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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无染的臆想

    ()    第八章

    无染的臆想

    一开始,无染便暗自惊讶,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少年为何称呼田文田兄。毕竟两人身份看起来差异不小,不过想到交友也不一定非要身份地位匹配,无染对此倒也没有因此深究。

    可是当公子看到田文小媳妇一般地拉着徐阿房衣角的时候,他再也无法简单认为,两人只是普通朋友了。尽管如此,无染还是努力说服自己:田文尚且年少,或许少年心xìng未泯,两人只是关系较常人密切……

    现在,无染看到两人眉目传情,以及脸上那抹了蜜一般的微笑,却是再也不怀疑田文“好男风”这一铁一般的“事实”了。

    齐国人思想虽说相较于邻国大晋要开放一些,可是好男风毕竟还未曾被舆论所认可,虽说偶尔也有某某好男风的坊间传闻,可那也是凤毛麟角。尤其是官宦子弟,均是自重身份,但有好这一口的,也是私下圈养男宠,哪里有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卿卿我我的?而且这田文怎么看,都还是扮演着小受的角sè……

    想到此处,公子无染瘪着嘴摇了摇头,现在的田文真是当初秋风亭下那个志向远大的少年吗?

    看到公子无染是这幅表情,徐阿房却是心中忐忑,担心自己哪里说错,惹得人家公子无染不高兴。

    田文更是惊讶于无染此刻表情,寻思难道:难道你公子无染吝啬至此,现在只不过借旁人向你透露我掉了钱袋,还没开口找你借钱,你就拉下一个苦瓜脸,难道我还能赖你的帐?

    三人各有所思,一时无人开口。围观众人见公子无染遇故人叙旧,哪里敢喧哗,场面竟变得无比安静

    无染公子晃过神来以后,发现二人面sè有异,哪里能想到是自己瘪嘴摇头所引起的?只是刚刚腹诽了那二人作风不正,无染毕竟心中忐忑。不过他心中细下度道:难道你俩还能知道我心中想什么不成?即使猜到我已看破你二人关系,不过我污染也并非八卦之人,何况你们如此大胆,只怕这等丑闻早就传遍高唐了吧……

    想到这些无染心中稍安,不过毕竟无染腹诽了田文许多,也算做贼心虚,见二人都望着自己,方才想到徐阿房刚才所说的田文之事。

    “这有何难?我现在便借些银两予贤弟付了茶资,贤弟与我先行前往柴家,待你家仆赶回,着店家伙计捎个口信便是。

    无染虽说对田文“好男风”一事有些看法,不过他原本也不是惜财吝啬之人,故而当即慷慨承诺。

    “如此有劳公子了……”田文大喜。

    公子无染问清楚田文所欠的金额,当即令人取银十两借予田文。

    田文接下了银钱后就和孙平清了账。

    一两白银能兑换铜钱千文,所以即便是付了欠债以后,田文身上还能剩下不少。不过田文也没准备当即退还剩余银钱,到了柴家还要送帛金,而且亦可能有其他开销,在没能找到自己家仆或是联系上家里人的时候,身上有些银钱还是十分必要的。

    当然,徐阿房也没有忘记向公子无染介绍徐阿房,毕竟也算是徐阿房帮他解决了白吃白喝的难题,不过在介绍田徐二人关系的时候,田文又不好意思说是刚认识的,只好简单地说是一位普通朋友。

    无染心中已认定这俩人并非纯洁的男男关系,田文会如此介绍,正好吻合他心中猜想,哪里还会去深究。

    等到徐阿房借机说自己也有事去柴家一趟,希望同行的时候,公子无染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本就笃定了这俩人就是一对儿,根本不曾想过这两人会分开……

    无染令手下卫士让出两匹马供二人骑乘,两人也不做推辞。

    不过这样一来,无染却有些后悔了。

    无染自己身为齐国公子,除去开路的人马以后,肯定是一马当先。

    田文本是被无染邀请同去柴家,无染自然不能安排他坠在队伍后,故而虚左以待田文。

    本来徐阿房算是田文朋友,如果有自知之名的话,则应该跟在田文身后。至少公子无染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可哪里知道这徐阿房马术奇差,歪歪扭扭行了一段后,竟然溜到公子无染的右后位置。

