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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章 这些东西,只能警方给。

    “都给我闭嘴!”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银行大门。

    “刚才的突防失误,是我下的命令。”

    “这个责任,由我来负。我不能再让你们任何人进去冒险。”

    他转头看向苏晴。

    “我亲自进去跟焦振山谈。就算进去被他们扣下当人质,我也要替外围争取到重新部署和突击的时间。”

    “雷队!”苏晴急了,“你是总指挥,你不能去!”

    “执行命令!”

    雷震迈步就往警戒线走。

    “你不能去。”

    一个声音把他的脚步截住了。

    叶辰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他面前。

    雷震眉头一皱,正要发火。

    “雷队,你是现场的总负责人。”

    叶辰没让。

    “你现在走进那扇门,外围的指挥体系立刻出现空缺。特警、武警、消防、医疗,所有调度都要乱。”

    语速很快。

    “焦振山要的,不是军衔最高的人。”

    “他要的,是一个能跟他持续谈、稳住局面,同时又不会让警方丢掉外围指挥核心的人。”

    “你一进去,就等于把底牌递到了他手里。这正中他下怀。”

    指挥中心里没人出声。

    雷震僵在原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刚才那份自责,差点让他做出一个致命的情绪化决定。他真进去了,外围失去统一指挥,后面的事没法想。

    叶辰转过身,手指点在桌上的平面图上。

    “我进去。”

    声音平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我进去负责谈判,把大厅里所有匪徒的注意力吸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雷震和苏晴。

    “我进去的同时,外围立刻重新布置后门、天台和二楼通道的突击力量。”

    “等我摸清内部的火力分布和人质位置,这四个区域,必须在同一时刻发起行动。”

    一字一顿。

    “不能有任何时间差。任何一处提前响起的枪声,都会立刻波及一楼大厅的人质。”

    这个方案,把之前所有的单线突击思路都推翻了。

    风险全压在进去谈判的那个人身上。

    “不行!”

    雷震和苏晴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

    “你疯了吗!”苏晴一把抓住叶辰的胳膊。

    “你一个见习警察,防弹衣都不穿,没有武器!里面是十几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她的声音在抖。

    “你走进去,生还的可能几乎为零!这绝对不行!”

    雷震也盯着他:“我不同意!这太危险了,就是去送死!”

    叶辰没有搬出自己有什么格斗经验或者射击能力。

    他只是看着那张平面图。

    “现在这套突击方案,最大的死穴是缺一个内部观察点。”

    “没有内部视野,外围的四个点就算同时动手,也跟瞎子摸象没区别。”

    他抬起头,看着苏晴的眼睛。

    “而我,正好最适合待在那个位置上。”

    临时指挥中心的电子钟上,红色数字在往下跳。

    离最后期限只剩不到一分钟。

    “砰!”

    银行里面又是一声闷响。

    跟着是一声尖叫,穿过厚玻璃门,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焦振山在催。

    再争下去,人质必死。

    叶辰不再废话。

    他解开腰间的武装带。

    “咔哒”,配枪拔出来,直接递到苏晴手里。

    “我进去。”

    “不行!”

    雷震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这位身经百战的武警中队长,手背上青筋鼓着。

    “你连防弹衣都没有!就这么走进去,不是勇敢,是送死!”

    “你要是进去被一枪打死,警方不光少一个谈判人员,连对内部情况最后那点掌控的可能都没了!”

    “我不能拿你的命去赌!”

    几名参谋跟着点头。

    叶辰站在原地,没有去甩他的手。

    “雷队,焦振山不会杀我。”

    声音很平。

    “至少谈判刚开始的时候,他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

    雷震眉头拧着:“他是个背着几条人命的疯子!你怎么保证?”

    “因为他是个讲道理的疯子。”

    叶辰看着他的眼睛。

    “他手里是有三十多个人质,可他自己也被我们围死在这栋楼里。”

    “他需要车,需要撤离通道,甚至需要直升机。”

    一字一顿。

    “这些东西,只能警方给。”

    “他要是一见面就杀掉唯一能把这些要求传出去的人。”

    “那就是自己把退路掐断了。”

    他看着雷震。

    “把一切都算到小数点后面的人,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雷震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

    这个推演,严丝合缝。

    苏晴走了过来。

    脸色发白,眼睛里全是血丝。

    “叶辰……”

    她咬着嘴唇。

    “行动前,我要是能坚持你的判断,把雷队那道命令拦下来。”

    “二楼通道就不会暴露,那个特警兄弟就不会中弹,人质也不会被逼到这一步……”

    “这些都是我的错。”

    她低着头。

    “苏队。”

    叶辰直接打断了她。

    “战场上的每一次判断,都只能依据当时手里的那点信息。”

    语气硬邦邦的,一句安慰都没有。

    “没有人能开全知视角。”

    “事后把所有意外都揽到自己身上,那指挥官就不用长脑子了,换台会算命的机器就行。”

    苏晴抬起头。

    “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

    叶辰看着她。

    “你留在外围,接管四组的联络和调度。”

    “我进去之后,外围的突击配合,全靠你盯着。”

    苏晴吸了口气,把眼里那点东西压了回去。

    “好。”

    她站直了。

    “我保证,外围防线不掉链子。”

    叶辰转身往警戒线走。

    刚出指挥中心。

    程佳站在媒体区最前排的警戒线外。

    她没有举相机,也没拿录音笔,就那么看着他身上那件单薄的警服。

    没有冲进来拦——警察的纪律,她懂。

    “叶警官。”

    隔着警戒线,她的声音有点抖。

    “你清楚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吗?”

    “那都是背着人命、随时准备同归于尽的亡命徒。”

    叶辰停下脚步,转过头。

    “正因为这样。”

    夜风里,这句话听得很清楚。

    “才不能让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替我们去挨他们的怒火。”

    说完他没再停,大步走向雷震。

    雷震看着这个背影,终于下了决心。

    “准备微型设备!”

    一名技术人员跑过来,把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监听器缝进叶辰警服领口的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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