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冷冷的瞥了一眼杜馨儿,长袖一挥,八丈红绫立刻缩小成九尺长的白色飞凌。
“小子,你上不上来。”
耳旁忽然传来红绡冷冷未绝的声音,晨风立马回过神,抓起身边的绣剑一个蹦子跃上了飞凌。
镜湖旁五人的身影渐渐离晨风远去,杜馨儿似有不甘,一个劲儿的拉着灵鸽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什么,而武侯少女却依旧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风儿吹起她长长的头发,乾坤破魔枪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愈加耀眼光华。
晨风拿出展鹏给自己的那块青玉牌,放在手掌心里不住的摩挲着。
阿爹出门治伤要他跟着红绡,红绡却没办法教他功法,他希望能找一个师父拜师学艺,苦于无门,机会却自己找上了他,虽不清楚红绡为什么会对长青有敌意,可他打心眼里还是非常想去的。
看着一言不发的红绡,晨风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若红绡极力阻止他参加长青的鹏程赛,那该怎么办呢?如果他能和红绡好好谈谈,红绡会让他去吗?
唉,早晚都要说,还是现在就说罢,想到这,晨风不禁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
“红姐姐…”
“你想问我为什么没有影子吧?”
红绡意外的先开口了,这让晨风有些手足无措,刚才他一直忙着想鹏程赛的事,竟然忘了问这么重要的事情!
我一直都想知道你的事,可我问了你愿意说么?晨风默默地看着红绡,忽而摇了摇头,“你若无心瞒我,自然会告诉我。”
“哦?我若不说,你就觉得我是故意瞒你咯?”红绡卷起鬓边的一丝乌发,不悦的回道。
难道不是吗?
晨风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抱膝坐在一边不再言语。
“晨儿,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譬如我、你娘、你阿爹,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特定的法则里。有些事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有不能说的苦衷。你,能明白吗?”
晨风想了想,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即便再大的困难也可以慢慢克服的,阿爹说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嘁!又是你阿爹,”红绡的白了一眼晨风,脸上满是不屑,“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能自己做决定啊。”
晨风一听红绡这么说,顿时来了精神,“眼前就有一件事,我想自己做决定啊!”
“哦?说来听听。”
少年坚定的站起身,朗声说道,“我想参加长青的鹏程大赛,成为长青弟子!”
红绡淡淡的偏过头去,什么也没说。晨风急了,忙走到红绡身边,“你也希望我能自己决定未来要走的路对不对?我现在想入长青,你又不让了。”
“我没说不让你去,”红绡蓦然打断晨风的话,“只是你知道长青派是做什么的么?一入长青、终生为道、杀魔斩妖、与天同齐,若有一日你不得不与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拔刀相向,你会痛恨自己今日的选择,要知道人生并没有后悔药…”
“不!”
晨风握紧手中的青玉牌,咬牙截道,“我古晨风,永不后悔!”
少年乌黑的双眸中光华隐现,带着决然的坚定和执着。
红绡微微一愣,眼底黯然闪过一丝失落,“你如此坚持,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风儿呼啸着拂过红衣女子绝美的脸庞,青丝飞扬、广袖飘飘,绝美不似人间。看着这样的红绡,晨风忽然觉得自己在不经意间伤了红绡的心,她看长青那四人的眼神分明流露着莫名的憎恨和厌恶,而自己却执意要做长青弟子,这不是有意遭人嫌么。
“对不起,我…”
“嗨,不说了!”红绡故作轻松的捏了捏晨风的脸颊,“你小子也别皱着一张苦瓜脸了,少年人就要有少年人该有的朝气,别一天死气沉沉的像欠我钱似的。过了这座太白山就是冀州首府明陵,你这身破破烂烂的衣裳还怎么出去见人,一会儿我带你逛集市。明陵虽比不上皇都长安繁华,可簪花女红很是独特,老娘要大大的血拼一把!”
