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拂柳慢舞,娇阳暖叶艳绿,真是一个好晴天。吕魁早早便离了家,在镇外路口的客栈里等着大哥好一同去簇秀山庄,他担心父亲阻拦,所以提前出来等候。
吕魁等得心急,踱来踱去,只听得马一声长嘶,立马赶了出去,只见大哥一身蓝褂白袍,风度翩翩,便道:“哥,你这一身好帅气啊,可得迷倒一路上的女子。我要跟你同去簇秀山庄,助你一臂之力。”
“爹可同意了你一起去?”吕正问道。
“爹说:‘你哥要去簇秀山庄会武,你这没长进的东西,同去了长长见识,若是许多美女缠住了你哥,帮着打发些。”吕魁笑着说。
“去就去吧,途中可不许惹事生非。你怎么还要带上这么多人。”吕正知道父亲是并未同意的,但向来总是惯着弟弟,这次知道他执意想去,也就顺着,但看到他身后还有是民是人赖瞎子,便道。
“两天多的路程,带上他们好听使唤,瞎子知道些江湖事迹,识些武林高手,带了去好认人讲事。一人一马,拖不了时间。”吕魁道。
吕正摇了摇头,便松缰策马先行。吕魁等人都上了马跟上。
这一路上吕魁只感心情舒畅,入眼尽是新奇——山峦峻峰时起,续若盘龙,残桥细水破屋,山花怪草奇木,只催得他策马加鞭,一路狂奔。
两天下来已近城镇,来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吕正一行人路途疲累,日渐西山,见路边有“雨来客栈”,便下马寄宿。吕魁望着客栈的牌匾道:“这客栈名字取得好自私,希望雨来,好等客人全都得住宿。”
“不该这般解,他是希望客人像雨一般来,好多赚钱。”是人应道。
进了客栈,吩咐小二打草喂马,和掌柜定了三间房,又点了些酒菜,挑了个大些的圆桌便坐了下来。上了菜,吕魁酒兴又起,缠着大哥一起饮酒,才两杯酒下肚,只听得楼上有女子尖叫“救命”,掌柜听得耳熟,飞奔上去,直道:“使不得,使不得,你们快放开了她。”
吕正一个飞身跃了上去,吕魁也跑了上去,只见几个大汉把一个女子按在墙边,一个醉熏熏的老头正在解她衣服,吕正正气凛然大声道:“住手!”
那醉老头缓缓转过头来道:“那来的毛头小儿,敢灭老子兴头,住手?哈哈,我要做的事还没有敢叫’住手’呢。”见是吕正,又道:“是你啊,你能往簇秀山庄还是我报的呢,不知好歹的东西。”
吕正一看,此人正是狄有云,以前也曾听说他横行霸道,胡作非为,只是不曾遇见,只以为是些道听途说的讹传。如今见到这般场景心下大怒,纵然狄有云武功再好,也要阻拦。见狄有云没有住手的意思,一个飞身过去,踢飞了一个大汉,手里扇子却往狄有云门面上点去,狄有云虽是酒醉,动作却是灵活,内力聚于左手一格,扇子立刻着了火,右手便往吕正腹中一抓,吕正一闪,衣服还是着了火,连系在身上的玉佩都烧掉了下来。吕正侧身又向他门面连踢几脚,狄有云手一挥,火气纵横,吕正只感觉全身灼热,急忙跳开。
吕正身子还没有落地,只见一少年飞身跃起双掌聚水一击,打出一招“梨花带雨”,这少年出手狠辣,那“雨点”有若针锋,只见水点射入几个大汉体内,立即毙命。狄有云双手齐出,火气燎绕,水点即成水气,见杀了自己的人,大怒不已,挥掌直取少年。少年也不示弱,见他掌到,也不躲闪,聚水一掌相碰,只听得水气蒸腾之声,少年被震飞了出去,站起来时,两手颤抖不已,手掌被烫得红黑。
吕魁一直在旁观看,狠不得就上去掺上一脚,只是技艺天壤之别,不敢擅动。火烧了大哥衣服时,就已按捺不住,不是硬来,而是使些手脚,脑子灵转几下,计上心来,跑过去拉起掌柜,问他要了一坛陈年烈酒,静待时机。乘狄有云将与少年对掌之时,对准狄有云的头猛掷过去,狄有云震飞少年同时,已感身后有异,只道是有人偷袭,回头就是带火一爪,坛破酒泼了一脸,遇上自己使的火,一声“嘭”,上半身尽是大火,狄有云被烧得大叫,急运功收火。
少年见状,飞身过去往狄有云心脏处后背一点,只见一串血珠从心脏处喷射而出,狄有云便一头倒地,再无气息,身上的火还扑扑的烧着。少年也不作声,从楼上一跃而去。
掌柜胆战心惊,拉了女儿,收拾细软,散了工人,逃命去了。吕正吕魁只感一切太过突然,都一脸茫然,不知所措。待得缓过神来,火势已大,一行人急忙下去牵了马,慌忙赶路,一路飞奔,不觉已到城外,天黑城门已关,便胡乱找了家城外的客栈吃饭休息。
“那小子你可识得?”吕魁看着赖瞎子说。
“定是尘水帮的,从武功和年龄看不会是‘尘水六神’,也许是他们的弟子或者公子。”赖瞎子回道。
“这厮点死了狄有云跑得倒快,又不知道他名字,这帐若是算上我们头上来可麻烦了。”吕魁又道。
“客栈应该都烧成灰了,怎知道什么人死了,跑的掌柜不会说,尘水帮的小子也不会说。”是民道。
“这多半是个祸害,不必再提,隔墙有耳。”吕正道。
“这簇秀山庄主人是什么人,怎的三个老东西要到这来挑弟子,到我们吕家镇不好么。”吕魁转了话题。
