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一动,系统界面浮出来。
新奖励的规则和使用限制,得一条条核清楚。
追踪视野地图。
时效:一小时。
功能:显示范围内目标实时位置。
限制:无法判断身份、武器和动机。
叶辰看着这几条限制。
这东西不能乱用。
空旷地带,或者视线本来就好的地方,它顶不了多大用。
可要是人员复杂、没法逐一搜查的封闭现场——烂尾楼、大型商场、地形绕来绕去的地下防空洞。
那就等于开了全图。
得留到刀刃上。
暂存。
次日。
三队大办公区。
李国栋穿着笔挺的警服站在队列最前面。前一天送到局长办公室的那份批文,今天要当着全队的面正式落地。
宣读稿念完最后一个字。
掌声炸了起来。
高建军带头拍,手掌都拍红了。
李国栋走过来,亲手把那枚沉甸甸的一等功奖章别在叶辰胸前,又把二级警司的肩章递到他手里。
“好小子,没给咱们城南丢脸!”
他重重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从明天起好好休你的假,别再往队里跑了!”
年轻警员们跟着起哄。
“叶哥!请客啊!”
“一等功加晋衔,这必须得吃顿好的!”
面对持枪歹徒都不眨眼的活阎王,站在一堆热切的目光里,反倒手足无措。
叶辰整了整衣角。
“案子是专案组一起办的。”
干巴巴的一句。
“功劳属于所有人。”
众人哄笑起来。
休假第一天。
叶辰没有回家补觉,也没有出去玩。
他带着合法持枪证件和市局的审批手续,去了哈城国际射击靶场。
这是家有专业室内实弹射击资质的高端靶场。
VIP六号靶位。
负责安全指导的是个姓王的退伍教官。
老王看了眼这个年轻警察,没太当回事。
现在的年轻警员平时摸枪的机会不多,大多也就是个及格水平。
叶辰站到射击台前,拿起桌上的九二式。
卸弹匣,拉套筒,检查枪膛。
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
老王点点头,正要提醒他控制呼吸和握姿。
装弹匣。上膛。
叶辰抬手,枪口对准十五米外的固定靶。
“砰!砰!砰!”
十声枪响。
节奏均匀得像在打拍子。
老王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按下按钮,把靶纸传到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人就不动了。
十发子弹。
没有散布。
十环位置上是一个硬币大小的贯穿孔,弹着点几乎全叠在一起。
干了这么多年教官,这种成绩他只在省厅特警队那几个神枪手身上见过。
老王看了看叶辰,又看了看靶纸。
“等等。”
他皱着眉,直接把枪拿了过去。
退弹匣,检查枪管和复进簧。
又走到靶位前,看了传送轨道的距离标尺。
“设备没坏,距离也没错……”
他嘴里念叨着,再看叶辰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老王吸了口气。
“固定靶对你没挑战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
“换移动靶和短暂显露靶。”
靶场后方的休息区。
几个大腹便便的富商坐在真皮沙发上抽烟聊天。他们是这儿的常客,平时也爱玩两手。
听说老王要开移动靶,几个人放下杯子,凑到防弹玻璃观察窗前看热闹。
“移动靶可不好打。”
一个富商吐了个烟圈。
“这小警察能上靶一半就算不错了。”
靶位上。
红灯亮起。
十五米外,一个半身靶从左侧滑出来。
叶辰右手拔枪。
没有多余的瞄准动作,手臂都没伸直。
全凭肌肉记忆。
“砰!”
靶子眉心多了个弹孔。
右侧两个隐蔽靶弹起,停留时间只有两秒。
手腕微转,枪口平移。
“砰!砰!”
两个靶子的胸口致命区被穿透。
拔枪、判断、瞄准、停火。
一气呵成,没有一个花哨动作。
观察窗外。
有个富商的烟灰掉在裤腿上,他自己都没察觉。
“卧槽……”
另一个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这特么是警察还是杀手?”
靶位上。
叶辰退下空弹匣。
他没继续用右手,把枪换到了左手。
上新弹匣,上膛。
老王在旁边皱起眉。他以为这年轻人打出自信来了,要开始炫技。
左手持枪,单手击发。
砰!砰!砰!
几轮下来,靶纸传回来。
命中率确实比右手低一点,有两发散到九环边上。
但整体还是稳,全在致命区里。
老王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才算想明白。
这不是炫技。
这是在主动适应受限姿势。
实战里右手受伤、地形卡住惯用手的情况太常见了。
他是在用靶场的子弹,把自己应对突发状况的底线一寸寸往下压。
枪法好的人老王见过不少。
可在绝对优势下还这么冷静,主动去找自己的短板往死里磨——这种人,他没见过几个。
这种冷静,比枪法难得多。
接下来几天。
叶辰每天按点出现在靶场,按固定时长训练。
脑子里装着顶级经验,验枪、验弹的安全流程一次都没省。
假期最后一天。
老王主动给他安排了一次考核。
靶场里,高分贝的重金属音乐和刺耳的警报声同时响起。
干扰拉满。
前方二十米,三个移动靶以不规则的轨迹快速穿插,中间还夹着代表平民的白色无害靶。
叶辰戴着降噪耳机站在射击位上。
枪声接连响起。
这么吵的环境里,他的枪口稳得像焊在那儿。
每一个白色靶都被绕开。
代表暴徒的红色移动靶,全部命中有效区域。
最后一发打空,枪机挂起。
场子里静了两秒。
观察窗外的几个富商,还有靶场里的其他教练,鼓起掌来。
掌声在室内靶场里回荡。
老王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一句话没说,竖起大拇指。
假期最后一晚。
叶辰洗完澡坐在沙发上。
手机屏幕亮了。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发件人:程佳。
“叶警官,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还欠我一顿饭呢。”
叶辰盯着那句催账的话看了几秒。
他没推。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没忘。餐厅地址发我,归队后见。”
手机放下。
左腕上那块表,正好映着屏幕的微光,深蓝色的表盘在昏暗的屋里泛着冷光。
手机震了一下。
程佳发来餐厅定位,又补了一句:“叶警官,这次可不许放我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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