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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宝由

    ()    神魔历1030年,某月某rì,东斗大陆加什尔帝国索托皇城西蒙街的一家米店从此多了一个啼哭的婴儿,这个婴儿被唤为宝由。

    宝由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的这家米店的。

    从宝由三岁起,他就每天呆在破旧的老记米店中,米店老板是一个叫海伯的猥琐老头子。在宝由的记忆中,这个抠门而好sè的老头子就压根没做过正经的事情,除了喝茶、唱曲就是逛窑子,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交给年幼的宝由来做,宝由如果拒绝或者做不好,屁股就会印上海伯大大的鞋印。

    米店的另外一个成员,是一只叫做小白的大白猫,这只猫很怪,喜欢捉老鼠,却从来不吃,喜欢去酒楼饭馆或者大户人家里偷取珍馐美味,喜欢喝好酒。它每天都一大早出门觅食,然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宝由从七岁开始爱上了打架,于是他小小年纪便做起了混混。不过他却从不欺负弱小,相反,街坊邻居每有不平之事,总是会出现他的身影,所以街坊邻居也很都很喜欢他。

    他打架向来独来独往,全无其他小混混有拉帮结伙的习惯,当然,他也不会轻易向人屈服,所以经常很容易就变成了其他一些少年甚至成年混混的目标,身体羸弱的宝由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他便经常由于体力不支和力量不济战败而逃。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打架中,宝由受过无数次伤,但是无论受的伤多么严重,即便是濒死,他创伤痊愈的时间也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星期,这件事曾经让很多人都不解过。

    而海伯给宝由的干活任务也一天比一天繁重,宝由肩上的米已经逐渐从三十斤,变为五十斤,从五十斤变为八十斤,从八十斤又变为一百斤......

    就连海伯在宝由屁股上下的脚力量也越来越重。

    宝由心中起初曾有很大的不满,心中暗骂:“这个臭老头现在可是越来越懒,小心将来死了没人抬!”可是却毫无办法,只能照单全收。但随着岁月的推移,宝由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现在他肩扛一百斤的重物简直小菜一碟。他打架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其他混混们对他也更加忌惮,而少年心xìng的宝由更是产生了一丝傲慢与骄狂,从此以后,便开始以“本大爷”自称。而此时,宝由才十岁。

    而就在宝由十岁那年,却发生了一件极为诡异的事情。

    有一次他独自跟一群孩子打架,其中一个大孩子偷袭暗算,直接用刀刺入了他的心脏,他当场就气绝毙命。

    那个刺死他的孩子被帝国法院判处了终身监禁,而宝由也受到了街坊邻居的同情,其实街坊邻居更同情的还是海伯,这个老人本来就无妻无子,只有这么一个养子相依为命,宝由的丧命,是否对他来说会是个致命的打击?

    但那时,海伯低头看着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宝由,却纵声大笑道:“好!这才象是个男人!这才配做我老头子身边的孩子!”

    他的样子不但不悲伤,反而像是很高兴,很欣喜,很欣慰!

    街坊邻居们更加叹息,有很多人甚至认为海伯已经受了刺激,疯掉了。

    宝由是被海伯亲手埋葬的,海伯只是找了一处荒山,简单刨了个坑,随随便便就把宝由扔进坑里,把土一填就完了,连块墓碑都没有给他立,那里布满了荆棘和荒草,海伯连管都没管,掉头就走,就把宝由一个人这样撇在了这荒山之中,好像这个孩子从来就没在这个世界出现过。

    其实这件事并不是只有海伯一个人知道,很多街坊邻居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有很多有心的人居然就这般跟踪着海伯到了荒山,亲眼看见海伯埋葬宝由的全过程,他们不禁哀叹,甚至愤慨,他们愤恨海伯的薄情寡义,更加同情宝由这个从小就孤苦无依,死后又不得安生的可怜孩子。

    所以在海伯离开后,那些热心的街坊邻居一商量,就合伙为宝由立了一个墓碑,让宝由的在天之灵得到安生,他们也图一个心安。

    可是五天之后,在宝由安眠的那块土地上,墓碑已然横倒在地,坟墓已经被掘开,就连坟墓边的荆棘都被连根翻了出来。

    掘开这墓地的是谁呢?

