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等巡捕们说话,宝由已经率先开口笑道:“哎呦!这不是巡捕大哥们吗?好久不见!让本大爷想念的紧!来来来,快把本大爷铐起来!让本大爷见见你们局长,话说他老人家还欠本大爷十个金币没还呢!”
所谓十个金币,即是宝由少时一次在巡捕房大闹牢房,威胁要将局子拆掉,巡捕房局长被逼无奈,只好用利诱的方式苦苦求情,宝由不想闹大,便给了局长一个顺水人情,之后这些钱自然是遥遥无期,宝由也没有深究。
这一直是巡捕房一段不为人知的奇耻大辱,被宝由这么一提,众巡捕已经面无人sè,巡捕班头赶忙上前陪笑道:“原来是宝由小哥,误会,误会!”
宝由悠然提起酒碗一饮而尽,道:“既然巡捕大哥都知道是误会,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散了?”
“当然,当然!”巡捕班头笑着,扫视了一下倒在地上的武士学员,又道:“那个宝由小哥,不知我们能不能把这些受伤的学员们带走?”
宝由道:“赶紧带走,省的倒了本大爷喝酒的胃口。”
巡捕们赶忙将受伤的学员们扶起,快速离开人群,临走时还一阵窃窃私语。
“老大?就这么姑息这小子?”
“你是刚从外地来的不知道,这小子可是这一带的大瘟神,咱们可惹不起。不过这次他可得意不了多久了,因为他得罪了硬角sè,咱们有好戏看了。”
热闹结束了,人群也散了。
二牛兴高采烈地数着刚从武士学员们身上搜刮的财物,乐的合不拢嘴。就在他陶醉当口,宝由一巴掌拍醒了他,又是一顿言语逼迫,二牛被逼无奈,只好应了宝由的要求,去请大虎、三妹和四眼儿一起吃酒庆贺胜利。
四天王齐聚,得知胜利消息,一阵欢呼。众人又是一顿庆祝豪饮,酒过三巡,众人离席散去,并相约下午一点半去听秋竹先生说书。
宝由与他们简单告别,大家各自散去,但他刚走几步,便听见身后有人喊他:“老大!”
宝由回过头去,来的人是四眼儿,四眼儿虽然面sè依旧通红,但他的眼神却已不再如在酒桌时那般迷离,而是很严肃,很清醒。
他一路小跑到宝由身前,正sè道:“老大,这段时间我们要小心了,你可知道,我们得罪了一些不得了的人,那些武士学院的学生背景都不是易与的,我们得罪了那些人,以后的rì子只怕不太好过。”
宝由一笑,好似并不在意一般:“有种就让他们来!本大爷能打的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满地找牙!管他们的老子还是爷爷都是什么龟孙子,来了本大爷也照揍不误!”
四眼儿叹了口气道:“早知道跟你说这些也毫无用处。”
宝由道:“那就少说废话,不过你要记住,只要有本大爷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受欺负。”
望着宝由晃晃荡荡离开的背影,四眼儿不知不觉眼眶有些湿,他不禁又想起了几年前他还小的时候,在偷一个富商身上的钱袋时失手被抓,宝由却毅然决然的为他顶罪,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两人一同锒铛入狱,不过他们也因此相识,相交,最后终成莫逆,那便是四眼儿第一次遇见宝由的事情,他终身难忘,纵使这件事情已经久远到天边,或许宝由这个家伙都已经忘记了,而对于四眼儿来说,却总是仿佛发生在昨天。
“为何镜片湿乎乎的一片迷蒙却无法擦干?活见鬼也!”四眼儿自言自语道。
咣当!时当正午,老记米店的大门被一个强有力的脚一脚蹬开,这破旧的木门也好似发出一声吃痛的嚎叫,咣当一声撞在了墙边上。
“老头子!本大爷回来了!”一个洪亮而富有生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回应他的是一声更响的咆哮:“臭小子,不是让你不许踹门进来吗?小心老头子我踹死你!”话音还没落下,海伯已经从屋里冲了出来。
宝由吓得就要逃跑,好似有点来不及了,因为此刻海伯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喝道:“臭小子出去这么久不回来,真会偷懒!小心扣你这个月工钱!”
宝由赶忙赔笑道:“刚才在街上碰到了几条野狗,顺便教训了一下哈哈哈哈!”
海伯笑着哼了一声,也没有追问,只是道:“你打架的事老头子不管,只是别耽误了干活!要不老头子可真踹你!”
“知道啦!”宝由大声应道,紧接着宝由低声嘟囔道:“整天就知道让本大爷干活,自己却去逛窑子。”
“你又嘟囔什么呢?找踹是不?”海伯回过头来,眉毛一扬,斜瞥着宝由道,看他的样子,好似作势又要伸出他那引以为豪的大脚丫子。
宝由连忙伸出两只手作投降状,道:“没有没有,本大爷哪敢说您哪!话说小白回来没有?”
海伯呼了一口气,道:“那只懒猫什么时候回来这么早过?它不在外面折腾一通,是不会回来的。”
宝由笑道:“那用不用本大爷帮你把它找回来?”
海伯眉毛一皱,喝道:“人家自己长腿不会回来,用得着你小子去找?你出去了这里的活谁干?你就让我老人家自己做?你不会是想脚底抹油吧?”
