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人生最辉煌的时刻是高考前的六个月,可谓是上知天文,下晓地理,通古博今,说得了蕃文,背得了古诗辞赋。头脑发达了,四肢自然就简单了。加之高考后的三个月吃喝玩乐,更是养得一身好膘,突然高强度的军训,对娇惯了的身体自然是煎熬。
第二天,起床时发现浑身无力,腰酸背痛,自然少不了。是日,依旧是烈日当空,曝晒之后的水泥地,散发灼人的热浪。拖点疲惫的身体,开始继续新的一天的训练。开场便是站军姿,又到腿麻了才叫停。
如此训练了几日,也渐渐适应了军训的强度和节奏。受训我的我们在张教官的训练下不得有丝毫的懈怠,学会了坐下、起立、跨立、齐步走、跑步走、正步走等动作,但训练之中难免也开些小差,算得一些小调剂吧。
依稀记得有一次,张教官正在让我练习分解正步的抬腿,不准放下,因为定格时间长,同学们都开始摇摇晃晃地摆动着身子,我们几个在后面就趁教官不注意的时候偷懒放下腿来休息,屡试不爽,还在那窃窃私语,偷偷乐着,还笑着指指点点别的同学。却不料被张教官发现,被一个个拎了出来。只见张教官愤怒地解下腰间的皮带一对折,双手持两头,来回用力,就听到“啪、啪、啪”的清脆声音,然后吼道,“都把手伸出来!”顿时心里一怔,心想:不会动真格的吧?
我们几个只得伸出右手,张教官一脸严肃说,“一人三下,班长四下。”然后,只见被打的同学依做出缩手的动作,被张教官一吼,乖乖地伸出手来,只得又把手伸出来,“啪、啪、啪”的声音回荡不绝,被打的同学皱着眉头,嘴里发出“噢、噢、噢”的声音,怔得其他同学一愣一愣的,大气不敢出。
我想这回难逃一劫,犯错了只得任挨了。轮到我时,虽然发出声音很响脆,打起手来一点也痛,却配合着嘘上几声,心里却是窃喜的。归队之后,左右前后的同学不时趁教官不注意会问,“痛不痛?”为了让他们觉得我们的勇敢,都会说“真痛”,还会继续嘘上几声,然后我们几个被挨的相视一笑,心领神会。
张教官在休息时会教我唱一些军旅歌曲,像《军中绿花》、《爱警习武歌》等等一些脍炙人口的歌曲,既唱出了铁血男儿保家卫国艰苦训练的壮志豪情,又唱出了铁骨汉子的细腻柔怀;我们渴望爱情,思念父母,为祖国和人民,炼得身强志坚,甘心守卫在祖国的边疆。这是新时代军人一样能做到的,这是一个怎样的情怀?有时,唱到情深处,我隐约能看到张教官婆娑的泪眼。
张教官作为我们一生中的匆匆过客,多年过去了,我虽已然记不清军训时他教我的一些动作要领了,可他却让我领略了中国军人不一样的情怀和经历,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既便两年后在会展中心再次遇到他时,我依然能够亲切叫他一声“张教官”。
还有就是“拉歌”。有时教官们会组织我们进行“拉歌”,什么“东风吹,战鼓擂,要拉歌,谁怕谁”、“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着急”、“让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像什么?像绵羊,咩……”确实很带劲,操场到处是同学们爽朗的歌声和笑声,顿时也忘却了疲惫。
同样,学生会也会在军训的闲暇时刻组织一些慰问演出。依稀记得有天晚上,系学生会的艺术团组织团员给我表演了唱歌、小品、舞蹈等一些表演。那时艺术团的团长叫宫婷,是个大美女,高挑的身材、长发披肩、白净的皮肤、柳叶眉、炯炯大眼、高挺的鼻子、樱桃小嘴,踏着轻盈的小步,舞动着曼妙的身姿。一出场便惹得全场一阵惊叹,顿时喝彩声不绝于耳。还有就是一个叫潘亚东的小伙子,身高不足一米七,瘦骨嶙峋的样子,高耸的颧骨、松弛的皮肤、深陷的大眼、不高的鼻梁、总是噘着厚嘴唇,看其貌不扬,却演得一手拿手好戏,尽显无厘头的风格,让人看后连连叫好。最后,当宫婷问大家觉得表演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参加学生会的艺术团时,便有人开始想套这大美女的电话号码,她正欲随口报来的时候,只听潘亚东报道,“一三八,三八,你就是死三八”,然后哈哈大笑。只惹宫婷一声娇嗔“你找死”,便开始满场子追打着潘亚东。大家见状,纷纷哄笑起来。
这么一闹,更加加深了大家对学生会艺术团的印象,对他二人的表演更是记忆犹新,以致后来很多同学都积极报名参加艺术团的招聘。当然,这是后话。
军训期间,由于训练强度大、过于劳累的问题,我与献梅之间的联系和交流并不多,只是在休息之余随便扯上几句。有时晚上也偶尔有短信往来,随便问候几句。这段时间里,我俩之间的关系可谓是平淡无奇。
时间其实过得很快,转眼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接着,就是学校举行的阅兵式暨新生开学典礼的大事了。所有的军训成果都是为了完成这次阅兵式。
在这之前一个星期,张教官便开始排兵布阵,精挑细选,终于整理出一个“8X8”的方阵。我们也认真做了几次排演。当时排演是在老式足球场里进行的,只见尘土飞扬,军号响彻云霄,风沙湮没不了这些英姿勃发的整齐身影。每次排演下来,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脸上早已是被汗水冲刷成千沟万壑的泥痕,嘴巴里的也是沙土,连牙齿都感觉是涩涩的,时不时还发出吱吱的声响。如此回去之后,得洗好几盆水才能洗得干净。
自然在30日的开学典礼之前,29日放了一天假,可谓是“偷得浮生一日闲”啊。有的同学干脆是“醉生梦死”,一睡方休;有的是逛街购物,一扫疲倦,顿时生龙活虎;有的则是游弋于网吧,在网游之中攻城略地,燃烧激情。总之,各有各的偷闲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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