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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身世之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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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出房门我便听见三爷在叫唤我,当下我向周队投去询问的目光,接到周队微笑示意后,我便跟在三爷身后毫无目的的走着。

    “周队,三爷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怎么连我们都不能听吗?”

    刚走不远我听见张杰询问起今早上去三爷家的事儿来,说真心话,我也很想知道,巴不得能亲耳听见周队亲口说出来。

    “哎呀!不说就不说嘛,干嘛还要打我。”

    “都给我好好想想案情的事,别在这里磨磨唧唧。”

    看来张杰免不了周队一顿打了,呵呵,可怜了哥们。

    当我跟着三爷来到他家里,左拐右拐进入到一间四十平米的密室里。密室里点着灯盏,借助昏黄的灯光我仔细打量起这里来。

    密室装饰的稀奇古怪,像是一个大型的法坛,法器应有尽有,还有许多我叫唤不出名字的器皿来。在法坛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方形的檀木神龛,上面呈一字排开式摆放着三个青铜圆鼎,皆是三角鼎立式的。中间间距相等,均为一十四公分。左手边是一把桃木剑,剑柄是深褐色,与剑身完全区分开来。桃木剑旁边是一叠画满符咒的黄表纸,方玺覆在黄表纸上。

    左手边则是铜铃和八卦镜,镜面向下,旁边还有一个高二十公分的铜瓶,瓶底与瓶口直径相同,瓶腰明显要细许多,很像蜂腰。瓶里插了一些柳枝,看上去绿意盎然,生长的勃发。可这时明明已经入秋有些时日了,怎么会还是翠绿欲滴呢?我当即摇摇头,表示不可置否。

    眼神渐渐移至神龛的中央,只见圆鼎后方摆放着一只檀木盒子,盒身镌刻着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图案。这时,我不由得想起了磨山古宅里的那张木桌,上面的图案与之如出一辙。莫非它们之间有什么紧密联系?定然不会如此巧合。简单一番腹诽之后,我依然抬眼往上继续观察,这一看不禁让我一阵哆嗦,只见神龛正中央挂着一副三十六寸的发黄照片,而照片上的人我是如此熟悉,那正是三爷。一身奇装异服,道貌岸然,悠闲自得的模样。满头银发,白眉连须。右手握着一只青龙拐杖,龙头虎虎生威,右手自然背在身后。

    只所以说是奇装异服那是因为,他的服装上既没有道教的八卦图案,又不见佛教的卍字图形实在让人模棱两可,不知所云。

    正在这时,三爷突然开口命令道:

    “跪下!”

    见三爷如此严肃我哪敢不听,只好乖乖跪下,当下又不敢乱语。

    三爷绕过我跟前,续上了三柱香,每个圆鼎分别插上一柱,嘴里快速的念叨着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懂。这时,我才发现三爷不知何时已经换了着装,之前进来时穿还是的青色长衫,可现在完全被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衫替代了。

    直至此时,我总算是看清楚了他衣服背后的神奇图案——那是一个由圆形和卍字组成的图案。圆被一条黑线一分为二,右边的长衫是黑色,左边为白色,平衡分割。卍字在圆心,四角皆与圆弧相连。说心里话,这不是我第一次看三爷穿上这身衣服,但此时我心里隐隐猜到大事不妙。因为上回见到是因为三爷救醒了昏迷了一个星期之久的胖子他爸。那时,胖子他爸几乎被县市各大大小小的医院下达了死亡通知书,可没想到,三爷却医治好了。这事当时在我们村可是炸开了锅,就连附近村民都慕名前来就诊,一时传为佳话。那时,我还小什么都不懂。渐渐听村子老一辈人说,三爷可神了,无论阳病阴病到了三爷手里那都不是病。

    现在想起来,那时我记得清清楚楚,三爷救醒胖子他爸时穿的就是这一身装扮,难不成胖子他爸患的是阴病不成?

    “还不叩首?”

    三爷闷声朝我喝道。

    事情发展到了这里我越来越觉得神秘,先前的那张巧舌如簧的嘴现在却变成了哑口无言,只好言听计从的叩拜。

    “叩了几个?”

    “不记得了?”

    我直言不讳。

    “够四个了吗?”

