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银笛用眼睛自上而下细致地打量完面前的年轻后生,平和地说道:“小兄弟不比言谢,你也是被人绑来,误闯教会禁地,只怪冥教教规苛刻,不讲情面,我只是为了救下我的朋友,所以你也不必太在意。”
“哎!我说,你小子年纪轻轻,功夫不错啊,你叫什么?是哪个门派的,这剑法是和谁学的?”容貌艳丽的玉姬走到近前,也用眼神打量着谷晨(秋恃阁)问道。
谷晨(秋恃阁)心知,古墓派师父林夏瑶再三叮嘱不让他提及古墓派和自己的事情,于是他并未直面回答,他解释道:“在下姓谷、名晨(秋恃阁),实不瞒月大侠和女侠,之前,我脑子受过重创,有些以前的事情到现在都记忆不清,我一时也想不起来,真不知道我出自何门何派。”
玉姬听完面色一沉,露出不悦:“真是笑话,你若不想告诉我们,大可不说,没必要搞出什么失忆来大费周章,我只是看你功夫不错,没有别的意思。”
在不远处正有人一直偷窥这边发生的事情,他压低了帽檐,慢慢地向这边靠近,突然施展轻功,猛地扑向谷晨(秋恃阁),双臂分开准备抱住对方。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毒手傀心’---俞明义,冥教教主并没有追究他的罪责,而全都赖在了月银笛的身上,这倒让他甚是开心,眼下大会刚结束,首要的是再把谷晨(秋恃阁)搞到手里,他深知道想要修炼自己盗来的“噬魂曼陀经”的邪功,这小子的体内源源不断的内力倒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俞明义哪里料到,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发现了,月银笛脚下生风,一个箭步,跃到他面前,右腿一抬,脚尖顶住了对方的咽喉,这动作帅的可以,大褂在腿部动作的带动下,飘逸地划了个弧线,垂落在腿的两边。
俞明义停在原地狡猾的说:“月银笛,你什么意思,这小子是我带来的,他是我徒弟,我这就要带他走…………”
“谁带来的我是不管,但眼下是我救下的他,此刻我并不想让他和你走。”月银笛还算客气的说。
虽然俞明义有些畏惧月银笛的武功,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退却了,实在是抹不开面子。冷不防地俞明义暗地里一拳直抖向对手膝盖处,咬紧牙关想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练武人都思路敏捷,月银笛看到对手一动拳,紧接着腿往外翻移开半臂距离,躲过对手一勾拳,然后摆腿对着他头部就是侧踢,右侧踢,左侧踢,连续不断,犹如一条翻吐着蛇信子的响尾蛇一般,照着对手的头部就是一阵狂踢“啪啪啪………”
俞明义倒好,刚打出一拳,结果对手无数脚刀直奔自己面门袭来,他赶紧藏头摆手招架,身形往后猛退,甚是狼狈,躲过一阵脚踢之后,小老头灵机一动,压低身段一个箭步就想钻入对手右侧空档。
月银笛收腿提气,膝盖收回再发,一脚横踹阻止了对手近身,逼的俞明义双臂护腹,两人仍旧保持一身的距离。施展了两招,不但没抢回谷晨,反倒被月银笛逼的甚是狼狈。
俞明义自知要是再打下去,自己更是得不到半点便宜,于是便换思路对着谷晨用威胁的口吻说道:“喂,你小子,别仗着人多给你撑腰啊,还不赶紧给我过来,一会儿要是月银笛他们走了,我看谁还给你撑腰。”
“俞明义,要论武功我当然不会怕你,可你个武林小人,暗器藏毒,卑鄙无耻,今日,你绑我到此,险些害我性命,我并未与你计较,你却还依依不饶,真是令人气愤之极………”谷晨(秋恃阁)上前一步,说完后回身再次施礼:“月大侠多谢你今日相救,既然这歹人死死相逼,我就与他一决高低,如有来日,我定会报答大侠救命之恩。”话语刚落,谷晨(秋恃阁)提剑就要往前走。
