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托走在医院的小路上,回想着刚才自己的行为,无奈的笑了笑,是什么让自己的心态变得如此动荡。是不是真如张默所言,自己并没有决定最后的评估结果,所以才会再找他面谈?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胸口的口袋。
在马路边挥了挥手,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身边,维托便上车回了宾馆,一路上,他的心思都停留在宾馆的抽屉上。
一进入房间,目光便落在那张不起眼的桌子上,桌子前的第一个抽屉半掩着,维托走到桌前,似乎一股凉风从背后吹过,压下心中的恐惧伸手把抽屉拉开,当他看到抽屉里的物件时,入眼的情形让那股寒气从后背一直冲到头顶,一副打开盒子的扑克散落在抽屉里。
维托愣了一会儿,赶紧拿起电话,拨打了宾馆服务总台的电话号码,不一会儿对面便传来了温和的问候声。
“今天有人收拾2018号房间了吗?”维托问道。
“先生,我们每天都会收拾客房,是有贵重物品丢失了还是您的房间没有收拾,那可能是工作人员的疏忽。”
“哦不,没有丢失贵重物品,房间也收拾了,可是……,没什么事,打扰了。”
刚挂了电话,便又下了决定般拨了外线,在短暂的等待后,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喂,您好!”
“凯思,是我维托。”
对方听到维托的声音也顿时来了精神,道:“亲爱的,这次科研调查还顺利吗?什么时候能赶回来,我想等你一回来我们就去拜见我爸妈。”
“凯思,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我刚到这边就被安排了给刑事案件被告做精神评估的任务,这次的任务对我的科研论文还是很有帮助的,所以,我回去的时间可能会向后拖延两天。”
“工作重要,我们反正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你就忙你的工作,忙完了再好好安排我们的事情。”
……
挂了电话,维托再次回到桌前坐在椅子里,眼睛盯着抽屉里的扑克,鼓足了勇气才将那些散落的扑克收拾起来。
扑克在手中倒腾了两次,这才把扑克一分为二……。
“扑啦啦~!咚咚咚!”“扑啦啦~!咚咚咚!”“扑啦啦~!咚咚咚!”
一连洗了三遍扑克并在桌上做着整理,这声音跟前一天晚上在梦中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说今天我还会遇到它们,如果一切都是梦,他为什么能这么肯定?除非……,那不是梦。”
把扑克放下,维托伸手从衬衣口袋里把那张符纸取了出来,打开仔细研究了一遍,刚看上去,纸上画的跟某些宗教图案很相似,经常会在电影中见到类似的图案,但是又跟中国的五行八卦有些类似,根本无法懂得图中的含义。
正想的入神,突然一阵响铃把维托吓了一跳,这让维托气不打一处来,感觉自己随时会因为这样的事魂归天际。
没好气的把电话接通,问道:“hello?”
“维托博士,我是李柱国,我想问问您评估结果出来了吗?”
原来是病院的李主管,维托连忙换了口气问候了一声,便回答道:“这件事情我仍在验证,请再给我两三天的时间,我一定会给出一个正确的结果。”
对方道:“我就说啊,这一点中国确实没法跟其他国家比,你们做事太严谨了!叫我说啊,这张默也不算穷凶极恶的人,不要因为你一句话毁了人一生啊,入狱的结果还是很严重的,而且这又是在严打时期,估计会判个十年左右的刑期。算啦,我也不多说,免得影响到你的评估。那好吧,法院这边也要求能尽快给个结果,那这件事就请您多费心了。”
“好的,我会的……。”
维托挂了电话把手机设为震动,就随手撂在床上,注意力又转向了符纸,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便又折起来放回口袋。
因为跟张默的接触,维托感觉自己现在陷在一个泥坑中,无法把自己拉出来,便用双手使劲儿地揉搓着双眼,突然大脑中有了很多想法,便打开电脑就开始继续写科研论文。可能只有在写论文的时候,自己才会变得理性,毕竟论文中的所有内容都是要讲依据的,包括各种论点都是要讲究事实,似乎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被带入歧途。
“是啊,是不是要做做好人呢,法律无外乎人情,毁人一生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人的大脑中,神经元和神经元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把他们之间的联系比作电路,那么人体就是一个精密的仪器,那么爱从哪里体现?人的恐惧又源自哪里?这两样东西似乎是一直存在于人体中,平时并不会影响到人,只有在特定的条件下,才会突然之间被激发出来,那感觉就如潮涌一般瞬间充满人的身体。
维托出了小区的门口,此时天色非常昏暗,几乎已经看不清三米外的人长得是什么样子,两个个头跟维托一般高的女人从他身边经过,有说有笑,说的什么维托听不清,而且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是维托也不在乎,此时罗凯思的母亲跟在维托的身后几步的距离,想要跟维托谈谈他跟罗凯思之间的事情。这时,隆隆之声在大脑中响起,维托感到了危险的来临。
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罗凯思的母亲,维托突然懵在当场。
“我是什么时候来到她家的?”