宝由连忙赔笑挥手道:“没没没没没,本大爷可不敢,老爷子有啥活让本大爷一并做了,做完之后,本大爷就去找小白。”
海伯嘿嘿一笑,摸了摸他满脸的大白胡碴子,道:“算你小子懂事,哝!”说着,海伯递给宝由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人名与地址,足有一百多条,赫然是一张订货单。
“正午之前送完,不然扣你薪水!”海伯厉sè道。
宝由看着这订货单脸上也一阵发苦,这加起来可足有上千斤的米啊!
尽管脸上发苦,宝由也还是没有拒绝,因为这种工作强度对他来说虽然有点苦恼,却并不难完成,他早就习惯了。
“臭老头,就知道压榨本大爷!”他习惯xìng的对海伯说出了那句已接近他口头禅的话语。
海伯也习惯xìng的用他那引以为傲的大脚丫子将宝由的屁股连带着他的身体和那整整一手推车的千斤米货送出了门。
千斤重的米是难不倒宝由的,虽然地址相隔的都不近,但是他的工作效率一向都很高,他只分了两趟,便完成了任务,此时距离正午时间尚还早。
“做点什么呢?”宝由沉吟着,他可不想这么早回去,他感觉这段空余时间就是他高效率工作所带来的福利,他应该好好享受才是。
“去酒馆逛逛吧。”
耀阳酒馆。
宝由推开旋转木门,大步走进了酒馆。
还没等宝由走进去,里面已经响起了一个柔美的声音:“是宝由吗?”
酒馆的老板娘叫安雅,她身着红sè低胸装,露出她胸前那动人的沟壑与曲线,她的皮肤雪白,身体丰腴却不肥胖,美的成熟而没有半分青涩,就像熟透了的桃子,甜美而诱惑。此刻她正在酒馆柜台上摆弄着一圈塔罗牌,塔罗牌阵排列有序,牌上居然还闪耀着刺眼的金光。
宝由此刻已经走了进去,而安雅却并没有抬头看他,接着道:“你今天运势不错,适宜打架,无往不胜。虽然中午之前要被海伯踢屁股一次,但我想你应该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说到这里,安雅终于抬起了头,望向宝由,她的眼睛明亮的如同耀阳,她的妩媚笑容仿佛能将一切坚冰融化。
宝由望着趴在安雅身旁狂舔着小碟里的名贵好酒的死白猫,笑道:“谢了!安雅,不过你这句等于没说,本大爷打架本来就无往不胜。”
安雅笑道:“要来一杯吗?”说着她转身在身后酒柜中取出一瓶晶莹剔透,做工jīng细样式华贵的酒瓶,光看这瓶子,就似乎价值千金,里面的酒也必然绝非凡品。
宝由赶忙摇头道:“不了不了,本大爷还是更喜欢喝烧刀子,喝不惯你这种东西。”
安雅笑了一下,摇摇头,道:“忘了,你是不喝这个的,不过,小白却很喜欢喝。”说着,她已经优雅的将这晶莹剔透的酒瓶在那只白猫的面前倾倒,晶莹剔透的酒瓶中倾斜而下的酒也是晶莹剔透的,宛如琼浆,小白好似比宝由更清楚的明白这酒的宝贵,立马毫不客气地快速舔着瓷碗中的水晶龙舌兰酒,连头都顾不上抬一下,好似生怕下一刻有人抢走了它的美酒一般。
宝由看着小白,眼中满是无奈,嘴中叨咕道:“臭馋猫!”
小白居然没有废话,当然,他也不可能说话,行动就是它最好的语言,只一瞬间,宝由的脸上就多了数条齐刷刷的抓痕。
“啊哦!死猫!”宝由愤怒地叫着,“好好好!你和那个死老头都敢欺负本大爷!你们等着的!”
小白却已经不再理他,又自顾自喝起了酒,好似刚才的事情全没发生过。
安雅笑道:“堂堂的西蒙街扛把子,在家里却没地位,真是有趣。”
宝由气的满脸通红,却也毫无办法。
宝由正自尴尬间,看见安雅又开始低头摆弄她那金光闪闪的塔罗牌,塔罗牌上金sè的光芒居然将整个酒馆都映的金碧辉煌,此刻安雅收去笑容,很专心的摆弄着排阵,她的表情认真而严肃,与其说她是在思考,不如说她是在倾听着什么。
忽然,排阵中的一张牌泛起了强烈的银光,把安雅那张美丽而成熟的脸庞都映成了闪闪的银sè,也就在这时,安雅的眉毛却不着痕迹的挑了一下,但瞬即恢复正常。
牌上的光消失了,此刻柜台上的塔罗牌看起来只是一张张普通的纸片,安雅将它们归拢了起来。
“你今天下午一点半是不是计划去听秋竹先生说书?”
“是的。”
“我劝你不要去了,你若去了,将会有一劫难,若经此难,将来便会有无穷劫难接连附加你身,你的人生或许也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局!”
宝由笑了,安雅却没有笑,显然,她的话是认真的。
“劫难?哎呦!本大爷好怕哦!”
宝由大笑转身,大步流星走出了旋转木门,只留下安雅在摇头苦笑。
“难道我注定只能预测,却无法改变一切?”安雅说着,眼睛望向正在喝酒的小白。
不过令人吃惊的是,这只白猫居然开口说话了:“他的路由他走,一切都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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