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不敢胡思乱想下去了,我毅然作出个决定,明天去找赖杰,把觉得应该告诉他的一切事情通通告诉他,好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我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找赖杰,但刚吃过早点,雪雅就打来电话,让我去侦探所一趟,说有一件非常棘手的案子,必须我亲自出面才能解决。
其实雪雅是一个非常有侦探头脑的女孩子,也有一些武术根基,精通擒拿散打等功夫,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栽培。这几****飘忽不定,侦探所里的所有事务全都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我很清楚她的性格,除非到了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是不会轻易叫我出手帮忙的。现在她开口向我求助,看来确实是遇到了相当棘手的问题。眼下我只有先去处理案件,将找赖杰的事暂时缓一缓了。
到了侦探所,雪雅向我详细汇报了情况,原来是一位富翁家里昨晚被盗,他今早来侦探所求助,出了一万美金的高价,希望我能用一天的时间帮他追回失物。
其实像这些普通的盗窃案,一般都是交给警察局处理。但警察局破案程序多,且复杂,往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破案,所以一些有钱人他们往往愿意出高价,请我们这些私家侦探出手解决。一来我的名气在本市那是有目共睹的,二来私家侦探办事效率快。人家既然出了那么高的价钱,我只有欣然答应。
不过,破那起盗窃案和本故事没有任何关联,此处表过不提。
对方原本给我一天的时间,而我在中午的时候已经破了此案,替富商追回失物。
当日我和雪雅在侦探所共进午餐,饭后我便准备去找赖杰。
但是,一顿饭还未吃完,侦探所里忽然闯进一个人来,破坏了我吃饭的兴致。
来人二十七八岁年纪,生得花容月貌,有着模特一般的身材,简直是个大大的美人胚子。
她其实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一个人,只是平常和她见面的时间不多,那当然也是因为各自工作繁忙的缘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赖杰的未婚妻----何玉芬。
在此作个简单介绍,何玉芬是在西南航空公司上班,她是一名漂亮且出色的空姐。不过空姐这个职务虽叫人羡慕,却又非常辛苦,每个月只有两天假期,平常都是在天上飞来飞去。
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何玉芬了,今天她突然闯进我的侦探所,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中。
熟人见面肯定是相当高兴,我连忙起身迎上去打招呼,“什么风把我们的何大小姐吹来了?几个月不见,你是越活越年轻了。”
我这人其实不爱开玩笑,但何玉芬和我也算是好朋友,再加赖杰那一层关系,我和她调侃逗乐也是不足奇怪的事。
何玉芬微微一笑,“铁大侦探什么时候也会学油嘴滑舌了?”
这时雪雅也上前来打招呼,并问候她有没有吃午饭。她二人早就认识,雪雅一直叫她“玉芬姐”。
雪雅人美嘴巴甜,深得何玉芬喜欢。
何玉芬早吃过午饭,原来她到此,是寻找赖杰来了。
我笑道:“我还正准备去找他呢,他不在家么?”
何玉芬听得这话,脸上立即变了颜色,显得有些焦急紧张,“那他去哪里了?警察局我也去找过,同事们都说没有见过赖杰,真是急人得很。”
我道:“他会不会是执行机密任务去了呢?”
何玉芬道:“不会,这个月我放双休日,领导还特意给他也放了假。让他在家里陪我。哪知道今天一早起来,却不见他的踪影,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真是急人。”
我微有一惊,“他没有说他去哪里么?”
何玉芬皱起眉头,“没有,今早我醒来后,就没有见到他人。都那么大的人了,出门应该打个招呼啊?还要叫人担心。”
听了这话,我心里马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思忖了片刻,又问,“昨晚他有给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么?”
何玉芬望了我一眼,显然她不明白我这样问她的目的,她迟疑须臾,才道:“什么也没有说,不过.....”她话没说完又皱起眉头。
我最烦人家吊胃口了,催促道:“不过什么?”
何玉芬又才道:“我这次回来,发现赖杰整个人都像变了似的,变得神经经兮兮。有时候问他话,他半天不回答人,甚至有时候他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有时他又一个人坐着发呆,半天不说一句话,我在想他是不是生病了?”
