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他马上要开始说正题了,也不插口打断他,只是静静的等着,听他下文。
他才又道,“飞虎现身了。”
他只说了简短五个字,但我已然震撼。飞虎是谁?我当然早就清楚。飞虎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sè,他是一个大毒枭,神通广大,专门从越南,缅甸一带运输毒品到中国境内贩卖,时间已长达十年之久。在这十年之中,jǐng方已派出大批力量缉拿他,可是屡屡放空,至今连飞虎长得整生个模样都不清楚,只知道有这个人罢了。可想,飞虎这个人确实难以对付。
赖杰早对我说过一些关于飞虎的事迹,我也知道赖杰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有一rì能够亲手抓住飞虎。所以一听到飞虎的名字,我没有理由不震撼。
我笑道,“飞虎现身,这是好事啊,你还犯什么愁?”
赖杰并没有因为飞虎的出现变得兴奋,脸上表情依旧冷冰冰的,“我虽然等待飞虎现身已经很久了,可这次对于抓捕他,我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相反我觉得这次的抓捕难度非常之大,说不定还会......”
赖杰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谁都能想到他将要说出的话来,那当然会是一些不吉利的话。
我见他神sè凄迷,面如死灰,心中不由感到难过。我故意发出一声冷笑,道:“看你的样子,你好象是怕了飞虎。”
赖杰倏然大叫,“没有,我从来就没有怕过他。”
他变得非常的激动,显然是我的冷嘲热讽有些偏激,中伤了他。
看到他发怒的样子,我反而高兴,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因为我要激发他的斗志。
我继续冷冷道:“可是你分明表现出很胆怯。”
果然,赖杰听了这话后,脸上的青筋也暴露了出来,显出极度的愤怒。只见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暴吼,“你不懂,你不懂”!
他连说了两个“你不懂!”
说实话,我确实一点也不懂,他说的话莫名其妙,我怎么会懂?
我心中暗暗高兴,因为赖杰始终是赖杰,他从来没有变过,他是罪恶的克星,他确实不惧怕任何邪恶势力。
我主动端起了他的杯子,将咖啡递到他嘴边,“先喝口咖啡消消火气,别太激动,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解释”。
赖杰见我一副玩味的模样,表情更加难看,yù哭不哭,yù笑不笑。不过他最终还是勉强一笑,伸手接过咖啡,猛烈大喝一口。
我才又启口,“兄弟,你究竟在担心些什么”?
赖杰道:“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飞虎这次在本市出现,他是要和他的几个手下在此接头,yù干一票大买卖。不过他的几个手下已经进入了我们jǐng方的监视范围,只等飞虎和他们接头,我们就立即实施抓捕。”
我笑道:“看来这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这么完美的计划方案,我真想不出你还有些什么好担心的?”
赖杰甩甩头,发出了一声叹息,“看似很完美,可是飞虎随身还带了三名保镖,而且他们手上都带有杀伤力强的枪支武器,如果我们稍有疏忽,定然会有人流血牺牲的。”
我似挑衅的道:“当jǐng察不是随时要作好牺牲的准备么?”
话刚出口,我马上后悔了,因为我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泼赖杰的冷水。
但赖杰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你说得很对,当jǐng察确实要有随时准备牺牲的打算。只是假如这次一定要有人牺牲的话,我希望牺牲那人是我,而不是我的队友。”
我不解的道:“为什么?”
赖杰道:“因为我是队长,而且这次上级已经将抓捕飞虎的任务下达给我,我有责任保护我队友的安全,所以我希望牺牲的人是我。”
我开始鼓掌,“对你舍己为人的jīng神,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但我却不希望你这么快就光荣了。”
这次是轮到赖杰问我“为什么?”
我笑道:“因为你光荣了,以后谁陪我喝咖啡?一个人喝咖啡,岂不是越喝越苦,越喝越没有味道?”
赖杰听了我这番话后,非常激动,而且笑了,只说了一句“好兄弟!”
我们两个人是很有默契的,有时候心意相通,有些话不用说明白,大家都能理解对方心意。“好兄弟”三字足以表明我俩的友谊之深。
我道:“我清楚你的能力,就算飞虎有再厉害的武器,一样是你的手下败将。”
我这话一半是恭维,但一半也是事实,赖杰确实很有能力。
赖杰摆摆手,“马屁少来,这次的任务很棘手。”
我道:“你们掌握了飞虎的落脚之所没有?”
赖杰道:“早有确切线索,飞虎和他的三个保镖现在正躲藏在城外一座深山之中,可能正在等候本市的几个贩毒头子前去和他接头。”
我高兴得一拍大腿,“现在抓捕最好,一旦等他和本市的贩毒头子接洽,届时人多势重,反而不好应付。”
赖杰笑了,“难怪我俩有默契,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带人进山抓捕飞虎。”
我端起咖啡敬他,“马到成功。”
赖杰笑了,“借你吉言。”我们同时喝了大口,又是对视一笑。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马上提高声音对赖杰吼,“你小子,就为了给我说这么大堆无关痛痒的话题,破坏了我整整坚持八年的习惯,你说,这笔帐如何算?”
