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醒来时,我发现周队他们都围绕在我身边,焦急的推搡着我,嘴里还不停的呼喊着我的名字。这里一片漆黑,若不是他们打着专用节能探照灯我一定会错误的以为这里是地狱。
“醒了,醒了,荀戊他醒过来了。”
这是苏晓晓的声音,言语间抑制不住的惊喜宛如雨后春笋。
“你一个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周队见我睁开眼睛连忙询问道,语气稍显紧张。
“是呀,我怎么会一个跑到这里来?”
我捂着微微有些晕胀的头部喃喃说道,思绪飞溯。
“不急,你慢慢想想。”
苏晓晓安慰道。
“没事就好了,害得我们大家提心吊胆了大半个上午。”
三水嘻嘻的笑道,明显听见他轻轻的缓了一口气息。张杰也随着三水的意思点点头,眼神溢满关怀。瞧见这一幕,顿时一股强烈的暖流在心窝里乱窜,鼻子酸酸的。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
——患难见真情,这就是朋友,是出生入死的队友。
“我记得我刚睡下就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我是被梦里的一个女人带进了一间密室,那里简直就是一个地下屠宰厂,是恐怖禁域,是人间地狱。”
我徐徐回忆着,梦里的画面再一次浮现在眼前,宛如一部血腥恐怖的电影在脑海一一闪现,每个画面那么清晰,仿佛如昨,我不由得浑身一颤,打了一个激灵。
“什么?”
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诧道,然后面面相觑,表示难以置信。
“你是说,你被梦中的那个女人带到这里来的?”
周队满脸疑惑的问道,表情严肃又不失惧色。
我对视着周队,肯定的点着头。
“你会不会有梦游症?或者是被某人打晕了拖到这里来的?”
张杰妄加猜测道。
“你所说的,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性。但是,如果真有人进来,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呢?”
三水接着说道。
“我严重抗议,我前几个月才在医院做过全面检查,完全可以排除我有梦游症的可能,这个你们是知道。”
我赶紧站起来正色道。
这个确实如此,还在我大学期间的时候因为那场怪病我几乎成了医院神经科的常客,可是后来居然没一丝收获不说,还被别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想看怪物一样,看得我心里发毛,估计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缘故。所以,对于张杰的猜测我才显得如此激动。
“大家先静一静,仔细看看这里有没有机关之类的。我觉得此事蹊跷,既然小戊安然无恙那是不是说明带她来这里的人不是为了想要加害于他,那究竟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目的呢?莫非有所暗示?”
经过周队这么一说,大家顿时茅塞顿开,均表示赞同。
“哦,对了。给,你昏迷中手里一直紧紧抱着它。”
苏晓晓说着,递给我一个檀木方格盒子。
我疑惑的接过手来,并没有急着将它打开,而是继续回忆道:
“我记得她带我进了一间密室,难道这里真有密室?”
我如是说道。
“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进去的吗?”
三水问道。
“我和她一样穿墙而入的。”
“穿的是哪一面墙?这边还是这边或者那边。”
三水说着拿着探照灯指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略带沮丧的说道。
“没关系,我们大家仔细找找。”
周队说着便拿着探照灯在靠南面的一面墙壁上仔细的检查着。随后,大家也纷纷散开寻找进入密室的机关。这时,苏晓晓递给我一把节能探照灯,看来她是早有准备了,女人就是要比男人心细得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了,我们的检查工作依然进行的如火如荼,大家神经紧绷,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光点上,希望有所发现。可最终大家还是以失望告终,因为这三面墙材质一样,不仔细分辨真的是很难区分开来的。清一色的石砖墙,石块大小不一,没有明显独特的地方,看上去整体如一,几乎毫无破绽。
“大家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周队转过身来问道。
我们均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一无所获。
“难道我的推测错了?不然要如何解释?”
周队开始自言自语,片刻后说道:
“一定不会错,大家再轮番换着看看,一定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周队异常坚定的说道。
随后,我们按照周队的吩咐调换了位置,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检查工作。可结局依然无法改变,劳而无功。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均站在原处一言不发,周队靠在墙壁上从口袋摸出一支烟来叼在嘴上,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周队燃着了嘴上的香烟。就在打火机点亮的一瞬间,我忽然发现了异样,就在周队背靠着的那面墙上。因为我就站在周队的面前,所以看得真切。
“周队借用一下你的打火机。”
“你又不抽烟,要打火机有什么用?”