虽然脸皮像蒸包一样被红绡大力的捏了几下,不过晨风还是被红绡最后一句话逗乐了,两人之间若无若无的隔阂彻底烟消云散。
九尺飞绫极速冲下白茫茫的云朵,直朝着一座青砖红瓦的大都会飞去。
夕阳西下,红彤彤的落日将明陵染成了一派金红,远远望去就像苍茫大山中的一朵秀丽的牡丹花。冀州地处青州以东,雍州以北,是人界九州中最靠北的城市,东邻青丘、东荒、鹿泽和东海,西倚太白、布伦二山,也是当朝天子轩辕灵帝还未继任大统时的封地。冀州的首府叫做明陵,是湘江流经的少数城市中最繁华的一座城池,不但以刺绣、铜艺、鹿茸、貂皮、人参、冰雕等名闻九州,还是九显之一的绮红楼所在地。
红绡带着晨风来到明陵南门前的一座矮坡上,为了掩去她明艳出尘的绝世面容,红绡将九尺白绫变成了一顶普通的垂纱斗笠,又拿了一方帕子覆在面上,这才大大方方的带着晨风进了城。
明陵无愧是一州首府,今日一见果然气势非凡,只见大大小小的街道上鳞次栉比的排满了坐地商贾,小吃、玉器、瓷器、古玩、鞍具、马匹、药材玲琅满目,广袖长裙、胭脂花粉、簪花步摇比比皆是,吃的、用的、玩的一应俱全,简直是人间的天堂,钱袋的地狱!
红绡左看看、右挑挑,徜徉在其中不亦乐乎,相比之下晨风就显得淡定多了,他刚才看中了一柄锋利的小刀,可一想到浑身上下连一个铜板也没有,就毫不犹豫的放下了。阿爹只留给他剑、镜、书,没给他一个子儿,他不想开口问红绡要,即便她手中捏着大把大把花不完的银票。
红绡买够玩够了,这才带着晨风去了城北的一家豪华邸店休息。
“姑娘,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店伙计客客气气的将他二人迎进了客栈,满脸堆笑的问道。
“住店。”
店伙计瞟了一眼晨风,乐呵呵的说道,“姑娘与小公子各一间房是吧?我这就去安排!”
“慢着!”红绡凤眼微眯,不悦的扫了一眼精明老道的店伙计,“你当老娘的银票是纸钱啊,要一间。”
“哦,”店伙计兴味盎然的点了点头,“原来这小公子是夫人的儿子啊,母子同住也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哈…”
晨风身子一僵,抬眼看了看红绡,却见她气的鼻子都快歪了,“无伤你个头头!在浑说我割了你的舌头。”
店伙计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忙点头哈腰的不住道歉,“小人一时不察,姑娘莫怪,姑娘莫怪。”
又是姑娘又是夫人的,这家邸店的伙计可真是巧舌如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啊。
晨风笑着跟在红绡身后,去了邸店最好的一间客房,红绡一进门就像做贼似的,一把将门反锁住,看的晨风一阵心惊。
“你要干什么?”
晨风反射性的捂着胸前的衣服,警惕的看着东找西摸的红绡。
红绡摸摸索索的从床上扯出一片床单,哗的一声铺在青瓷地上,转头一看,见晨风正用一种小媳妇受调戏的目光无助的看着自己,心下顿时了然。
呵呵,这小子竟然怕自己把他吃干抹净么?
红绡一脸坏笑的扬了扬唇角,缓缓走到晨风面前,强势的捏起他小小的下巴,“你觉得我要干什么呢?”
晨风心里咯噔一下,小脸一红道,“你不要乱来,再往前一步我可喊人了!”
女子轻移莲步,狡黠的眨了眨眼,“我可走了三步哟,你叫啊?”
“你…”
晨风气的说不出话,却见红绡一声怒哼,不由分说的将他困在怀里,三下五除二就把晨风的上衣剥得一干二净。
晨风大惊,小小的身躯不住的颤抖着,下一秒不等他多想便使出吃奶的劲死命推红绡,“我还小,你个色娘要怎样啊!”
可任他怎么推拒,却怎么也推不开红绡受伤的右臂,晨风急了,正要张开嘴巴咬上那方晶莹如玉的芊芊素手,忽然,一件青色的素布衣衫幽幽飘到了少年的头顶。
“把新衣服穿好,往前走两步再转个圈。”
耳畔传来红绡冷冷的话音,激的晨风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红绡只是想让他试衣服,根本没存那种龌龊的心思。
晨风小脸一红,慌忙将衣衫整理好,捡过腰带扎牢,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十来步,又就地转了三圈。
红绡看着很是满意,“一尺二寸,和我估计的差不多,再过几年你就得穿一尺半长的上衫了。”
晨风愣愣的看着身上的青衫,眼中早已雾蒙蒙一片,这么多年除了阿爹从没有人关心过自己穿多大的衣服,他本以为红绡刚才一直在买自己的东西,没想到她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早就将衣服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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