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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5章 当时急成那样,谁还记得清每个动作!

    何小满带着两块记录板进门:“大厅证言理过了,厨房的活动时间得再核。”

    “她根本不下厨!”钟美玲抢着说,“燃气灶都懒得开,怎么会烤蛋糕?”

    管家看了她一眼:“可夫人下午专门找过水果……”

    “我想起来了。最近她心烦,总在家折腾烤箱,我去坐客碰见过两回。”

    何小满低头将“不下厨”和“近来做甜品”写在同页。

    “随口一说,你们还揪着不放!”钟美玲拂开额前的发丝,鞋尖在砖上敲了两下,“几个月前的事,谁记那么准?”

    “那就说亲眼见过几次。”苏晴问。

    “一次……两次吧。日期记不清。”

    钟美玲盯住不锈钢台面。

    苏晴将直尺交回技术员:“我以前上过业余西点课。新手摆水果能遮住表面,切胚、抹侧面却容易留下这种痕迹。先沿这条查,制作记录还得找。”

    何小满在待核项旁打钩:“我去取水果配送单,请物证组提操作台附近的指纹、毛发。”

    叶辰拿着楼上平板屏幕的取证照片走进来,看过蛋糕,将照片放到台前。

    “成佳下午找过水果,这里有没出现在采购单上的蛋糕;楼上又摆着那段告别文字。两边都要核。你凭什么先把她今晚的打算说死?”

    钟美玲看看蛋糕,再看看照片:“人想法会变!也许做着做着,想起伤心事,就不想活了呢!”

    “会变。”叶辰将照片推近一点,“什么时候变的,你知道吗?摆草莓之前,还是放进冷柜以后?”

    手包上的金属扣被钟美玲抠得响了一下。抽风系统嗡嗡转着,她没有回答。

    戴雯端着纸杯走到厨房门口:“依我看,多半钟点工做的。成佳哪有这闲工夫。”

    “谁告诉你的?”苏晴转头。

    “顺嘴猜猜。这么大个房子,哪天不要家政阿姨。”

    戴雯拨弄指甲上的亮片。

    叶辰看向门口几个人:“谁做的,我们会查。不知道的,就别替她补了。”

    戴雯偏头找邢丽娜。邢丽娜正将湿纸巾的边一折再折,没抬脸。

    苏晴拿起登记表:“再看那扇门。现在能确认的,还是只有钟美玲说没打开。”

    钟美玲追着上楼,扬起右手:“我使那么大劲拧黄铜把手,手都红了!”

    二楼走廊,叶辰停在更衣室正门前,没有碰锁。

    “陈管家,这门往哪边开?”

    “往外拉!”钟美玲抢道,“我见她开过好多回。”

    管家望着门框:“正门、侧门不是一套锁。夫人换衣服时不叫人,我很久没开过正门,真记不清了。”

    何小满核完配送单赶上楼,横移半步挡住把手。

    “钟女士,站回原来的位置,空手示范一下。”

    钟美玲虚握右手,向后拽了两次:“就这么拉,根本不动!”

    “楼下第一次记录,你说的是门打不开。往里推过吗?”

    悬着的手停了。钟美玲瞟一眼叶辰,又转开。

    “当时急成那样,谁还记得清每个动作!”

    叶辰侧身让出门前:“物证组,微距和痕检灯。门缝、锁舌槽、把手先拍,纤维、皮屑都提一下。”

    蓝紫灯光照上漆面,快门接连响起。

    一名富商看了看表:“直接拧一下不就知道了?开个门折腾到现在。”

    苏晴挡在楼梯口:“先保留原状,打开以后就不好查了。各位回楼下,稍后还要核笔录。”

    富商收回手腕,跟着其他人下楼。

    勘查员收起相机:“叶队,提取完了,可以检验。”

    叶辰走到门前,没抓把手,只将右掌贴在门板中央。

    钟美玲盯着那只手,手包贴紧腰侧。后面的邢丽娜放下纸巾。

    掌心向里一送。

    “咔哒。”

    磁吸扣脱开,暗红门板向内晃了一下,门缝露出光。

    叶辰顺势推开,米色地毯从门后铺展出来。

    钟美玲的包带绞在指间。

    “我就是急了!着急找人,哪顾得上琢磨推还是拉?我没故意骗你们,我以为拉不开就是反锁!”

    勘查员对照门扇说明,确认正门黄铜件是固定拉手,本来就不能旋转。机械锁的锁舌没有伸出,门板仅靠磁吸扣轻合,开门方向是向内;与书房相通的侧门则另有独立锁具。

    “何小满,拉门未开、推门可开,分开记。”

    叶辰让出入口。何小满写下两行动作,楼下原本还在谈密室的金边眼镜男低头抻了抻袖口。

    勘查人员套好防护进入。苏晴跨过门槛,先查看衣柜通道与外窗。

    “门能推开,先前有没有动过,仍得查。把手内侧、地毯压痕继续固定。”

    梳妆台上的平板已经提走,只留着标记。叶辰停在门廊:“平板谁写,蛋糕谁做,各查各的。”

    衣柜的两扇平移木门被拉开。十几套真丝睡袍、礼裙挂在里面,最右侧的独立挂杆上,却多了一件深灰男士羊毛外套。

    警员停下镊子,请管家来认。

    “这件,我真不知道。”管家戴上老花镜,“二楼这间,除了指定保洁,男仆是不许进的。”

    钟美玲往前赶了两步:“成佳丈夫又不是没回来过!住几天,留件衣服,有什么奇怪?”

    苏晴挡住她,配合技术员记录悬挂位置、领口磨损,再问管家:“尺码、版型,和她丈夫常穿的一样吗?”

    管家认了认潮牌刺绣,摇头:“先生穿英式定制西服,版型宽,不买这种收腰年轻款。”

    “衣主我们核实。”苏晴收起记录,“钟女士,退后。”

    技术员蹲下查看柜底。柜门碰动衣架,一把黄铜钥匙从暗格边缘滑下来,落在绒面隔板上。

    管家伸手去捡。

    “别动。”

    苏晴叫住他。管家收手后退,勘查员放好标尺,拍摄落点,用镊子将钥匙装袋。钥匙环上挂着银色门禁牌,边缘磨出了划痕。

    走廊拐角,倪俊杰正靠着栏杆张望,听见屋里说到钥匙,手便摸进西装外侧口袋。隔着布料捏了捏,又抽出来理领结。

    “警官,我就看看用不用搬东西,都是邻居。”

    何小满将摸口袋的动作和这句话分行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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