确实,赖杰如果叫我来就为说他要抓捕飞虎的事,我当然要发怒,因为飞虎的事和我半点关系没有,我就算知道了又有何用处?
赖杰见我生气,一脸的无可奈何。这次他主动将咖啡送到我手中,要我消消火气。
我实在是哭笑不得,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
赖杰见我接了他的咖啡,心宽许多。只见他由襟怀取出一个信封来,信已经封了口,只是封面上并没有署名地址或者收信人的姓名。他将信封交到我手中,我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里边装的什么,更不知他此举为何?
我道:“这是作甚?”
他幽幽地道:“这封信是我写给父亲的,假如我这次真的不幸光荣了,希望有一天你能将这封信交到我父亲手中,这里边是我对他的全部忏悔。”
我知道赖杰的父亲在十多年前就去了新加坡,再也没有回国,自从他父亲出国后,赖杰就进了孤儿院,他是在孤儿院中长大的。而他的母亲,则是在赖杰五岁的时候就去了新加坡,至于他的父母为何要抛弃他于不顾,我不知原因。
我曾试探xìng问过赖杰,关于他父母的事,但他矢口不说,而且显得非常伤心,所以我只有不多管闲事,以免戳痛人家心中的伤疤。
但从他的一些言语中,我已经有点眉目,我知道他很恨他父亲。但这次他却给父亲留下遗书,表明忏悔,这一点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中。
我当然不愿接这封信,极度推却,“你怎么老是说不吉利的话?我真不希望令尊看到这封信。”
赖杰一本正sè道:“子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相信你一个人,所以你一定要先替我保管好这封信,假如我这此能顺利抓捕飞虎安然无恙,那么这封信就不用寄出去了,我愿意收回。我这样做,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我大声道:“没有万一,你必须全身而退。”
赖杰苦笑,“我当然会尽力抓捕飞虎,如果是朋友,你就别推了。”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很为难,但我只有先替他保管这封信。他又另外给了我一张折叠的纸笺,“这上面是我父亲的联系方式,我如果真的光荣了,我希望他将我的骨灰带回农村老家安葬,万事拜托了。”
他的脸sè已经逐渐变得苍白,眼神漠然无光,似乎前途无路,他这次非要牺牲不可了。
看到他这样子,我鼻子发酸,心中说不出的难过。将信封和纸笺握在手中,说不出话来。
我们对坐沉默好一会儿,我才道:“兄弟,两个多月不见,我觉得你的jīng神状态大不如前了,你也越来越悲观了,我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赖杰像是根本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他忽然冒了句我意想不到的话出来。
他喃喃地道:“子龙,我昨晚又梦见了那个洞,那个很深很深的洞,我同样是坠进了那个洞中,但不同的是,这次我终于坠落了洞底。”
当他这番话出口,我全身不由自主颤动了一下。记得他已经向我讲述过很多次,他常常会做一个同样的梦,梦见自己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地洞中,一个很深的地洞。而每一次,他都会在掉到洞的一半时惊醒,还会吓出一身冷汗。这次他居然梦见掉进了洞底,我也觉得匪夷所思。
但一个梦并不能代表什么,这是科学的说法。可是如果一个人常常做一个相同的梦,这自然就奇怪了,而且叫人不解。
这次他既然没有梦见掉到洞的一半时惊醒,而且落到了洞底,我自然急切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事。
便道:“坠到洞底后,又怎么样了?”
赖杰的神sè忽然变得极度紧张,像受到了一场惊吓后,不由自主的全身发抖,他说话的声音同样颤抖。
他道:“当我坠到洞底后,我觉得浑身疼痛,可是我并没有因洞深而摔死。我的身子刚刚接触到地面后,我本能地一跃而起,站直了身子。”
我道:“那只是在做梦,你自然不会摔死。”
赖杰向我点头,表示认可这个结论,又道:“但是虽然是在做梦,我忽然掉进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洞,就好比是掉进了地狱一样,我的潜意识中,仍然感到恐惧万分。因为洞中的光线太暗淡了,我眼睛触目所及的地方,全是光秃秃的石壁。”
他讲到此处,稍微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就在我不停转动身子,探寻出去的路口时,我的脚下蓦地发出喀嚓一声响,我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东西。当我低头看时,竟然是......”
他陡然怪叫一声,再也说不下去,一脸惨淡无sè。虽说是梦境之中,可想他脚下踩到的东西,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我见他情绪激动,不便急着追问,只有呆呆看着他。可是好奇心实在按捺不住,真希望他快点讲出他究竟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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