    不是海伯,不是街坊,也不是盗墓者,而是宝由自己。

    当他从坟坑里爬出来的那一刻,他心口上的伤口早已不见,只留存着那一刀留在衣服上的破口,别无其他。

    他爬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奔回老记米店。

    那时已是深更半夜,他咣咣敲着老记米店的木门,海伯睡眼惺忪的打开了门,看见了灰头土脸的他。

    可是海伯看见他时却并没有显出半点吃惊之sè,反倒说了句:“快进来吧,这么晚了还打扰老头子睡觉,真是不地道,明早还有活要干,记得早睡早起,你已经旷工五天,再不努力扣你工钱!”

    最后,海伯又笑着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算来,你也该是今晚回来的,算你没迟到。”

    小宝由却大笑道:“本大爷怕自己要是再不回来帮你送米,米店就会黄掉,本大爷以后也要吃西北风了。”

    这就是一个再平常,再平静不过的夜晚,却发生了一件常人无法理解,甚至是会带来恐慌的离奇事件。

    第二天,宝由还是照例为老记米店干着活,干完活照例在街上闲逛,也照例看见那些老对头,便想找找他们的晦气。

    可是他可以习惯成自然,但别人却无法做到,那些街坊邻居看见了他之后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怪异神情,那些曾经敢跟他叫号的混混们看见他以后顿像老鼠见了猫一般拔腿就跑,貌似整条街上,除了海伯以外,几乎大部分人对他的态度都甚为怪异。

    他已一瞬间成为整条街,甚至相邻几条街议论的中心焦点,有些好奇的人甚至从远处过好几条街特地过来看看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小孩,有些胆小的人都一直不敢去西蒙街,甚至绕着走。

    从那时开始,宝由的成长历程中就充满了他人的不解和非议。

    不过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影响,他还是每天送他的米,每天听他的书,每天逛他的街,每天喝他的烧刀子。

    他的r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愉快充实。

    他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热心并且乐于助人,所以时间一久,街坊邻居对他的那诡异事件反而看得不是太重了,因为他们实在是真的很喜欢这孩子。

    而对于宝由的快速恢复与不死之谜,依然不断有人在窃窃私议着,更有人已经有所预谋,不过这些事情,宝由却并不知晓。

    岁月荏苒,随着屁股上鞋印与每rì肩上米的袋数增多,宝由已经十三岁。十年时光终于让他从一个在地上拖移一袋米都气喘吁吁的小家伙,变成了一个肩扛二百斤尚能健步如飞的神力少年。

    他现在打架的水平放眼整个西蒙街如若自称第二,也没有人敢自称第一。西蒙街的混混们此时早已对他退避三舍,避之不及,他们几乎人人都见识过宝由那双铁拳的可怕。

    自此宝由的打架事件也更加频繁的发生,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巡捕房的常客,不过巡捕们把他关进牢房,他也不肯就此老实,轻则对巡捕们破口大骂,重则大闹牢房,甚至对巡捕大打出手,巡捕中不乏有些武士修炼者,但是能勉强制住他的却是寥寥几人,即便勉强制住他,巡捕自己也是一副狼狈之相,足见这少年混混是多么的难缠。

    久而久之,这个问题少年已经成为了巡捕房谈之sè变的人物,每一个巡捕都不愿意去接捉拿他的任务,就连巡捕房局长也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巡捕房这样的纵容换来的只是问题少年的变本加厉,没有了治安约束,他打架从此更加无所顾忌,不长时间以后,宝由已经打遍西蒙街无敌手。

    虽然此时宝由已经成为了西蒙街的混混王,并且他不仅打架实力出众,而且为人仗义豪爽,受到了整条街所有混混的拥戴,但是他依旧还是秉承了他过去的习惯,没有收任何一个小弟,但是那些受到过他恩惠的混混,却都把他视为生死之交。

    无敌的寂寞让宝由并不满足于现状,于是他开始把“魔爪”伸向了西蒙街之外。

    加什尔帝国的索托皇城中除了皇家街道和西蒙街,还有狂澜、登雄、倚月、摩云四条街。而这四条街都很乱,而且各自有一个厉害扛霸。

    这四条街的扛霸分别叫大虎、二牛、三妹、四眼儿,据说这四人为结义兄妹,更是同气连枝,在混混界有着“虎牛妹眼四天王”之称。个人能力很强不说,各自手下小弟更是众多,分外不好对付。

    当西蒙街其他混混跟宝由讲述这“四天王”的可怕之时,宝由只是嘴角轻轻一扬,胸有成竹地笑道:“给本大爷一个月足够将他们平了。”