月银笛站在最前面,放下脚,抖了抖大褂边角,右手掌抬起一摆:“且慢,我应该称你为谷晨小兄弟吧,一看你就年轻气盛,义气用事,怎么那么经不起挑衅啊,人家怎么拉你,你就怎么走,一点后果都不想,你知道‘毒手傀心’---俞明义是什么人,江湖中用毒的奇人,死在他手上的武功高手不计其数,你能从他手上逃脱出来已是万幸,此刻,你却还要自投罗网,陷自身于危险之中,你这样至家人和朋友于何地,又何尝珍惜过自己的生命?”月银笛经验丰富知道这俞明义这毒老头诡计多端,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倒是需要多多指点才是。
“我…………这,………”谷晨(秋恃阁)停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内心无比纠结,回忆不起家人,但却十分渴望见到自己的家人,林夏瑶告诉了他一个线索,就是要去‘壁阳观’去寻找岳玄真人,这也变成了他活下去的一个使命。但眼下俞明义却死死纠缠,这个刚刚步入江湖的年轻人毫无一点江湖经验,他心里也觉得月大侠说的很对,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行事,只得站在原地张口结舌。
一旁穿着朱红长袍模样妖艳的玉姬倒是看出了些许意思,走上前来:“月银笛,你救人就救到底,我看这小伙子,直来直去,是个忠厚老实的人,虽说他的身世他不想说,但看在刚才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情况下,我倒是愿意交他这个朋友。”她转过身继续说:“喂,你个老毒物,怎么对这小子这么上心啊,你不是有一堆徒弟那吗?难道都死了,不过今个,你是别想了,老娘看上他了,要和他交个朋友,你识相的,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就问问我手上的弯刀。”说完了,玉姬不客气的在面前晃悠着锋利的弯刀,以向对方示威。
“你们想以多欺少,”俞明义说完环顾四周一看,除了月银笛、玉姬,还有谷晨(秋恃阁)这三人真要一起对付自己,那还真够呛,老家伙不吃眼前亏,他脑子一转计上心来:“哼………我不着急这一会儿,你们既然喜欢我徒弟,那你们就先带着他,我看你们倆能带他到哪里?我不着急,我等着,喂,你小子等着啊,指不定哪天,我就把你弄到手,到时候有你好受的。”他瞪着双眼还继续用言语威胁。
“老人家少要多语,要走就赶紧走,恕不远送了啊!”玉姬将弯刀插进刀鞘,双手一插腰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
俞明义一百个不乐意,但眼下情形敌多我寡,还是先避之锋芒才对,他低下头双眼瞪着几人,缓缓地往远处走去。
月银笛忘了一眼玉姬,摇了摇头说道:“哎………你也是初来南方,少招惹这些歹毒之人,以免不小心栽在他们手里。”
“你这是心疼我那,还是教训我啊,姑奶奶又不是小孩子,在大漠里比这老家伙坏的人多得是,最后不都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比狠,老娘谁都不怕!”玉姬一幅不消的表情。
“呦,呦,你看看,又来劲了,………好了,你在这里耍威风,我得去找个人了,别跟着我啊,乖乖地回客栈等我,我走了。”月银笛说完脚下一发力整个人就一跃而起,这轻功堪称一绝。
“哎,哎,怎么。”玉姬一看他要走,急的提起长裙子伸头要追。谷晨(秋恃阁)到不知该怎么解场,这两位性情中人,说什么做什么,这就要走,还真快。
正在这时刻,月银笛一纵而起的同时,高台上一直站着一人此人一语不发,双目紧闭,一见到月银笛要走,顷刻间双目圆睁,大喝一声:“你往哪里走!”说完,高瘦的身形犹如一道黑线,直逼月银笛而去。
月银笛脚刚一落地,灰衣人紧跟就站在了他身前,这轻功可谓是不相上下,随后,灰衣人右手一掌平推,直奔对手面门,发掌并不用力,只是逼退对手而已。
