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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侮辱

    ()    “不等来时再相约,今生就要无恨无悔。不问前缘我是谁。只管今尘与你rìrì月月。”听着电视剧里的片尾曲,窗外的丑丑捋了捋头发用脏脏的衣袖擦了擦眼泪。丑丑每天都会来这里站在窗外偷偷的看几个小时的电视,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生活当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最近丑丑看的电视剧是何润东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电视剧里面的梁山伯与祝英台那凄美的爱情深深的打动了丑丑这颗脆弱不堪的心!

    “如果我要是能有一个这么爱我的人,与她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那该有多好!”丑丑羡慕的幻想着,突然丑丑的双眼释放出骇人的jīng光:“骗人的!都他妈的是骗人的,如果祝英台长得不漂亮,家里又没钱,梁山伯会喜欢他?如果梁山伯长得像我一样,我就不信祝英台能非他不嫁?”丑丑狠狠的朝远处吐了口吐沫:“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虚伪的!”

    “我不甘心过这样的rì子!我不甘心!我要成为有钱人,我一定要成为有钱人!”丑丑心中想着,走到了一处饭店门前停下。他已经记不得这是自己第几次找工作了,每次经理和老板的回答都是出奇的一致,就像是事先串通好的一样。都说自己的相貌丑陋,脸上的脓疮会传染到其他人为由拒绝了自己。

    看着饭店玻璃门上贴着的白纸上面写道‘招聘服务员,包吃住’的字样,丑丑捋了捋头发将自己的脸遮住低着头,把心一横咬着牙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饭店门,迎宾小姐就笑容满面客气的问道:“你好先生,请问......”话说到一半,当迎宾小姐看情丑丑的这身打扮之后,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冷冷的说:“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是来应聘的!”丑丑低着头结结巴巴的回道。

    “哦?你是来应聘的?”迎宾小姐又将丑丑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便,脸上皱着眉头,左手手掌在鼻子下方扇了扇:“那你跟我来吧”老板能用你我就不姓刘,迎宾小姐嘟囔着。

    丑丑随后跟了上去,可是没走几步,丑丑便被饭店里面奢侈的装修惊呆了。一盏巨大的紫sè吊灯吊在房顶上,周围的墙壁雪白一片,窗户擦的就如同镜子一样,厚厚的红地毯铺满这个大厅,踩上去软绵绵的。

    “好气派!好漂亮!我以后一定要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面!”就在丑丑暗自感叹的时候前方传来了迎宾小姐不满的催出声:“唉!你看什么呢?赶紧走啊!我很忙的!真是个山炮!”

    “哦”丑丑脸一红,快速的跟上迎宾小姐,上了五楼以后在一块上面写着‘经理室’的牌子的房门前停下,迎宾小姐握起粉拳轻声的敲了敲房门“咚咚咚”紧接着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进来”

    “经理,有一个人来应聘。”迎宾小姐客气的说道,然后把丑丑让进房间。

    经理头也没抬的说:“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迎宾小姐答应一声用‘同情’的眼光看了看丑丑,然后走了出去。

    丑丑在房间里愣愣的站了有五分钟,正在他感到不安决定是不是要离开的时候,经理抬头了,经理抬头那一刹那看见丑丑的这个样子吓了一跳。长长的头发盖住了脸,浑身破衣烂衫的,那双破旧的布鞋再也经不起岁月的摧残已经为他的脚趾头让出了一席之地。

    “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丑丑!”

    “丑丑?怎么会有这名字?”经理嘟囔着:“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给你取名字的!你什么文化?”

    “我......我没上过学!”

    “没上过学?”经理惊讶的张大了嘴,随即又释然开来,拿起水杯道:“没上过学也没关系,干我们这行也不需要什么文化,你把头抬起来!”

    过了一会经理见丑丑没反应便加重了语气:“我让你把头抬起来,把头发拿开,让我看看你的脸!”

    经理目不转睛的盯着丑丑,丑丑没办法拿开了遮挡住脸的头发慢慢的抬起头来。经理刚喝一口水,还没等咽下去,看清了丑丑的相貌之后一口水喷了出去。吓得坐着转椅快速的往后退了退。身上一阵鸡皮噶的!

    “这......你......”经理稳了稳情绪之后说道:“我靠!世上竟有如此丑陋之人!你......你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我就想吐!”

    “求求你了经理,你让我留下来吧。我很能干活的!”丑丑乞求道。

    “就你这副尊荣,你要是留下来几天就会把我给恶心死,就算不会恶心死我,你在这饭店里谁还敢来吃饭?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经理......我......”

    “滚!保安!保安......”

    丑丑被饭店的保安给热情的‘请’了出来,“咕噜......咕噜......”丑丑摸着肚子,肚子已经饿了怎么办呢?丑丑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忽然闻到一股香味,丑丑顺着香味走去,来到了一个包子铺。丑丑在一个青年男女的身边站了下来,眼睛死死的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就差口水都流出来了!

    青年男人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刚想放进嘴里却感觉到背后有人,青年回头一看笑了:“怎么着小叫花子?饿了?想吃吗?”

    丑丑低着头“恩”了一声。

    “想吃也行,叫我声爷爷我就给你吃!怎么样?”青年拿起包子在丑丑的鼻子前面晃了晃。

    丑丑饥饿的肚子实在是承受不住这种诱惑,没骨气的叫了一声:“爷爷!”

