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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57章 回 家

经过数个小时的轮渡,终于到达了内陆沿海港口海山码头,这个曾经让我记忆深刻的码头,还有沿途的城市景象,不知不觉地想起了那时候的自己。

    半年前,以为是在这座城市当兵,想想那是的我,是多么的稚嫩可笑!

    人都希望在一个好的环境里生活成长这是每个人的梦想,那时的我当然也不例外。然而现在想来,当兵,那里都不是一样,一样的绿军装,一样的钢枪,一样的战友。

    而在这半年来,如果,我说如果我是在这里当兵,我还会有现在的我吗?我不禁暗自问自己。

    还有,如果我没有去天星岛新兵连,还会碰到谢平班长,李连,魔鬼首长他们这些人吗?答案显而易见,绝对不可能!

    那么我还会遇到身边的她吗?这也是不可能的!

    “怎么啦?是不是很感慨?”她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低语道。

    我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象,有一点点的懵。听到她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嗯!幸亏去了外岛,要不我这么好个女朋友也就没了!”

    “能说说吗?我想多了解你……”

    ……

    当我把故事讲完,我们的旅途也结束了。

    车子在总站停了下来,这里离我的家已经不远了!

    我牵着她的手,穿行在人流之中,寻找着回家的路。

    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并没有任何的变化,街道依然整洁,高楼依然耸立,车流依然密集……

    看着这些喧嚣,我浑然有一种不是很适应的感觉,而且显得有些迷茫。这是我生活的城市?这是我的家乡?

    为什么我的心里会出现这样的感觉?为什么我有一点点的不适应?虽然是瞬间的感觉,但是让我心中阴霾不散。

    好多次,都被雷婷笑话,自己是不是这个城市的人!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居然忘记了回家的路,回家应该做几号公交!

    “辉,要不我们打的,你总不至于把地址给忘记了吧?嘻嘻!”她一副古怪的看着我。我知道她是在和我开玩笑,但是心里却是一阵无语,脸上微微有点泛红。

    谁说不是!离开了半年而已,城市又没变,我为什么会这样!

    这并不是我不舍得花这个钱,在这里,就算是全城跑一圈,打的费用也就两百来块。

    我原本就想坐着双层公交和她一起欣赏下美丽的宁波,尽我的地主之谊。然而,结果不得不听她的建议。

    出租车上,她发话了。

    “辉,你现在是不是心理很疑惑,又很迷茫?”

    眼前的她永远的那么善解人意,而且对我的内心也是洞若观火,一言中的。

    “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不是这个城市的人一样,简直成了一个二愣子。”

    “嘻嘻!我是没离开过部队,我不知道你的感觉,但是从你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我又好笑又高兴!”

    “啊!”我盯着她,她的话让我恨不得要咬她一口,但现在环境不适合,如果……嘿嘿!

    “啊什么啊,知道我为什么高兴吗?”

    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你已经适应了部队,适应了第二个故乡,第二个家!”

    ……是这样吗?一回到家乡,这个城市,我就一直有很多疑问和想法,难道就像雷婷说的,是我不适应的关系?是我把部队完全当做了自己的家?

    “这样不好?你是希望我适应这里,还是适应部队?”

    “说真话,我倒是希望你适应这里,毕竟这里是你的家乡……但是,你以后的部队生活……看情况吧,我希望你能多方面适应,你给我讲的故事,不就是最好的见证吗?”

    是啊!我的故事,一个新兵蛋子的故事!却是活生生的原版写照啊,还有什么不能克服?世上无难事,就怕有心人!

    只要功夫深,孬兵照样成尖兵!

    何况这仅仅是一点点的不适应而已,有什么能难倒我?应该没有,也绝对不会有!

    “小朋友,到了!”出租司机是一个中年人,他把车停了下来,笑呵呵的说着。(小朋友,这是我们的地方话,是对年轻人的一种亲切称谓。)

    “谢谢侬!老师傅,侬怎么晓得我是本地人?”在我印象中,我记得我叫车,坐车,和雷婷谈话过程中都没有说过地方话,都是一直在用普通话交谈啊!

    “口音,一个人的普通话再标准,口音是不会变的,乡土的本质是不会变的!”出租司机离去前和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嘻嘻!我说了吧,这是你的家乡,连人家老师傅都知道!”

