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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塞翁失马,因祸得福

盘凤凰看着张琳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中说不出的滋味。她对这份工作也开始有了动摇的心态了。她当初上大学的时候,是抱着回去建设家乡的理想去上大学的。但在踏入大学那一刻,她的理想碎了,那一幕她至今难忘。

    今天,盘凤凰也是抱着一种混江湖的心态来闯都市的,结果第一天就发现江湖不是那么容易混的,都市不是那么容易闯的。此刻,她明白了“都市”两字的另外含义了。“都”是“者”和“阝”组成,也就是一个人(者),只有经历过屁股翘起,面朝地面(阝)被人修理之后,他才真正成为一个“市”里人。

    盘凤凰拿起行李就往宿舍楼走去,此刻,她不知道有更大的煎熬在等待她。今夜,注定是她闯都市的不平凡和难忘怀。

    宿舍楼的楼梯入口处是有一个清洁阿姨值班的,她看到盘凤凰是一个生面孔,就走了出来。“你是新来的吗?住在那个房间呢?”她友好地问起了盘凤凰。

    “阿姨,您好。我叫盘凤凰,是新来的行政部助理,住在501号房间。”盘凤凰边说边把钥匙门牌号递了过去。盘凤凰在学校的时候,每次走到楼梯的时候都会跟宿舍的阿姨打一声招呼。也许是习惯成自然,招呼打多了,也就有技术含量了,招呼就变得让人觉得很温暖、热情的招呼了。

    “那么多行李,我帮你拿点上去吧!阿姨是干过粗活的人,比你有力气。”值班阿姨听到盘凤凰的招呼很热情,对她也就产生了好感。在查看了钥匙门牌之后,她递给了盘凤凰也就边说,边接把盘凤凰的行李抢了过来。

    “我姓翟,你以后叫我翟阿姨就行了。我们这两个人值班的,另外一个姓郝。你是刚毕业的学生吧?”翟阿姨边上楼梯,边介绍自己,还有了解盘凤凰的情况。

    “是的。我今年刚毕业的。”盘凤凰微笑着说道。

    “501房间昨天刚刚才有人搬走,卫生昨天还没弄,按理说还不安排人入住的啊!难道今早有人弄好了?”翟阿姨对于盘凤凰说住501房间,感觉有点疑惑。

    “这个我知道的,人事部的人跟我说了。我自己弄下卫生就行,我也是乡下来的,能干粗活。”盘凤凰向翟阿姨说明了情况,但没有提到拿错钥匙这一点。她不喜欢搬弄是非,也不喜欢说人家的短。

    “还真的没弄卫生啊!那就不应该安排入住啊,又不是没有其他的房间了。去人事部那换一间吧,自己弄卫生很麻烦的。我也准备下班了,我要不是有事,我还可以帮下你。”翟阿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到了4楼了,但她突然看见有人忘宿舍楼走来,她正在细细盯着来人看看是谁。

    盘凤凰看翟阿姨没有继续挪动脚步,眼睛看这宿舍楼的前面,她也就跟着看了过去。是有一个人,但带着一个帽子,看不清样子。

    “凤凰啊,你自己上去了。我得下去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情况。你弄卫生的时候,垃圾记得一定不要放门口,这已经是明文规定的了。你可以拿到一楼的垃圾集中处放,也可以先放卫生间,我们明天中午收的时候,你拿出来。”翟阿姨说完这话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三、四楼中间楼梯的平台了。

    盘凤凰喊了一句“谢谢阿姨”,估计是翟阿姨没听见吧,反正是没有回答盘凤凰的话。

    盘凤凰好不容易走到了五楼,她站在走廊上,把整个办公区都看得清清楚楚。看的空间开阔了,人的心情也就好起来了。她拿着行李继续往501房间走去。她此刻是想着晚上的丰盛大餐,她得好好吃一餐好的。

    盘凤凰边开房间门,边想着她的大餐。她的打算是先收拾好房间,然后休息一下,等赵虎忙完了就可以享受美味大餐了。

    房间门一开,扑鼻的臭味直钻盘凤凰的鼻孔。盘凤凰只感觉一股恶心的冲劲马上就要从喉咙涌出来了。“砰”一声响,盘凤凰条件反射地把门关了起来,右手捂住了嘴巴,左手扶住走廊栏杆慢慢地蹲了下来,脸色一片苍白。蹲在地上整整有好几分钟,盘凤凰的脸色才好转起来。

    等了好一会,盘凤凰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再一次打开了房间门。门开的一瞬间,她就闪到了一旁,快步走到了楼梯口一边。大概过了10分钟,盘凤凰走到了501房间门口对着的走廊去看了看房间的情况。