    “哈哈哈”青年男人闻言哈哈的笑了起来看着对面的女人问道:“哈哈,他叫我爷爷了!这包子该不该给他吃?”

    女人jiān笑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答应人家的事情要做到。给你!”

    丑丑急忙上前接,可是女人并没有把包子直接递给丑丑,而是扔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丑丑弯腰伸手捡起被女人踩成‘饼’的包子愤怒的盯着女人。

    “哎呦!小叫花子生气了哈哈?来让我看看你的脸,如果是个帅哥我就包养了你,哈哈!”还没等丑丑躲开,女人上前抓住丑丑的胳膊把挡在他脸上的头发移开:“啊!”

    女人指着丑丑的脸惊讶道:“这......这也太吓人了!”

    “怎么了?”男人听见女人尖叫把目光转向丑丑的脸:“我cāo!大哥你这副尊荣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好不好,要不是我胆子大就被你吓死了!”说完一脚踢在了丑丑的胸口上。

    丑丑站起身来,愤怒的看着两人,很不得把他们挫骨扬灰: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为你今天所做的事而付出代价!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丑丑的思路。

    “行行好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拿着一个破碗递到了丑丑的面前。

    丑丑看了看老头,老头的年纪差不多有八十几岁,弯腰驼背,狼狈的模样比自己还要惨几分。丑丑将心一横:“这个包子给你吃吧!”丑丑将自己手里的那个被踩成饼的包子递给了老人。

    老人接过包子感谢的说道:“谢谢,谢谢你小伙子。你是好人,将来一定有好报的!”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还会有好报吗?丑丑暗笑,转头走了。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便有一人拍了下他的肩膀。

    丑丑疑惑的回头,一位妇女穿着十分华丽,头发高高的盘在脑后,看第一眼就给人一副和蔼可亲的感觉,妇女手里拿着一盘包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丑丑眼睛紧紧的看着那盘包子,口水似乎都要流出来了。

    “阿姨有什么事吗?

    “孩子,饿了吧?吃吧,给你的!”妇女微笑着把包子递给丑丑。

    丑丑不敢相信的问:“阿姨,这真的是给我吃的吗?”

    “恩”

    丑丑接过包子就低头的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妇女连忙拿来一瓶矿泉水递给丑丑,拍着丑丑的后背说道:“孩子,喝口水慢点吃,别噎着!”

    丑丑接过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妇女在旁边看得直心疼:这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吃过饭了。

    过了一会丑丑吃完了,妇女问:“孩子,吃饱了吗?”

    “恩,谢谢阿姨!”

    妇女又问:“孩子你一个人生活?”

    “恩”

    “那你愿不愿意到阿姨这里来工作啊?”

    丑丑惊喜的问:“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随后丑丑又把头低了下去:“可是......可是我......”

    “可是什么?孩子,你怕阿姨给你的工钱少吗?”

    丑丑急忙解释:“不是的阿姨,只是......只是我很丑!”

    妇女摸着丑丑的脑袋笑着说:“孩子,一个人的外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内在美,刚刚的你宁可自己挨饿也要把唯一的一个包子给了那位老爷爷。这就足以说明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你的内心是非常美丽的。”

    妇女拿出一张名片和几百元钱塞到了丑丑的手里:“孩子,明天你按照这个地址来找我就行,这里还有几百元钱,你拿着去买几件衣服,明天高高兴兴,干干净净的来工作好吗?”

    丑丑“扑通”一声跪在了妇女面前大哭起来:“阿姨,谢谢你,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过,他们每天都只会欺负我,嘲笑我,侮辱我。只有阿姨你不嫌弃我!”

    “孩子,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再不起来阿姨就要生气了!”妇女的眼圈泛红急忙拉起丑丑:“孩子,你要记住,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人的这一生是要为自己而活,只要你每天开心快乐比什么都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的你也许就是他们的明天。没准以后他们连给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呢!”

    “好了,阿姨要走了。记得买几件新衣服明天来工作哦!”妇女拍拍丑丑的肩膀:“再见!”

    “阿姨再见!”

    丑丑想着妇女的话在原地愣了半响,过了一会丑丑高兴的跳了起来,边跑边喊:“太好了!我有工作了!我再也不用饿肚子了!”丑丑的叫喊引来周围无数人的白眼。

    “滴!滴!”只顾着高兴的丑丑没有注意的在他身后疾驰而来的轿车,当他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刹车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午夜宁静的夜晚。‘砰’丑丑被撞的飞了出去,在原地打了几个滚,还没等身子稳住侧面又冲来一辆大卡车,无情的在丑丑的双腿上碾过。

    “啊!”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喊叫声两辆肇事车辆没有一个停下的,全都火速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躺在地上的丑丑用手颤抖的向自己的双腿摸去,黏黏的,不用看都知道,那是自己的血,意识渐渐模糊的丑丑用尽全力对着天空大声咆哮着:“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如此的捉弄我?我究竟是什么地方做错了竟要你如此的折磨我?”

    就在这时自丑丑的上方,一团巨大的火焰正直挺挺的顺着自己的方向往下掉,似乎火焰就是专门为自己而来。丑丑笑了,笑的很大声:“哈哈哈!”丑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淌到冰冷的水泥地上。

    火焰不偏不正的正好掉在了丑丑的头上,紧接着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火光冲天。火焰四散开来。无情的烈火沿着丑丑的四周肆意的燃烧着,仿佛是给他凄惨的人生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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