我大吃一惊,马上明白了原委,这个症状,飞虎也曾有过,这是很明显的精神分裂症。由于长时间受到那个怪梦的折磨,让人胡思乱想,最终产生神经错乱,陷入精神崩溃的边缘。又加上他读了飞虎日记后,一定也将他和飞虎所做的两个怪梦联系了起来,形成不谋而合。如今飞虎已被那个可怕的怪梦折磨得死去,这时他精神上面肯定更造成一种压力,加深他的病情。
赖杰的性格我最清楚,何玉芬虽是他的未婚妻,但他绝不会将那个怪梦告诉给她知晓的,因为就算告诉了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说不定更会让何玉芬笑话自己太过迷信。
而我就不同了,我对世间所有的古怪事情皆感兴趣,所以赖杰就算有什么心事,也会毫不隐瞒的告诉我知道。
何玉芬见我缄默不语,问道:“子龙,你和赖杰是最好的朋友,你猜他不辞而别,会去了哪里呢?赖杰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赖杰的突然失踪,是我始料未及的一件事情,说实话,此时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我的心情和何玉芬是一样,同样替赖杰担心。
我安慰道:“别担心,赖杰没病,他说不定是心情不好,随便出去走走,可能一会儿就会回来了。”(我这只是安慰她的话罢了。)
雪雅也道:“是呀!赖队长是缉毒警察,本事那么大,不会有事的啦,玉芬姐就不要为他担心了。”
雪雅的话似乎比我说的管用得多,何玉芬听后居然笑了一笑,“但愿如此吧,希望他早点回家就好了,否则我还是会担心的。”
我忽然想起常常和赖杰去的那家咖啡厅来,笑道:“咱们去咖啡厅瞧瞧,看赖杰在不在那里。”
于是我和何玉芬马上驾车去了那家咖啡厅。但扑了个空,赖杰并没有去那里喝咖啡。
反正左右无事,我便邀请何玉芬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坐的依然是上次我和赖杰坐的位置。
何玉芬和赖杰谈恋爱都已经超过三年时间了,但她从不知道我和赖杰有常来这里喝咖啡的习惯。赖杰就是这个脾气,男人之间的事情,从不告诉女人,于是我饶有兴致讲起了我和赖杰曾经一起在此喝咖啡的趣事。
闲聊了一会儿,何玉芬的心情亦随之好了许多。但没过一阵子,她又忽然皱起眉头,说了句很奇怪的话,让我听后大吃一惊。
何玉芬说的是:子龙,请问什么叫印堂发黑,凶煞之兆?
如果问到旁人,有的恐怕也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而我却是再明白不过了。一般来说,只有看相的人才会常常用到那句话。一说看相,中国人都能理解,所以我也无需多费唇舌解释。
我这人喜欢专研,医卜星相都略懂皮毛。所谓印堂发黑,其实是指人的双眉之间与额头交叉形成的中心部位,直接用“眉心”二字来解释也是非常恰当的。看相的人如果说某人印堂发黑,那是在说此人马上就要霉运当头的意思。但一般人是看不出来这一点的,只有看相的专业人士才能看出印堂发黑这些微妙的细节。
何玉芬是一名航空小姐,说到看相这门艺术,自然和她八杆子打不到一起。但此话由她口中抖出,却是叫我惊讶不迭。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她那句话的意思,而是绕开话题反问道:“你怎么会莫名其妙问到这个话题呢?”
何玉芬压根没注意到我此刻脸上的表情,直接回答道:“昨天我和赖杰去逛街,在天桥下面遇到一个算命的老先生,那老先生一见赖杰,便老远打招呼,叫他看一回相。你是知道的,赖杰和我都是从来不相信那些迷信的玩意儿,所以赖杰根本没有理睬那老先生,拉着我转身就走。我们刚走出没几步,我隐隐听见那老先生叹了口气,说了句印堂发黑,凶煞之兆。我知道他那句话一定时针对赖杰说的,但是赖杰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话。我一个女孩子家,根本不懂那八个字的意思。你见多识广,所以就请教你了。”
何玉芬的话说完,我顿觉毛骨悚然,手心也似有微微冷汗沁出。
看相其实并非是迷信,那是一门有根有据的艺术,自古以来就有相学这门功课。
印堂发黑,凶煞之兆,这是一句非常不吉利的话,看相看得准的专业人士,那是不会轻易胡说八道的,他的话好比金口玉言,绝对错不了。居然有相士说赖杰印堂发黑,凶煞之兆,我相信这不可能是危言耸听的玩笑话。因为怪人也曾说过,赖杰在最近一个月内会遇到大灾难,如今两个人的说法不谋而合,这种事不会是巧合,更不会是预谋。天底下绝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又加赖杰现在神秘失踪,患有精神分裂症,我实在担心他此次失踪,会发生什么三长两短?
想到这些,我的心中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静。
我自顾端起咖啡猛呷一口,希望自己心情尽快平静下来。可我发觉我端咖啡的双手,明显在微微颤抖。我不想让何玉芬看到这个细节,于是将双手悄悄插进衣服口袋里。
何玉芬见我半天不说话,又道:“子龙,难道你也不明白那八个字的意思么?”
我尴尬一笑,“相士说的话往往莫测高深,我确实不懂,有时间的话,我再去问问那相士。”
何玉芬见我如此回答,自然扫兴,但还是无可奈何,也只好勉强一笑。
这个时候我再没有心情喝咖啡了,于是说道:“不如我先送你回家,你先在家里等着,看赖杰晚上会不会回来,回来与否你都给我打个电话好么?”
何玉芬欣然点头,我随驾车将她送回家去,又叮嘱几句后,火速驾车赶往了天桥。
大家一定也猜到了我此去天桥的目的。我其实是要去找那相士,看他送给赖杰那八个字到底是胡言乱语,还是忠告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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