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蒙蒙亮我就起来了!
一想到我可以特例回家探亲,心里实在是太过感慨,太过兴奋了。以至于昨天一个晚上没有睡好。
收拾起简单的行装,在大伙儿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我拿着李连给的探亲条,离开了驻地。
此刻的我恨不得马上就能飞到家里,回到父母的身边。
半年来,说实话不想家这是不可能的,也由于部队的生活环境和战友们之间的兄弟情谊让我暂且的放下了心中的那份记挂而已。如今,正当自己能有机会了,心里还没有这份激动,那我可以说自己不是一个血性的汉子了。
驻地里离麓山码头也不远,而且这条路我不止走过一次了。原本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现在居然被我用二十来分钟就走完了,当我达到麓山镇的时候,东方已经微微地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海岛的天气和环境是很恶劣,但是清晨的晨曦很美,隐隐约约地浮现在云里雾里之间。淡淡的薄雾如同一层薄纱,遮掩着涂山岛的容貌,宛若身处云雾缭绕的神仙仙境一般。
在我到达码头的时候,海岛上的渔民扬起了船帆,准备出海了。
还有些渔民似乎是满载而归的,三三两两的搬运着海鲜鱼货,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出现在我的眼前,不由得让我止住了脚步。
“要不要买点海鲜回去?”我自言自语。
这里的海鲜都是新鲜的,还是第一手的,没有经过贩卖,而且价格也比较便宜,实惠。这样的东西,对于沿海城市的我来说,还是懂的一些的。
不是没有见过,而是到了我们那边的海货显然已经不知道经过多少次的转手了,价格也陡然升了数倍不止。
“老乡,可以卖我点散货吗?”我对着渔船上的船老大喊道。
“当兵的,你是炊事班的吧?这可是刚刚打上来的鲜货,你打算要多少?”
呃!看这老乡的意思是误把我当炊事员了,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胃口,就算可以,我也不想提着很多的海货回家,只是想带些回去,给父母和亲戚解解馋就可以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海岛上的兵,回家探亲一点海岛特产都不带也说不过去。
“老乡,我是回家探亲,想买点鲜货带回去,不要很多。”
“咦,今天是怎么啦?刚一个姑娘也买了一箱海货,往码头去了。”船老大轻声的低语着。
“那老乡给我也来一箱吧,那姑娘买什么样的就给我同样来一份。”我回应着,反正我也不知道海鲜怎么挑选好,有人已经给我做了范例,我也只能如此应付了,也不怕老乡会对我们当兵的短斤缺两。
因为,在海岛,官兵一家亲,军民如一家。这样的情况是不存在的!
“呵呵,当兵的,那个姑娘没有穿军装,但是我认识,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是新兵吧,肩膀上还是一弯杠,怎么也能回家探亲?”船老大一边拾掇着海货,一边说着。
“嗯,特殊情况,就回家看看……”我含糊着回答,忽然心里一阵悸动,急切地问道,“老乡你说那个姑娘她没穿军装你也认识?”
“明天早上我来送你!”这句话在我脑海里闪过,因为只有她说过,难不成她来得比我还早,而且还帮我买了海货?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我必须问个清楚。
“嗯!是你们团部的医生,她可是很熟悉了,我们出海打渔的多少都为因为身体不适,去医院看病什么的,怎么可能不认识!”
“她是不是个儿瘦瘦的,笑起来很好看,很动人,说话声音很清脆?”
“咦!看来你也认识,就是她,叫什么雷婷,雷医生……”
“老乡,不好意思,这海货我不要了可以吗?她和我一起的!”得到船老大的肯定,我不好意思的和他打商量。
“原来你们认识啊,结伴回家探亲!那没事,这些东西反正也要装箱的,小伙子,她都来了半个多小时了!”
我的神!为我送行而已,居然起的比我还早,难道他以为半夜有船,还是我能泅渡大海?虽然心里如此想着,但还是为她的这份心而暗爽不已。这样的女孩子哪里去找?不光身材修长,美貌动人,更重要的是后台是相当的硬朗!
我也是一个俗人啊!不是当兵了就觉得自己应该多么多么的正气,多么多么的脱俗,这点我还是没有的。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还如此关心我……想着,我撒腿跑想码头。
麓山码头的侯船厅也不是很大,因为整个房间里也就百来张整整齐齐的座椅。
清晨的客轮码头显得很冷清,也只有像我这样一心惦记着回家的人,才会来得怎么早,原本首班渡轮也要到八点才起航,而现在也仅仅是六点多点而已。
在候船厅一个角落里,我发现了她,因为她背对着我,所以,我只见到她穿了一套粉色的长裙,如丝般地黑发如同飞瀑一般,垂悬而下。美,很美,而且显得清新而脱俗,让人看了有一种想要一清方泽的冲动和意念。
“雷婷……”我轻声的呼唤。
没反应!
“雷婷……”我稍稍地加大了点声音。人已经近在她咫尺之间。
还是没反应!
