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坐上龙鞍,抓住缰绳,驾驭着梅索斯朝着火山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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