月银笛没办法只得后跃而退,又回到了玉姬、谷晨(秋恃阁)的身前,灰衣人抖袖轻飘一跃,也来到了他三人的近前。话表灰衣人,一身深绿棉丝袍,腰系云涛宝带,身材修长,一头白灰发髻向后脑梳去,额头系着金丝乾坤圈,不是别人正是名声鹤立的疾蚀魔人,这个魔头喜怒无常,面露怒火,他怒言道:“月银笛,你这两年来让我找的好苦啊,你到底把我女儿带到哪里去了?赶紧如实招来………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
月银笛定睛一看,微微一笑,“我当是什么人拦我去路,原来是魔人前辈,失敬失敬,您老难得还惦记诗蓉,真是让人欣慰,可我已经和她许诺,并不想告诉你任何有关她的事情。”
书中暗表:曾经贵为冥教四大护法之首的疾蚀魔人,自幼痴迷武学,为求武功登峰造极忘情禁欲,怎奈人无完人、谁能无情,遇到动情之时魔人也坠入过情网,留有一女名曰:吴诗蓉,自小随母亲长大,当时疾蚀魔人并不知晓此事,直到女儿生母晚年的时候遇到他,告知一切,并祈求他救救自己的女儿,他才知晓自己留有一女儿。只恨造物弄人,如花似玉的女儿竟然得了一种怪病‘风驰’,不定时的头痛。当已步入晚年的疾蚀魔人得知此事后,也唤起人性本能的情感,既欣喜若狂、又忧心忡忡,想到自己对女儿的亏欠,更是痛心之极,虽然自己武功盖世,但却始终得不到女儿的谅解。在女儿生母的哀求下,疾蚀魔人决定放下武林争锋,一心为女儿寻医治病,当时吴诗蓉年已二十有六,与月银笛是忘年之交。正当疾蚀魔人带着几个略懂医术的人士去看望女儿的时候,得知女儿吴诗蓉已与月银笛出走去了大漠,魔人追寻到大漠,又问听两人去了沿海,于是又寻到南海,漂流到日本,足足二年徐旧,一直为找到女儿的下落………
魔人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知道我女儿一直不肯原谅我,但我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血脉隔不断的亲情,就算她不肯见我,也不能阻止我要为她医治病症,你快说,你到底带我女儿去了哪里?我这二年远走大漠、南下东海,一直在追寻你们的下落,却毫无音信,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说法,不告诉我女儿蓉蓉到底去了哪里?那你就休想离开这里………”话音一落,魔人手掌一翻对着地面就是一掌,掌力不大激起一阵尘土,好似在示威。
月银笛回身看了看玉姬,转回头用带有些惆怅地口吻回答:“我今天心情不好,并不想告诉你诗蓉的事,不如下次我们在见面,我再告诉你,魔人我还有要事要去办,恕我不多陪。”这话说的突然,紧跟着动作也快,月银笛脚步前挪,一个纵身就跃出几米,眼看着就要施展轻功离开此地。
疾蚀魔人心里清楚,这月银笛脚下轻功堪称一绝,虽然自己的轻功不逊于他,但毕竟自己年岁已高,耐力有限,要追上几里地没问题,但要真是追不上他,跑上个百里外,自己一定体力不支,到时候就不好办了。想到这里,老人家也机灵的很,他一转脸看到了玉姬和谷晨(秋恃阁),这两个人正在身边,刚才月银笛还为了救下他们两人与冥教教主一挣,想必这两个人倒是要挟他的好筹码。
想到这里,魔人并没有起身追逐月银笛,猛提真气一跃蹿到玉姬和谷晨(秋恃阁)的中间,动作之快令人吃惊,他左臂一伸一把抓住玉姬的右肩,五指发力,痛的玉姬原本妖艳漂亮脸部一阵抽搐,她右臂显然痛楚难忍发不上力,为求摆脱她左腿发力身子一转,一脚直奔疾蚀魔人面门而去。哪里料得魔人左手发力,往下一按,生生把刚要出招的玉姬按了下去。五指继续施力,痛的玉姬“哎呦呦”地嘶叫。
几乎与此同时,疾蚀魔人脚步一移带着玉姬一起扑向谷晨(秋恃阁),右爪直抓他的左肩,刚好谷晨(秋恃阁)意识到对手的招式,本想藏头躲过,无奈自己左臂已经瘫痪,只是靠一条布绳子包裹在胸前,魔人一爪走空,巧的是抓住了他后背的布绳子,稍一发力,绳子松开,谷晨(秋恃阁)无知觉的左臂本能地垂了下来,魔人爪一外翻一把抓住了谷晨(秋恃阁)悬空的左臂,五指发力,就想制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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