我凑近身子,几乎已经能触及到她的身体。望眼过去,才发现她的耳朵里塞着一对耳麦,手上正拿着一本杂志,看的入神。
真是一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女孩子啊!我心中深深一叹。如果我是坏人,或者是色狼,她显然已经吃亏了。
看她这么入神,我也就不好从后面打扰或惊吓到她,绕到了她的身前,直到此时,她才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欢愉的笑意,道,“你来了!”说着摘掉耳麦。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都来了好一会了,只是你没注意到我而已。但我不能这么说,说出来显然会被她反驳一顿:你早来了,为什么不喊我?对于她,我还是有点了解的,她的个性也就那样。女人嘛,都是叨叨不休的,我可不想为自己自寻烦恼。
她可是为我送行来的,我都要走了,难道还和她吵闹个脸红耳赤吗?还是说,让彼此心里添堵?
“嗯,刚来,你来这么早,船期是八点。”
“我知道是八点,你看这是什么?”她指着脚边的一个箱子笑嘻嘻地说。
我知道她买的是什么,但是一个女孩子,一个我眼里的干部,能为我买海货,又为我送行,已经让我感动地都想痛哭流涕了。而且,我这次回家都是她的作用,要不我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我的眼圈微微的有点泛红,声音有点哽咽。“雷婷,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你怎么了?你在我心里可是很MAN的,别让我小觑你,这不算什么?我知道昨天下午,我爸的话伤了你的自尊心,但他也受到惩罚了。批了你七天假,还要吃七天的食堂,想要我给她做饭,等我们回来再说,嘻嘻!”
……已经领略过这位团长千金脾气和风姿的我,已经惊诧的无话可说了,瞪大着眼睛注视着她。
“干嘛?我脸上脏吗?你帮我擦掉……”一副纯真而撒娇似的表情,贴近身来。
我的老天爷啊,这……我惊呆了!眼前的她那还有一点军人的形象,而且那个古灵精怪的样子也有了一些改变,说不出的楚楚动人,魅力四射。
“雷婷,你今天很靓!”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形容她现在的样子。
“你也很MAN啊,而且是我心中的MAN哦!”
……我再一次石化!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时尚,而且一些流行元素运用的信手拈来。
“是不是觉得很吃惊?我们年龄相仿,你说你在社会上干嘛?我就干嘛,只是穿上军装之后我把自己伪装了起来,我可不想一天到晚硬生生的,扳个腰杆!我以为你会穿便装,没想到你会穿军装!”
“还有,我知道眼下还有一句话很流行,就是找女朋友不叫找,叫泡!是不是?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些说的哪有不知道的,只是当兵半年我都忘记了而已,而且军人也不能用这中语言啊,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我只能报以微笑,道,“那你这样就是返璞归真?”
“嘻嘻!大学生果然是大学生,没想到说出来的话也这么文绉绉的,但事实我你的话我很中意。”
“王辉——我想泡你!嘻嘻……”
……我勒个去,我还能说啥?一直以来都是她找上我的,对这样有背景又动人的女孩子我心里是蛮喜欢的,也已经喜欢上了!但这样的表白,我确实有点晕头转向。
“咳咳咳,你……”
“别你你你的,有什么就说,我也仅仅是为了适应社会而已,军人有军人的样子,而百姓也要百姓的生活,这是伪装,敌我难辨,才是真的侦察伪装技术哦!”
没想到,她在解释自己变化的时候,还不忘的给我灌输军事技能和理论。但,她说的也是事实,一个人到了什么环境就应该有什么的行为语言,特别是军人,如果遇到打仗被遣入敌人势力范围之内,现在的她绝对是最成功的例子。
“你说的都对,我说不过你……”
“这可不想你的性格,你这么快就认输?那一路上,你不是要难过死了!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我也只有对你这样说说,其实,我也想让你知道我的性格而已……”
吓!先前我听到他提到我们,以为是顺口,没有放心上,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来的这么早,原来不光是为了送我啊!
“雷婷,你也要回家探亲吗?”我不坚信的问道。
“看你蛮聪明的,现在都傻了?我的家就在这里!而且数十年了,原来的老家房产都转手了,我是在部队院落长大的,你知道的,何况,要探亲也应该是我爸去才行,我都没见过老一辈的人!”
……我确实有点懵了。
“我想……”说着,她的脸上泛起了片片红霞,把头埋在胸前,手指玩弄着秀发。“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叔叔阿姨可以吗?”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细弱蚊蝇。
乍一听到,心中一动忐忑,而后转为激动,更是无限欣喜。
我能拒绝她吗?一个女孩子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还不顾自己形象的在战友们面前表示了自己的爱意。我怎么能拒绝?
我不是也很喜欢她?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可以避讳和顾忌?我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扭扭捏捏了?
就像她说的现在离开了部队,就要融入到百姓中去。只要我的心里有信念就好了。不是吗!
看我好一会儿不说话,她抬头注视着我,“刚才我说的听到了吗?”
“当然!没听到才是傻瓜,只要你不介意,我很乐意!”
“真的?”
“当然!”
“王辉——谢谢你,我一定会做好你的女朋友!”
“雷婷!遇见你很幸福,我会好好保护你,呵护你的,如果你愿意,一辈子也可以!”我把她拥入了怀中。
说再多的语言还不如行动来的实际,也没有什么语言可以诠释我们两人现在的心境,只有真情相拥!这比说一万句我喜欢你,我爱你!都来得亲切,肯定!我想她也会明白,因为,她没有拒绝我的拥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和不适!
很自然,也很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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