“山庄的主人是耳木帮帮主杨息壤的三弟杨晔之,因与“三老”深交,故委受此托,在此山庄会武。”赖瞎子回道。
“耳木帮?倒不如叫‘木耳帮’了顺口,也容易理解。”吕魁笑道。
“据说当年这杨息壤资质平平,御术先祖凌山河选徒授艺时对其不做考虑,因先祖夜得一梦,梦见自己竟少了一只耳朵,却能倾听千里,后见这杨息壤天生竟无右耳,故收之为徒,这杨息壤为了纪念先祖缘遇之恩,便在帮名上用了‘耳’字。”赖瞎子说着,见吕魁已在磕睡,只有是民是人瞪大了眼睛在听。
第二天早吕正一行人进了城,径往簇秀山庄。一路上但见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吕魁想四处游玩,于是和大哥约好山庄会面,便领了仨人到了一家茶馆二楼坐下,从上俯视街上的人流。
只见人潮涌至,一个少女被一群人簇拥着加上探头探脑围观的人群,像是一个屎壳郎推成的粪球。但见这女的细眉大眼,高鼻小嘴,加上服拂柳一般的身段,真有若天仙下凡。
“这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了,瞎子,这是哪里大户人家的女儿哦”
“从随从的衣服看定是挥金帮的。”
“挥金?是不是五行先祖选徒时,这帮主胳肢窝下夹了金块,一挥手金块就掉了下来,先祖见挥手便有金块,遂收之为徒,为记念挥遇之恩就叫‘挥金’帮?”
“可能吧”
“也许是那帮主年少时是个纨绔子弟,挥金如土,感觉好耍,立名记念。”是人抢道。
“我倒是听说挥金帮帮主铁雄石的小女儿铁若娇姿色不凡,只是十分任性,性情乖戾。”
“这样的性格配给我当媳妇可就糟了,我又十分宠惯,真不知道要成什么。”
“公子,你就别做梦了,人家才不要你的十分宠惯呢。”
是人语音未止,只见吕魁兴奋起来,失声道:“青妹?”
是人等顺眼望去,果见择青牵着马杂在人群里,吕魁大笑道:“太好了,青妹也来了。”说完便要跑下去,是民急忙道:“公子,你看,有个小子与你的青妹同行。”吕魁一看,果然和人同行,心里一沉,来了醋火,跑下去一把拉住择青道:“来了不告诉我,也不把我的马骑来,还和个贼眉鼠眼的小子并行。”
那择青一阵莫名其妙,甩开手,给了吕魁一个耳光骂道:“你发疯了?我要来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和什么人同行与你何干?”
吕魁对择青有所想念,慢慢的似乎择青真成了自己婚定的人了,这一耳光一下打醒了吕魁,只见许多人都围了上来看,有些还开始笑了,便使泼胡说起来:“我俩有婚约在身,你来了不告诉我,却和野小子厮混,当我死了么?”
与择青同行的少年是朱金发一个老友的儿子名叫林光当,因少年要来山庄,其父便顺程看望老友,正巧择青也要来山庄,金发便叫同行,开始吕魁叫他贼眉鼠眼,已不高兴,而后又叫野小子,就按捺不住抢着回嘴:“胡说八道,谁和你有婚约,要有婚约也是我有!”
“细眼贼,你有个屁,我亲过她,你有么?”吕魁见光当回嘴,顿时精神抖擞。
“小贼,你有亲过我也有。”光当一时找不到吕魁缺点,便叫“小贼。
那择青在一旁直听得火冒三丈,人家听他们斗嘴倒以为自己是个勾三搭四的轻浮女子呢,双拳齐出,把吕魁光当打得飞进人群,自己先去了山庄。
两人爬起便要打架,光当随身携着弯刀,“唰唰”二下,那吕魁的衣服都被划烂了,近乎坦胸露乳,只剩下裤子。围观的人哄然大笑,吕魁吃了一惊,心想这厮的刀真******快,打架定要吃亏,便道“我没带剑,你却使刀偷袭,真是厚颜无眼。这里人多,不方便武斗,不如文斗。”
“什么文斗?”光当见吕魁光着身子,感觉自己占了上风,便要看他要比什么。
“喝酒。”
光当心想,熊的,喝酒算什么文斗,思量自己酒量也不差,便道:“文斗就文斗。”
两人进了酒馆,要了酒,是民是人一字摆开碗,满上,便开始喝。这吕魁别无所长,单是酒量惊人。约莫三十多碗后,光当已有梦游之状,吕魁也佯装即将昏倒,光当见状,又硬添了几碗,便不省人事。
吕魁把碗一丢哈哈大笑:“细眼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于是叫是民用碳来抹黑了光当的脸,使得看不见脸红,而看起来像被打黑了。
换了衣裳,赶到簇秀山庄,找到择青,便把那光当往地上一掼,便道:“看到了么,被我放倒了,这种人你也与他同行。”
择青知光当刀法极快,竟被打得脸黑,只感惊奇。
吕魁见择青吃惊,心里得意又乘着酒兴竟道:“以后我非你不娶,你也非我不得嫁。”
择青又怒又羞,只想拔出剑灭了吕魁。只听得一个浑厚的声音道:“臭小子,口气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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