    虽然齐国以左为尊,可是田文身后的位置怎比不上无染的右侧。这本是无染近侍或者得力门客的位置,可是无染也不好开口,而且他也知道徐阿房马术不佳,所以对此不以为意。

    这样一来,便出现了一个问题:这两人已经被无染暗暗认定是“男风”爱好者,现在让两人分列无染两侧,这不能不让无染觉得别扭。

    尤其是当无染思索二人之事万一众所周知,自己带着两个xìng取向有问题者招摇过市,岂不是也会被人猜测自己也喜好男风的时候,无染后悔之心更甚。

    田文不知道无染公子心中所思,但见公子沿途并不言语,也不好贸然与他攀谈;既然公子无染都沉默不语,田文更不好找徐阿房闲聊,破坏沿途的肃静气氛。只是田文感觉:这次碰到的无染公子,似乎和以前那个洒脱的无染有些区别,难道真的是人长大了,xìng格也变了吗?

    至于徐阿房,更是叫苦不已。

    他本就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可是眼前这两个身份地位和自己天壤之别的家伙,路上都跟闷葫芦一般,徐阿房自然也不好妄找话题闲聊。

    更让他难受的还是自己的马术。

    田文虽不喜欢骑马,但毕竟生于官宦人家,弓马也算娴熟,骑在马虽然不说是英姿勃发,可也像模像样。

    可是徐阿房以前只骑过牛,如今公子手下提供的马儿都是高大的军马,徐阿房哪里骑过?

    骑牛和骑马还是有些区别的,纵使徐阿房天资聪颖,一开始就能勉力控制住马儿,不至于闹出被马拱下来的笑话。

    但一干人等里,就他骑着个马走得东倒西歪,偶尔人还坐立不稳,仿佛要跌落一般,实在是队伍里的一大笑柄。

    没有谁被人路人嘲笑还会喜笑颜开,即便是徐阿房也不例外。早知现在如此难熬,徐阿房决计不会争取和公子无染他们同行。

    三个人一路上各怀心事,终于熬至快到柴家门口的地方。

    无染下令撤去仪仗,又令队中士卒及闲杂人等自行去驿站休息,自己只留下两名门客和少量仆从携带着一干白礼跟着自己。

    徐阿房往柴家望去,只见柴家已经搭好灵棚,

    柴家的命案还没有告一段落,但是灵堂却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柴家满屋白幡飘扬,三丈高的灵棚搭在了柴家的院子里。

    柴家人都已经披麻戴孝了,看外面似乎有赶来的宾客,赶紧上前跪迎。

    本来按理说现在还没到外亲和朋友来吊悼的时候,不过无染公子本就是受齐公指派,前来安抚柴家并处理柴命师一案,以示齐候的重视;田文也是以子侄的身份带着田婴的重要口信而来的,所以两人既然到了柴家,自然是先到柴命师的灵柩前上香。

    徐阿房既然跟来了,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们去柴命师灵柩前上香作揖。

    上完香,无染公子和田文便赶紧虚扶柴家孝子起身。

    这本不算什么,可无染公子随即令人献上白礼,包括白绸二十一匹,钱财若干,以及其他一些零碎的事物作为白礼。

    随即田文也从怀里掏出一份记录在羊皮卷上的《造微论》送给柴家,据说是命术方面的著作,柴命师曾渴求已久,本来这次田婴偶得,是准备赠与他的,谁知道终究晚了一步。

    自一百年前,渊海术士蔡厚发明用树皮造纸以后,羊皮卷就很少再作为书写工具了,所以这卷羊皮卷至少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想必也是相当难寻,其价值估计也不低。

    前面两人都送了白礼,徐阿房怎好意思空手而去?

    无奈自己没有准备,加上也不如外面两位那么有财力,一时半刻到哪里去找东西作为白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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