    这一看,她彻底崩溃了,房间乱得就像一个垃圾场。一个破烂的布衣柜倒在床的一边,床上躺一条烂毛巾,还有一条男士内裤。地上铺着一张竹席,上面却是一堆剩菜、剩饭。刚才那的臭气味就是那丢饭菜所发出来的。另外,纸屑、旧杂志、烂衣服还铺满了一地。这样一看,根本就没地方落脚。

    盘凤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转身就往楼下走去,她要到人事部找张琳换一下房间了。这个卫生,她真的没法弄。此时此刻,盘凤凰其实还没有想到这是张琳特别安排的。

    张琳就是为了报复盘凤凰,那个钥匙并不是拿错了,而是故意拿的。昨天的张琳在办理501房间离职的人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房间的情况。当时,房间的的剩菜剩饭就已经有气味了。

    张琳本来是打算今天叫人整理卫生的,昨天就已经约好了的,那整理卫生的人今天也确实到了,就在孔吉峰离开人事部的时候。那个时候,张琳刚好被那个掉下来的门牌吓到,心里正对盘凤凰恨得咬牙切齿。

    张琳蹲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恢复,正想慢慢地站起来,突然一个身影就出现在她面前。她以为是孔吉峰又回来,这一吓她差点魂都没有了。她软绵绵地抬起了头,结果一看到是卫生的人。

    “你没长眼睛啊,你跑那么快干嘛!”张琳立刻就破口大骂起来了。

    “我刚看到有个头深出来,突然又申回去了,而且听到了响声,我以为有什么事情就跑过来了。吓到你了,不好意思。”那个整理卫生的人一脸无辜地说道。

    张琳听了这话,感觉也没什么不对,但气还是没消。她站了起来,往自己的位置走了过去,她想坐着休息一会了。她心里在想,今天遇到盘凤凰真的是太倒霉了。

    “你没事吧!我是来拿一下501房间的钥匙,我上去搞卫生。”来搞卫生的人也跟着走到了张琳的办公桌前面,并开口问张琳了。

    “搞卫生”这三个字,张琳听得特别地清晰,这几个字让她想到了一条对付盘凤凰的毒计。为此,张琳对那个人说了一个理由,就让人家走了。后来,张琳就以拿错钥匙做借口,把盘凤凰安排到了501房间。

    盘凤凰刚刚走到3楼,她突然停住脚步了。她此刻觉得张琳可能是有心报复她的,这一下,她算是弄明白了职场的水有多深了。她才刚刚报到,还没开始进入工作呢,就有这样的“待遇”了。那以后工作了,有利益之争了,那还得了。

    盘凤凰已经有离开这个公司的打算了。她觉得在这样的公司工作太吃力,她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她拿起了手机,准备给赵虎打电话,她要先跟赵虎讲一下这个事情。

    手机刚拿出来,就来了一条短信,居然是赵虎的。盘凤凰打开了手机短信,之间短信上是这样写的:“今晚没空陪你吃饭了,你自己先吃了。集团有大领导下来厂部指导工作,今晚所有领导层都得去迎接。我们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刚接到的通知,不方便打你电话,就发个短信告诉你了。”

    盘凤凰此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她就想找个人说说话了,她想到了楼下的翟阿姨。盘凤凰回复了两字“好的”给赵虎,她就快步走到了楼下,翟阿姨刚好也看到她了。

    “凤凰啊,你来得正好,我刚想上去找你。”盘凤凰还没有开口,翟阿姨就先说话了。“刚才接到通知,我晚上得值班到10点钟,一直到保安上班。但我有急事,你口语先帮我看2个小时吗?我办完事马上就回来。”翟阿姨说这话的时候是比较急的口气,但也是恳求的口气。

    盘凤凰看着翟阿姨那哀求的眼神,她就点点头答应了,她此刻连话都不想说了。

    “谢谢啊!待会回来,我帮你弄房间卫生。”翟阿姨说完就走了。

    盘凤凰就在值班室的桌子上坐了下来,她此刻感觉很累了。她想过此次闯都市不会太容易,但也没想到会这样难。她呆呆着坐在,手上不停地转着手机。她有点想家了,想爸爸、妈妈了。

    盘凤凰在发呆的时候,有一个人正往宿舍楼走来,这个人就是孔吉峰。他本来是要和人事部经理蓝洁商量一些人事的问题,包括今天盘凤凰和张琳的事情。但因为蓝洁临时接到通知,集团有高层领导来访,需要安排相关的工作,所以他才有空继续逛。

    孔吉峰外号“钻孔机”其实也就说明他是一个很讲究细节的人。此次公司走了好几个中层领导层的骨干,集团领导很震惊。此次说有高层来访,怕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孔吉峰也很想知道原因,所以他就自己下来了。

    孔吉峰认为人的离开应该是除了工作的问题,应该还有生活的问题。他现在都宿舍楼来,就是想看看宿舍的住宿条件是怎么样的,看看人的离开跟这个有没有关系。孔吉峰走到了宿舍楼的值班室,他看见了盘凤凰,盘凤凰也见了他了。

    “今天下午时候很对不起,撞到你了。”盘凤凰一看到孔吉峰,感觉很面熟,一思索立刻想起是今天撞到的那个人。因此,她马上起身对孔吉峰再次赔礼道歉。

    “你怎么在这里,值班室的人呢?”孔吉峰看到盘凤凰在值班室是有点奇怪的,她是行政部的人,怎么安排到这个地方上班了呢?不是说是厂长的亲戚吗?