张杰不屑的说道。似乎是在说,你不抽烟就没有借火机的必要。但是,周队还是将打火机递给了我说道:
“是不是也想来一支?”
“谢谢,不用了。”
我接过打火机走到周队面前,将火点着,借着一圈圈昏黄的光亮我发现周队靠着的这面墙和其它墙壁的不同之处,简单思忖之后,便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这里的墙壁均是采用形状不一大小不等的方形石砖垒砌而成的,且均做过无缝处理,显而易见。”
说到这里时我故意先卖了一个关子,转而问道:
“谁有尖锐的东西?”
“你看这个行吗?”
苏晓晓说着将头发的发卡摘了下来递到我跟前。
“嗯,谢谢,不过,我可不敢保证用完之后它是否可以再用哦。”
“你真幽默!”
我接过手里,轻而易举的将它掰直,这是一个极其常见的黑色发卡,饰品店里一元钱四个的那种,这个发卡掰直后长度大约有八公分的样子,厚度大约有四张A4纸的厚度。
接着,我便继续着我的发现之谜。
首先,我随便选了一面墙,将掰直的发夹对准着石砖粘合的缝隙处慢慢的刮着,由于这里是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粘合处的泥灰很轻易就脱落了下来,不一会儿,整个发卡便可以捅进去了。
然后,我再折回到周队背靠着的这面墙以相同的手法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一开始也有泥灰脱落下来,不过之后就没动静了,无论如何发卡就是没有进去半寸。
我扭头对着大家呵呵一笑,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大家同样发现了这个秘密。
“不错呀,看来这是一块整体的磐石,之所以故意凿上一致的缝隙怕不是为了美观这么简单吧?”
三水先是恭维我一番之后紧接着抒发着自己的意见。
“帅呆了,快说说你是如何发现这个秘密的?”
苏晓晓极其夸张的朝我竖起大拇指,走过来将右手搭在我肩上俨然一副假小子摸样。
我呵呵一笑,说道:
“其实,这还是因为周队的提示。”
“我的提示?”
周队愈加的模棱两可。
“是的,刚才你在点烟时我忽然发现的。我们用的是特制的节能探照灯,是高亮度白炽灯,打在墙上几乎一模一样,分辨率大大的降低了下去。而刚才周队点烟时用的是火,光线昏黄。说着我再次将火点着,让大家观察。的确如此,那些真正经过粘合处理的线条明显要比做假的线条颜色要深多了。这是因为真正经过粘合处理的缝隙吃泥灰要多,因为它本身就存在着一条缝隙,经过长期潮湿使得它呈深灰色。那这边的做假的缝隙明显要浅,相同它吃泥灰要少得多,所以颜色就浅,而且容易风干。”
“不错,这番推理绝对精彩。”
周队在我刚讲完后毫不避讳的称赞道。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考虑如何将这里凿开了,我相信里面一定就是我们要找的密室。”
说着周队从腰间拿出军用匕首,用刀柄处敲击着巨石,随之,我们便听见沉闷的声音。
“这说明这块巨石相当厚实,我们得从旁边下手。”
接着周队补充道。
直到这时,我们一行人才偷偷换了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神经也稍微得到了些许缓和,总算是没有白忙活了。但同时我又急切的期待着,密室里会不会有我们所要搜寻的证据以及密室里究竟隐藏着哪些不为人知的隐情。梦里那个中年男人挨个询问宝藏的事,是否真的存在?抑或仅仅只是空穴来风?当然还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那就是——我与古宅的联系。
到现在为止,我越发的感觉到自己与古宅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而且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愈来愈接近现实。不然怎么解释梦中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偏偏指引我到此?为什么当我听见中年男子喊她清曼时,我便能连名带姓的叫出她的名字来?而且在我记忆里,从育儿园到大二我所有的朋友圈中从来都没有一个叫蓝清曼的女子,但为什么在我记忆深处会有“蓝清曼”这个人名的记忆?
这些疑团像一只巨型的弹簧,挤压在我胸口处,让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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