    我对雷婷的话到不怎么上心,不是我不在意她,而是,我想到了刚才出租车师傅的后面半句话‘乡土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我站在我家楼下,仰望天空,这里高楼大厦,林立栉比,蓝天宛若一方小天地,我就像是一个井底的小青蛙。

    如果我不去当兵,没有见过广阔的海洋,没有接触五湖四海的战友,没有……好多好多。

    我是不是还是每天上下班之后,回到这片小天地之中?

    现在,我已经离开了这里,难道真的还有回到这里?还是说,我想回到这里?

    这里并不是不好,这里是我的家乡,我的家!

    这里还有生我养我的父母双亲,还有几个要好的朋友!

    但是,我既然已经跳出了这片枯井,为什么不在外面多遨游一段时间?特别是在部队!

    我只要不忘记就可以了!

    我是这里的人,就算我多年以后回来,我的口音和乡土的本质还是在的,是不会变的!

    “想什么呢?都到了楼下了,难道你连家门派号都忘记了?”看着仰望中的我,雷婷凑到我耳边调笑道。

    “怎么会!婷,我想好了,这次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做工作,如果允许,我想我再部队留下来一段时间!”

    “你确定?”

    “嗯!”我点头。

    “好,但是也要先见了叔叔阿姨才能谈吧,你就这样站着?”

    “嘿嘿!婷,你是不是有点急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话刚说半句就被她忽然撵着追赶起来,“我看你还说,什么丑媳妇?我很丑吗?”

    “不是不是……你很美!”

    “哼!那你干嘛说丑,直接说美媳妇…..”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话有点不对,脸上瞬间泛起一片绯红。

    ……

    叮咚——

    按下了家里的门铃,因为半年了,想要知道防盗门上的电子锁的密码那是不可能的!我相信,老爸一定已经换过了,按错了还麻烦,所幸就等着呗!

    一会儿,房间内传来了我熟悉的声音。“来了——老头子,儿子回来了!还磨蹭什么呢,快出来啊!”

    回家的消息,是我在部队里打电话通知家里的,尽管他们知道我会回来,但是内心还是掩饰不住喜悦和急切。

    “我不是在做菜吗?你去开门,快……”

    “吓!辉,你爸会做菜?”门外的我俩,由于爸妈说话的音量过大,隐隐约约地传入我们耳中。

    “这个当然,我也会,而且还不赖,这次你来了,我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切,别忘记了,我都给我家老头子做了很多年的菜了,你没听李叔说我的才色香味俱全?”

    呃!对于这点确实听说过,眼下由于回家的兴奋,都有点忘记了。“那好,明天我们买菜,一起给爸妈做,让他们休息下!”

    “为什么不晚上?”

    “晚上我们一家去外面吃,然后我们带你去个地方!”

    “好!…切,你又占我便宜,谁和你是一家?……”她的脸颊刚刚恢复的红晕有上来了。

    我俩闹成一团,相互嬉笑着,戏耍着。

    咯噔——

    门开了!老妈的笑脸探了出来。

    我和雷婷俩人的打闹让眼前的老妈,嘴巴张得鸭蛋那么大,瞬间呆住了!

    “咳咳咳,妈!”

    “阿姨您好!”

    老妈半响没回过神来——

    转头,顾不上打招呼,直接往屋里大喊,“老头子,快快出来!儿子回来了,还带了个女朋友。”

    见到这么奇葩的一幕,我也纳闷了,而一旁的雷婷脸上更红了,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胸口。

    或许,对她来说,我老妈的表情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但对于我这个儿子来说,眼前的亲人还是很熟悉的,但我没想到的是,半年没见,我的老妈居然会这么喜剧,这么幽默诙谐!

    “啊——电话里没说,带女朋友回来啊——”

    “这姑娘还贼漂亮!你快出来,别管什么菜啊饭啊,今天我们去酒楼吃。”

    在老妈和老爸咋咋呼呼的时候,我俩已经回到了这个让我阔别半年时间的家中。望着熟悉的客厅,还有眼前的一景一物,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保持着我离家时的模样。

    可见,这半年来,虽然我给家里打过好多次电话,两位老人对我的思念还是一点没变,要不然也不会这样了!

    当初自己的决定,确实是没有想太多。爸妈也因为只有我一个独子,出于对我的溺爱和尊重,让我离开了他们。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追着军车跑这么远,目送着我去当兵,那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真的懂了!明白了!

    雷婷站在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没有说话,她是聪明的女孩子,当然能明白我当下的感受。

    我握着他的手,有微微的颤抖。

    这是感动,也是触景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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