    “事情是这样的,值班室的阿姨有事离开一下,我先替她值班。”盘凤凰没有说离开2个小时,怕这样对翟阿姨影响不好。

    孔吉峰没有说话,走到了值班室桌子边,拿起电话就拨了号。盘凤凰好奇地看这孔吉峰,她觉得他像个领导,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领导。“物业部的李经理吗?我是孔吉峰,你安排个保安到宿舍楼值班吧!”孔吉峰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你稍等一会,等下有保安过来值班,你不用在这值班的。”孔吉峰放下了电话,转头对盘凤凰说。“你是大学生?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呢?有人介绍吗?”孔吉峰对这个问题还是比较有兴趣的。

    盘凤凰已经见识过了张琳的厉害,对公司的情况已经有一种深层次的看法了。她怕说出是赵虎介绍的会引起另外的事情,为此她选择了沉默。

    保安来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可能是用对讲机,通过就近原则调了一个保安过来。看来,厂部里还是有人多人想讨好孔吉峰的。

    孔吉峰看到盘凤凰没有回答,也就更深信她是厂长的亲戚了。他心里就想:“这个事情以后得好好查一下了。”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得到宿舍去看看住宿的情况,看看需要完善什么样的住宿设施。为此,他接着对盘凤凰问道:“保安在这值班了,他会看着宿舍楼的。你跟我上宿舍去看看情况。”

    此话一出,盘凤凰和保安都愣住了。盘凤凰的反应最大,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张开。盘凤凰有如此的反应,她想到的是这个人是不是有不良的动机,难道这就是潜规则。保安的想法也是跟盘凤凰一样的,所以他对孔吉峰这话也比较吃惊。

    其实,他们都想歪了孔吉峰的话了。孔吉峰就是觉得盘凤凰有宿舍钥匙,所以让她跟上去开门,看看宿舍内部的情况。他是没来过宿舍楼,所以不知道情况。

    盘凤凰是铁了心不上去的了。为此,她把钥匙拿了出来,并递了过去,说道:“我还有事,你自己上去吧!我先走了。”

    孔吉峰看到盘凤凰和保安的反应,也感觉自己的话让他们误解了。尤其是听了盘凤凰这样说,他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没有接过钥匙,直接回答了盘凤凰的话:“你还是在这多值班一会吧,保安你跟我上去吧!我就是想看看宿舍的情况。”孔吉峰说到保安的时候也转向了保安。

    保安听孔吉峰这样说了,伸手就去接钥匙,可盘凤凰却把手伸了回去。孔吉峰和保安一脸迷惑地看着盘凤凰,他们不知道盘凤凰伸手回去是什么意思。

    其实,盘凤凰是不想让他们看到宿舍的情况,那太乱了。她已经是打算离开这公司了,也就没有想过要报复张琳。所以,她就把手申了回去。“上面有点乱,还没收拾好。下次再看吧!”盘凤凰把手审回去之后说的。

    “没事,我上去收拾一下,然后就可以了。”翟阿姨远远就看到保安和孔吉峰在值班室,她就快步跑了过来,说这话的时候还带这气喘。“钥匙给我吧!”翟阿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钥匙从盘凤凰手上扯了过来。翟阿姨是怕孔吉峰责备她擅自离岗,所以就比较积极做点工作,希望将功赎罪。

    “保安也帮一下忙吧,一起把房间整理一下吧!”孔吉峰是很想看看宿舍的情况,更主要的他也比较会观察人,从盘凤凰的话中,他感觉到到宿舍里面有什么不方便说的事情。人的好奇心一跳出来,那就很难收回去了。

    盘凤凰听了这话,感觉一下不知道如何应答了,只好苦笑了一下。翟阿姨先一步网楼梯走了,孔吉峰随其后跟了上去,保安也跟着上楼去了。

    看着他们上楼的背景,盘凤凰很想拿起行李就走人了。按理说,一下子有两个人帮盘凤凰收拾房间,盘凤凰应该感觉这是因祸得福才对。她为什么苦笑呢?她是怕这事一闹大了,会牵扯到太多人了。她都已经觉得要走了,她不希望得罪那么多的人。

    他们把房间门打开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张琳又面临什么样的命运呢?

    盘凤凰是否真的就这样离开这个公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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