回头看了看罗凯思的母亲,透过那仅仅只有一丝的光线,维托看不清对方,不但看不清对方的脸,甚至连对方穿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见到一团模糊的灰色人影。
在维托意识到危险的同时,“罗凯思的母亲”似乎也意识到维托已经看出了什么,便突然化成一团黑色人形在原地舞动起来,垫着脚尖岔着双腿来回跳跃,然后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女人笑声,朝着维托跳跃而来。
“嘿嘿嘿,拿来,拿来。嘿嘿嘿,拿来,拿来。”
“我在做梦!”维托只有时间冒出这么一个念头,便转身就跑,陌生的道路,维托不辨方向,只能有路就进,但是却怎么也无法摆脱在后面追赶的陌生女人。
虽然,后面那东西没说让维托拿出什么东西,但是维托却感觉对方的意思已经传入自己的大脑中,它让自己拿出的就是那张符纸。转了不知道几个胡同,维托却发现前方已经没有道路了,竹编筐和稻草堆在胡同两边,彰显着这里很久都没人来过了,维托赶紧把竹筐反过来藏在竹筐下,屏住呼吸,盯着远处那团黑影朝胡同这边跳来。
“它发现不了我,它发现不了我……。”
心里念着这句话,但是维托却欺骗不了自己,他知道那东西早已经知道自己就躲在这里,但是,自己却抱着侥幸的心态一动也不敢动。
心已经提到嗓子的维托把目光转移到另外一个方向,不敢看向那团黑色人影的方向,期待对方不会发现自己离开,突然他听不到那黑影的叫声了,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仍能被听到,维托慢慢转头看向胡同的入口处。
“嘿嘿……”一声尖笑声,响起在耳边,维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陌生女人的面孔铺面而来,随时而来的还有那刺骨的排斥感,那感觉就像是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中的陌生。
“呃~~~!”受到惊吓的维托原本想大喊,但是维托此时根本没有办法发出太大声音,气流从喉咙中冲出,却没有发出声音,就像是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那黑影就像是要附身一般扑向维托的身体。维托感觉自己就像被包裹在一个不断收缩的麻袋中一般,感觉恐惧要随着灵魂要从身体中挤出来,意识开始变得深沉,似乎自己要沉睡过去。这时维托突然想到口袋中的符纸,在意识丧失之前用手拍向装着符纸的上衣口袋。
意识突然变浅,似乎有什么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知觉也开始恢复。维托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宾馆的床上,身体一动也不能动,冷汗已经打湿了床褥,斜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还压在自己的上衣口袋上,大出一口气,顿时感觉到气息把恐惧冲出了体外。
房间里很暗,只有从窗户外射进些光线。他用余光向四周看了看,却看到一个黑影站在自己的床头,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原本一直被笼罩在恐惧中的维托此时甚至连一丝害怕的念头都没有。
就像看着稀疏平常的事物一般,维托仔细看那黑影,身形不高不大,那漆黑的颜色甚至比房间中的黑暗还要深沉,能让维托在黑暗中分辨出对方的身形。
那黑影开口说话了……!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开口说话,但是维托却知道对方要让自己做什么,让人意外的是,那竟是一个孩子央求的语气。
“你刚才的梦还没有做完,为什么不接着做下去呢?”
“听”着这句话,维托似乎又要陷入刚才的梦中,但是维托轻易就压下梦境,保持着大脑的清醒。
“呵呵呵。”维托在心中乐了起来,心想:“我要是继续再做那个梦,那就是着了它的道了,它居然还来央求自己,真是可爱可笑。”
不知道为何,维托居然起了跟对方开玩笑的心思,道:“我是在继续做梦,我不是梦到你了吗?!”而且他很奇怪,为什么今天自己有能力开口说话。
“你就继续做下去吧!”那黑影继续央求道。
“我是在继续……!”维托明知道对方是要自己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恐怖梦境,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那么傻,继续回到那个梦境中。
那黑影一连央求了三遍,维托也回答了三遍,他便又一次睁开了眼睛,那黑影不见了,房间中仍然是那么黑暗,维托把床头灯打开,不知道为何,到现在为止,心中仍然保持着那种愉悦的笑意,似乎对方的一切目的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是不知道那黑影让自己进入梦境后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维托伸手把那张符纸拿出来,仔细的观看着,他开始相信张默的话,刚才那种真实感让他无法辩驳,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之后,维托便安心睡去,他甚至想继续梦到那个黑色的人影,想看清那黑色是由什么构成的,或者可以用手感触一下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美|美|的睡到清晨,精神从未有过的饱满,维托从床上弹起来,心情十分轻松愉快,原因就是前一晚的梦境带给他了快乐。恶梦对于一般人来说,那是避之不及的事,但对于此时维托来说却变成一件乐事。
http://www.xvipxs.net/23_23119/2244254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