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公子无染
不得不说,徐阿房的演技很不错。至少田文见他说钱袋也掉了以后立马大惊失sè,仿佛刚燃起的希望被人活活扼杀掉了一般。
不过有人却是没有被徐阿房骗倒,他也不介意让这个装模做样的小子出点丑。
“二胖别急!你看,你钱袋不是还挂在那里吗?”孙平笑嘻嘻地指着徐阿房腰间挂着的钱袋道。
田文顺着孙平所指方向望过去,果然见到一个有些陈旧的钱袋挂在徐阿房腰间,毕竟田文不似孙平的职业习惯,所以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田文尴尬地摸了摸腰间的钱袋“解释”道:“这个钱袋里装的都是零钱,我把银子放在了另一个钱袋!”
银子比铜钱值钱不少,一两银子能兑一千文铜钱。由于怕露财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将零碎的铜钱和银子分开收藏也算合情合理。
“那里看看这个钱袋的钱够么?”田文虽然觉得希望渺茫,可是仍然不愿意放弃一丝希望。
徐阿房妆模作样翻出钱袋来看,里面只有八十多文,显然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孙平在这一过程中一直么有凑过去,他心里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既然你是去柴家奔丧,或许可以使人去借些银钱……”犹豫半天以后,徐阿房给出了这个建议。
“柴家之人并未见过我,贸然使人去借钱,人家未必肯信,而且柴命师新丧,此时去借钱似有不妥……”田文有些沮丧。
“高唐都大夫田英与你同为田家子弟,你或许可以去寻些帮助。”孙平也觉得把人扣下不如直接收得银钱实在,更何况这人也不像故意骗吃骗喝,只是老板娘今rì不在,他可不敢自作主张放人,所以也给出了一个建议。
“家父与田大夫虽为堂兄弟,但自小关系不佳,两人名讳在机缘巧合之下还是同音,加之从仕之后两人更是政见不和,两家人已经多年没有往来了……家父怕是不会乐意我因此事去堂叔家丢人现眼。”田文说道此处也有些汗颜,虽说家丑不外扬,可是为了少些麻烦,他还是把这其中缘由解释了一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又有什么好主意?”孙平终究还是没耐住xìng子。
“要不……麻烦这位兄弟出去帮我寻寻那两个家仆?”田文小心地望着徐阿房,生怕他不答应。
即便那两个家仆还在附近驻足,可这外面人山人海,又如何寻得这俩人?更何况徐阿房从未见过那两个人。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徐阿房刚才自告奋勇上前却没有帮上忙,已经自觉少了颜面,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推脱了,即便不是为了二叔,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帮忙。
用田文的话说,他的两个家仆很好辨认,一个天生是个秃头,生得白皙俊俏,名叫圆生;另一个则是皮肤黝黑、体毛茂盛的大汉,唤作黑柱。
寻思着这两人外貌特征显著,寻访应该不难,徐阿房果断接下了这个寻人任务。
徐阿房出了“有朋来”,放眼望去,吴瞎子周围仍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来吴瞎子吹牛打屁的能力果然不容小觑。人群里不时发出阵阵哄笑,也不知道吴瞎子又说道了什么有趣之事。
围着人群外围转了一圈,徐阿房也没有发现符合特点之人。徐阿房又问了一下路边一个卖馒头的小贩,依然没有半点消息。
想着那两人或许还在人群之中围观吴瞎子,徐阿房对他们的品味大为鄙夷。他尝试着大声呼唤二人名字,无奈周围环境太吵,根本无人搭理。
徐阿房正yù挤进人群中再寻机喊话,忽见远处几名骑飞奔而来。马上骑士皆背负红幡,一边猛击手中铜锣,一边大喊:“大齐三公子无染殿下驾临高唐,无干人等速速让路!”
骑士嗓门都很大,加上又有铜锣助阵,自然比徐阿房喊话效果显著多倍。
众人闻得公子无染驾临高唐,也纷纷让开道路,驻足于街道两旁看热闹。
徐阿房匆匆望了一下街边各人面貌,依然没有发现白脸光头与黑毛大汉踪影,只得退到街边。由于心中有所牵挂,不觉退后时少顾后方,竟是踩了某人一脚,不觉大愧。赶紧转头告歉,发现竟是田文站立于身后,孙平则站在他身旁。
“田兄,街上人多,并未寻见你家家仆,现在公子无染驾临高唐,只怕寻人之事只得暂且作罢……”徐阿房略带歉意道。
“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只是我吃了人家白食,怕是真要压在人家店中为质了,等下只得麻烦兄台去柴命师家一趟,他二人寻我不见,或有可能径直去了柴命师家等我下落。”田文愁眉不展,神态颓废无比,“今rì劳烦兄台多时,无奈现在身无分文,rì后徐兄弟若有难处,田文必当竭力以报!