    “八个都够了。”

    说着,我偷偷白了一眼三爷。

    “狗崽子规矩点。”

    三爷好像长了后眼一样的出声骂道。

    难道他看见了?这怎么可能?我在内心一阵猜忌。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好吧,我彻底被你干败了。

    “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不知道。”

    “还记得那十六字诗么?”

    “不记得。”

    “哎!该来的总是会来。”

    三爷一声长叹,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随着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喃喃吟道:

    “不是不告,时候未到;二十已过,阎王不要。”

    “我想起来了,为这事你还骗走了我一瓶酒喝。”

    我委屈的说道。

    “咳咳,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三爷咳嗽了两声正言道。

    “我生日,算吗?”

    “这只是其一。”

    三爷伸手捋了捋雪白的长须淡淡说道。

    “还有其二?”

    “今天也是我的诞辰。”

    “这么巧哇。嘻嘻。”

    我巴结的笑道。

    “这不是巧合。”

    三爷突然脸色一黯,冷冷的说道。隔这么远,我甚至都能感受到一股寒意向我袭来。接着三爷继续说道:

    “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听罢,我当即很想大笑,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因为眼前这个老者完全不是我先前认识的三爷,我害怕触怒于他。

    “怎么证明?”

    我没有表示出疑问,而是顺着问道。

    “因为你背后也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图案。”

    说着,三爷转过身去,将整个后背露在我眼前。他的后背刺青着和古宅木桌上一样的图案,我心底大惊失色,他怎么会知道?不过后来转念一想,毕竟一个村的人,他知道也不足为奇。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你的背后也有着和我相同的图案?为什么你进入古宅就会相安无事?”

    三爷一口气连续反问道,神情显得有些激动。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背后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图案,据我父母说,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尤其是当我在古宅里发现这个怪异的图案时,我就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恐慌,一直隐藏着,所以,我谁都没说。没想到如今被三爷拆穿了,看他究竟要说什么。

    “哼,这怕是你故意刺上去的吧?”

    “笑话,难道你妈没有告诉你吗?”

    我知道三爷所指何因,依然不屑的说道:

    “不就是一条蛇吗?”

    “那不是蛇,而是蛟兕,或者说是蛟虬。”

    说着,三爷脸上洋溢着自豪感,顿时阴沉暮气一扫而光。

    听罢,我不由得想起以前闲来无事看的一本《楚辞》古典,王逸注:“小曰蛟,大曰龙。蛟似蛇四足,龙属也。”

    看来我们都猜错了,那图案压根就不是什么“画蛇添足”。结合自身所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之事,我稍稍有点将信将疑。

    “想不想知道,你活到现在究竟是靠什么维持下来的?”

    正当我思索之际,三爷冷不防朝我抛出了一个十分具有诱惑力的问题。我曾经试图旁敲侧击打听过我母亲很多遍,可她都不肯说出口。想想恐怕真有隐情,于是我便问道:

    “靠什么?”

    “蛇胆和尸肉。”

    三爷话才脱口,我便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血腥和腐烂的气味扑鼻而来,当即吐的昏天暗地。

    “当然,这只是药引,还有......”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信,我什么都信。”

    我大声制止了三爷继续说下去的更恐怖和令人作呕的话,几乎是哭着吼道。

    “哈哈,过了今晚也由不得你不信,因为你身体里隐隐爆发的特殊能量会让你相信。”

    三爷继续说着,显得神采奕奕。

    “你叫我来不仅仅只是想要告诉我这些吧?”

    我稍微缓和了之后,淡淡问道。

    “不错,正是因为那句十六字诗。”

    说着,三爷又重新念了一遍。

    “不是不告,时候未到;二十已过,阎王不要。”

    接着诡异的冲我一笑,我能感觉到发自心底深处的恐惧顿时蔓延至全身。

    “二十岁是你人生的一道大坎,只要过了二十岁,阎王就不会收你魂魄。”

    我越听越糊涂,索性一字不言,我就不信他会不告诉我。

    果真没错,只听三爷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会替你作法净身,传授你一些简单的口诀,渡你过难关。”

    说完,三爷看着我,双眼精光闪闪。

    我依然一言不语。

    “把衣服都脱了。”

    我照做。

    “闭上眼睛,我不叫你睁开你不可以睁眼。”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心中却有一种任人宰割的无奈感。

    只听凸的一声脆响,明显感觉到眼前一亮,当下猜到,三爷已经开始作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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