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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天上掉粮食

    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是大家都习惯了,还是因为没有粮食饿的,市面上相较于之前倒是稍微平静了一些。

    直到前些天,谈判双方考虑到城内居民缺少粮食的事,每天早上从城外运来大批的平价粮来评议粮价,北平城的恐慌情绪倒是缓解了不少。

    唯一让宋子明感到无语的事,是何大清买到平价粮之后,照旧让何雨柱到街上卖包子,拿了一堆假钱回来。

    傻柱的称号,顺便又在附近的街面上传开了。这不仅让宋子明暗自感慨,他这只蝴蝶的小翅膀一点劲都没有,也可能是因为剧情的强大惯性。

    当周玉兰听到何大清叫他儿子傻柱的时候,挺无语的。“老爷,你说何大清是怎么想的?哪有叫自己儿子傻子的?”

    “谁知道他怎么想呢?不过那是他自己的儿子,他爱怎么叫怎么叫。”

    赵秋月在一旁接口道,“我看那个院里面就没好人。何大清是何雨柱的爹,愿意怎么叫都行。别的只是邻居外人,也都傻柱傻柱的叫,太没礼貌了。”

    “就是呀,我看啊,这几个邻居,也没几个好的。”王翠萍也回应着。

    宋子明听完倒是挺欣慰的,他这三个媳妇来自三个不同的院子,还是有一点距离的,尤其是赵秋月,还是从东北过来的,没想到三观都挺正。

    “行了,别管他们了。以后啊,隔壁院子热闹大着呢,有的瞧了。这样也好,没事找点乐子,免得无聊。”

    “你们只用记着,少跟他们打交道就行。谁要是敢找事,直接挡回去。”

    转眼到了一月十五号,天津卫解放的消息传到北平之后,城里的国党越来越慌,谈判进程开始加快。

    腊月里的北平,天阴沉沉的,干冷干冷的。

    这天刚吃过晌午饭,宋子明正蹲在院里劈柴。突然,听见天上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又闷又沉,从北边一路压过来,震得屋檐上的雪嗖嗖地往下掉。

    他提着斧子,仰起头往天上一看,只见一架大肚子的运输机,下边还挂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摇摇晃晃地往南面飞。

    不只是宋子明看到了,胡同里也一下子炸了窝。大人小孩全都跑出来了,仰着脖子喊:“飞机!是国民党的飞机!快看,它扔东西了!”

    话音没落,飞机肚子底下的一个黑点就脱了钩。那黑点越落越快,直直地向北海那边砸了过去。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就像高空抛物一样的动静。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接二连三地往下落。

    这时候,远处有人传来一声大喊:“是粮食!快看,那是粮袋子!”

    这一嗓子不打紧,整条胡同的人都疯了。

    贾张氏先窜了出来,棉袄扣子都少系着一个,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北海方向跑,边跑还边骂:“都让让,都让让,那是我家的。”

    隔壁院里的车夫,叫张老三,也追了出来,利益于天天跑路,起步虽然晚,没几步就赶上前面的人了,还有空回头还冲着院子里喊:“老伴,快拿麻袋跟过来。”

    宋子明站在院子里,看着乱哄哄的人群,也没兴趣跟着去看热闹。

    周玉兰倒是挺有兴趣:“老爷,咱要不要去看看?要真是往下扔的粮食,那拿到岂不是赚大发了?”

    “想什么呢?你觉得国民党会给老百姓发粮食吗?十有八九是空投的军粮。”

    “再一个,你没看飞机飞的方向是北海吗?就现在这温度,能冻多厚啊?那么重的粮食袋子,再加上这么多人都挤到冰层上面,也不知道是捞粮食还是捞人呢?”

    王翠萍还是有点不甘心,“可毕竟是天上掉下来的粮食呀,不要白不要。”

    “嘿,我说,今天你们两个是咋回事啊?我是缺你们吃,还是缺你们喝了?不用担心粮食问题啊,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你们老爷我有的是本事。放开了吃,就算你们一人一天吃个百十斤,老爷我也供得起。”

    赵秋月上前扯住宋子明的胳膊,轻轻地掐了几把。

    “当家的,你胡说什么呢?把我们当猪养了?再说了,就算是猪,一天也吃不了100斤粮食。行了,干活吧,咱不去凑那热闹了。”

    宋子明一家四口开着玩笑、干着家务的时候,北海边上已经挤成人粥了。好几百号人,拿着麻袋的、端着筐的,全都拥到冰面上。

    头一袋粮食砸下来的时候,冰面就裂开了一条大缝,已经有水顺着冰面往上咕嘟咕嘟冒着。可这时候,已经被粮食吸引得眼都红了的百姓可顾不得这些东西了,踩着裂缝就往前冲。

    粮食袋子掉下来的时候就被震裂了,白面撒了一冰面,跟雪混在一起。聪明一点的蹲在冰面上,连雪带面一把一把地往袋子里边搂。后面挤不上去的,急得在一边跺脚骂娘。

    这时候突然过来了几个当兵的,挎着枪站在岸边。刚开始还只是大声地吆喝着,不让大家抢,说是军粮。喊了几声没一点效果,领头的小班长直接举起枪,砰砰就是两声。这下子才把人群给镇住。

    只是没想到这时候冰面上突然裂开,几个抢粮的老爷们、老婆子连人带面地栽进了冰窟窿里。这下子旁边的人也都炸了锅了。

    有人扔下粮食去捞人,有人却趁着乱劲,拿起别人扔在冰面的粮食,趁乱离开。

    差不多晌午的时候,抢粮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胡同里又热闹了起来。

    隔壁院儿的贾张氏空着两只手,一进门就坐在门槛上哭嚎着:“刚抢了半袋子面,结果叫当兵的给抢走了。这群天杀的,那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白面啊!”

    拉车的张老三倒是聪明,人跑得也快。装了一麻袋连雪带面,还混着一些冰渣子。看这一麻袋东西不少,要是冻着的时候还好,一化冻,全成面水了。

    易中海倒是精明,看见贾张氏还在那儿哀嚎,就上前劝着:“老嫂子,你就知足吧。这粮食指定就是给城里当兵吃的,只不过飞机落不了地,没办法才从天上往下扔。也幸好是当兵的只把面给你抢走了,要是给你一枪,你能怎么着啊?毕竟你抢的可是军粮啊。”

    “再说了,他们既然往下扔粮食,就那一点够谁吃?说不定后边还得再扔几天。也许下一次运气好,抢一点赶紧带回来。”

    贾张氏这时候才感觉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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