    有其他混混打趣道:“就算我们知道宝由大哥您神威盖世,区区一个月想平掉‘四天王’的势力也绝不可能。您要是做到了我立马去吃屎。”

    宝由轻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在众混混的注视中懒散地走出了门。

    当他们再见到宝由之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西蒙街混混聚会上,宝由带领着身后的“虎牛妹眼四天王”高调地步入席中,但更让人注目的却是宝由手中提着的一大桶臭粪,熏得众混混一阵龇牙咧嘴。

    “本大爷如约平了狂澜、登雄、倚月、摩云四条街,现在来践约了。”宝由发出声声坏笑。

    那名打赌的混混立刻面sè铁青,连忙告饶,但是没有用。在混混界,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水,说到做不到是孬种。

    而宝由看不得孬种,就当着全席混混面强硬地将一桶粪灌到了那个混混的肚子里,众混混一阵心有余悸,暗叹这少年下手忒狠。

    灌完了粪,宝由手一招,便转身和身后的“四天王”一同大摇大摆出了门,全没在意此刻早已鸦雀无声的众人惊奇而又恐惧的目光。

    宝由此来只为践约,不为聚会,在混混界他向来不喜欢群聚。

    说起来,宝由对平定四天王这件事,其实是有把握的,因为在还没去平定之时,他就已经相当于平定了一个。摩云街扛霸子四眼儿在儿时曾经受过宝由的恩惠,自此成为莫逆之交,而四眼儿更是个知识渊博,才思敏捷,聪明绝顶之人,有了他的支招帮助和辗转游说再加上宝由绝强的武力,一个月的平定时间其实都是很保守的说法。

    四天王对宝由的实力和为人都甚为叹服,再三要求当宝由的小弟,宝由见四人诚心诚意,也拧不过,便答应了,但是有个条件,那就是四天王还是回各自的街当扛霸,不得干涉宝由的生活与zì yóu,四天王欣然答应,与宝由宿醉一通之后,便各自散去。

    从此以后,宝由之名响彻整个索托皇城混混界,宝由当之无愧地被全城的混混们称为“索托皇城最强霸王”。

    宝由为此陶醉了好几天,但几天之后他心里的那股热乎劲就又过去了。

    因为他觉得这些好似也还是不够。

    宝由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名武士修炼者,他虽然靠着一身蛮力闯出来自己的一片天,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个穷苦的劳碌命,海伯给他布置的任务一天比一天繁重,虽然不至于累垮他,他也觉得万分不爽,况且他每天还要忍受老头子的“大脚拇丫子印章”,简直让他直yù抓狂。

    但更重要的是宝由想探知自己的身世之谜。关于自己的身世,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向海伯问及过,但是海伯回应他的都只是含糊其辞。他明白,这件事最终还得靠他自己,而他一直被困在小小的西蒙街做小混混,又怎能探知自己的身世?而现在他最先要做的,就是成为一名强大的武士出人头地。

    “本大爷好歹也是最强霸王!怎么还要忍受这种待遇?”看着整天吃香喝辣的四天王,宝由万分气愤道。

    登雄街扛霸二牛笑道:“谁让老大你整天也不收个保护费,不穷才怪!我都有点怀疑你当初为什么要做混混!”

    宝由嗫嚅道:“本大爷做混混也不过就是因为喜欢打架而已嘛。”

    二牛一阵无语。

    的确,宝由打从七岁开始做混混以来,从来都是行侠仗义事多,仗势欺人事少,要他向街坊邻居收取保护费更是万万不可能的了,所以他虽然是混混中的王者,却也是最寒酸的穷光蛋。

    大虎大笑道:“既然只是喜欢打架,干脆当武士去得了,当什么混混?”

    “武士!?”这一言,倒是给宝由提了个醒,或许做武士便是他唯一能改变出路的方式了。

    “说起来,索托皇家武士学院的招生考试会在十天之后开始,老大你要是想去可以试试。”四眼儿两眼望天,若有所思道。

    宝由恍然,双眼放光,叫道:“好四眼儿!你有功!索托皇家武士学院......嗯!十天之后,咱们五人一同前去参加怎么样?”

    “啊不!我觉得我现在当混混有吃有喝,过得挺好挺满足的,我最讨厌去学校上课了!”大虎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抗议道。

    宝由直接将大虎脑袋按到碗里,坏笑道:“这是本大爷的命令。”

    众人一阵大眼瞪小眼,看着在碗里武隆武隆不知在说什么的大虎,众人只好无奈摇头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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