徐阿房也只得口头安慰了几句,并答应等下去柴家打听,却没立即动身――公子无染驾临高唐,这种热闹他徐阿房可不想错过。
两人又互相闲聊了几句,终于听到一直翘首观望的孙平叫道:“快看!无染殿下来了!”
孙平对无染公子的驾到很感兴趣,所以田文建议出去看看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不过自打出了店门,他的手就一直抓住田文手腕,至今也没有松开过。
田文和徐阿房翘首望去,果然,远处一行人马过来,前排骑士尽皆列阵整齐,队伍旌旗高展,来势不小。
公子无染乃是齐公的第三子,只是不知此次因何前来高唐。徐阿房心中有疑问,不觉便脱口询问。
“嘿,你怎连这也想不到?如今柴命师命陨,事关渊海,无染殿下身为公子,又被齐公陛下倚重,自然是因此而来的!”孙平对徐阿房的疑惑有些不屑。
“王城临淄距此地足有两百里,柴命师命陨一事发生在昨夜,即便当即便使人往临淄送去消息,待到信使赶到临淄,只怕也是今rì早上了,无染殿下千金之躯,怎会半rì之内赶上两百里……”徐阿房继续道出疑问,只是这次孙平却答不出来了。
“无染殿下文武双全,自幼便在军中磨砺,半rì两百里的路程应该还难不倒他……”说话的却是田文,见徐阿房与孙平望着自己,田文解释道:“无染殿下是众王子中最为聪颖也是最能吃苦的,在下曾有幸在一次宴会上见过殿下,那时无染殿下便已经光彩照人,他的言行无不让田某折服!”
徐阿房与孙平皆暗自心惊,不知道这田文到底有何底细,竟然有缘参加公子无染在场的宴会。只是田文说完后便遥望远方人马,二人不便细问,也只得也翘首观望公子无染的风采。
不多时,那队人马行近,皆是人高马大,再看骑士服装,统一赤sè戎装,好不威武。
徐阿房看骑士们虽然腰板挺直,jīng神抖擞,但是却一个个汗流浃背,果然是疾行两百里而来。
“快看,那是无染殿下!”孙平欢声叫到。
徐阿房顺着孙平所指方向望去,果然望见队伍中间一人盔缨不同于众。马上骑士二十出头,蛾眉凤目,皮肤白皙若雪,双唇则赤红如火,其时手持银枪一杆,枪樱随风飘扬,更凸显出他飘逸身姿!
再看他所骑骏马,不但高出众马半头,而且毛黑如炭,马鬃光泽似锦,马首昂扬无视他物,四蹄上缀着四撮白毛,咋一看去好不威武!
那骑士面带微笑,徐阿房却不敢直视其双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怒自威?
不用问便知道这骑士就是公子无染!
本来田文就属形象气质皆为上佳之人,可是若和无染公子比较,那还是逊sè不少。
“无染殿下果然是人中龙凤!器宇轩昂不似凡人!”徐阿房心中暗自赞叹,只盼哪rì自己也能及得上其七八分的英武,那亦此生无憾了。
街道两侧但有看到公子无染者,无不欢声雷动,或挥手致意,或跳跃争观。在场少女更是尖叫连连,更有甚者掏出贴身手帕掷向公子,只恨不能投怀送抱,奈何无染周围有卫士护卫,普通民众难以接近,如若不然,后果实在难料……
无染眼见自己受到民众夹道欢迎,也没有说话,还是笑容依旧,不断向人们拱手致谢。
突然,徐阿房发现公子无染望了过来,心里竟然莫名地紧张。
“看,无染殿下望过来了!”徐阿房一边低声对孙平和田文道,一边挺直腰板,仿佛接受检阅。虽说如此,徐阿房却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低,不敢与公子无染对视――骨子里的自惭形秽终究还是出卖了阿房。
孙平闻言也学着徐阿房的样子站得笔直,似要在公子面前表现一番。
田文则是笑而不语,见公子无染望来,只是轻轻颔首示礼。与孙平阿房这等升斗小民相较,高下立见。
无染公子突然面sè微诧,勒缰停下并翻身下马,走向田文问道:“那边的可是靖郭子文?”
围观者闻言,纷纷翘首,想要看看将要发生何事,不少人已经开始在悄悄议论耳中听到的靖郭子文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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